“听说带上这个符的男子很快就能够找到好归宿。”苏贵轻笑道,笑容仍旧是慈爱温和。
苏念惜并没有伸手接过,抗拒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母亲……母亲为何给孩儿这个?”
“你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却也并不是没有机会找到一个好归宿的。”苏贵缓缓笑道,“你放心,在母亲死之前,定然会为你寻一个好归宿。”说罢,伸手拉起了他的手,将装有那符的香囊放在了他的手心内,“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起步离开。
“母亲!”苏念惜转过身,忽然叫道。
苏贵停下脚步看向他,“怎么了?”
苏念惜像是一口气哽在了喉咙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方才说出了话来,“没什么……只是孩儿有些担心寒……少主罢了,她在闭关,原先说不会太久的,可是如今都已经夏末了,她却仍旧是没有出关,孩儿问过了管家,虽然管家说了没事,可我仍是不放心,母亲能不能去看看?”
苏贵点头,“我会去看看的,你放心,早些休息吧。”
苏念惜点了点头,“母亲也早些休息。”
苏贵起步离开,不过方才走了两步,便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苏念惜,“惜儿,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中,你的身子可有不适之处?譬如说头疼?”
“没有!”苏念惜当即摇头,一丝犹豫也没有,像是本能的行为似的,否认了这件事,而在说完了之后,随即也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便又开口补救道:“母亲怎么这般问?是不是和我失去了记忆有关系?是不是我头疼便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
苏贵眯了眯眼,笑道:“不是,我只是问问罢了,不过既然你说起了失忆的事情,惜儿,你可想记起以前的事情?”
“孩儿不知道。”苏念惜摇头。
“为何不知道?”苏贵问道。
苏念惜沉吟半晌,“孩儿不知道若是记起来了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记起还是不想记起。”这话他没有说谎,而是真心话,“不过,不管孩儿想不想,这件事都不是孩儿可以控制的,母亲之前不也是说过,孩儿的这个病是治不好的?”
苏贵深深地看了他会儿,“好了,休息吧。”随后,转身离去,而这一次,没有再停下。
苏念惜在见了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当中之后,便立即上前,将敞开的房门紧紧地关了起来,像是外面有可怕的鬼怪一般。
而在关起了门之后,便背靠着门背,缓缓地滑落到了地上。
此时他的脸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心头的思绪更是百感交织,而这些思绪都像化作了一块巨石一般,压着他的胸口,让他便是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他捂着心口,良久良久之后方才缓过气来。
又花了老长的一段时间,方才寻着力气支撑自己站起,走到了桌子旁坐在,而这时候,他的内衫已经被那冰凉的汗浸湿了。
睡意已无。
而那不安以及惊慌也渐渐褪去。
甚至心里的其他情绪也开始褪去。
他只是能够感觉到冰凉。
一阵一阵的冰凉侵袭着他的心,而渐渐的,连冰凉也消失了,整个人,都仿佛虚空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他垂着头低喃着这些话,不知过了多久,知觉方才回到了他的身上,而这时候,他发现,那被放在他掌心的香囊已然被他揉的不成形。
云州。
随即他的脑海当中猛然浮现了这个词。
本已经消失的沉重感随着这两个字的出现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胸口。
呼吸随即开始急促。
他盯着那香囊半晌,随后,颤抖着双手将香囊打开,取出了放在了里面的那枚姻缘符。
当他的视线触碰到了那枚同样便揉的皱巴巴的符咒之时,脑海顿时一阵空白,而随后,一个画面浮现在了脑海当中……
一间庙宇大殿内,一个男子像是疯了一般指着被供奉在了大殿中央的神像愤怒大骂,“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天底下那般多的有情人你不撮合偏偏来跟我抢她做什么?我喜欢了她那般多年,我追了她那般多年,为什么你不撮合我跟她偏偏去撮合她给那个不要脸的人!我有什么比不上他?为什么她偏偏喜欢他而不喜欢我?!都是你害的,一定是你害的,你以为你是神灵我便怕了你吗?姻缘符姻缘符,你以为你有姻缘符便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一定会抢回她的!”
那男子骂完了之后,随即动手撕毁了自己受伤的姻缘符,而随后像是还不够一般,对着大殿内的其他东西开始动起了手来。
而这时,一个女子冲上前拦住了他,“汐儿不许胡来!”
头部一阵剧痛袭来,画面随即消失。
“啊——”苏念惜双手紧紧地摁着头部,五指用力地摁着,想要将疼痛压下,半晌之后,疼痛缓缓褪去,可是,那些声音却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脑海当中回想。
他没有看错,画面中的那男子便是他!
不,应该说是年轻的他!
可是那个女子是谁?
他为何看不清她的样貌?
她叫他……惜儿?
惜儿?
为何不是之前梦境内的阿暖?
若是阿暖是他,他是阿暖,为何如今他的回忆当中却称他为惜儿?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是吗?
可不是同一个人又是谁?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回忆?姻缘符……
苏念惜紧紧地盯着手中的姻缘符,和方才脑海场景中的一模一样,他……去过云州吗?可是,母亲说他在漠北出生,在漠北生长,最后出嫁也是在漠北,母亲说,他除了漠北未曾去过其他地方的……
为何他的记忆当中会有云州的姻缘符?方才的那些是他的记忆!他可以肯定那是他的记忆,不同梦境,而是这是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这些记忆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母亲……是你骗了我……还是我疯了……”
第一百七十章
既然对方的属性能够压制自己的属性,那么自己就应该用相克的属性去跟墨非绝战斗,然雅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创造属性,然雅今天会第一次使用这个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但是却应该是非常厉害的属性,她还真不信自己会输掉。舒欤珧畱
虽然是从来都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创造属性,但是毁灭的对立面就是创造,用克制对方的属性来跟对方战斗,实际上真的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而且然雅也相信自己的操作和战斗力以及输出都是不会比墨非绝要弱的,虽然墨非绝真的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潜在的威胁。
“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留手了。”然雅很是云淡风轻的说道,但是就是这样的云淡风轻,让墨非绝更加的感觉到不妙,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一定要悠着点,否则很可能会输掉。其实输掉这次的比赛也没有什么的,只是,那样就没有跟然雅好好的亲密的机会了,如果不是然雅说的打赢了她就能够春宵一刻,他是根本不想要跟然雅对着干的。
“嗯,施展出你的最强攻击吧,我们,也是时候要分一下高下。”战意也开始在墨非绝的身上点燃起来。
一团非常强盛的灰色的光芒从墨非绝的身上散发出来,而且是以墨非绝手上的那块小小的鳞片一样的东西为中心的,那光芒太过耀眼,而且他们并没有在然雅的遮天塔之中,本来是黑色的天空,此刻竟然全部都变成了灰色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感觉却是更加的让人感觉到妖异,似乎这光芒之中包含的能量竟然是比天然而存在在空气之中的能量还要更加的盛,更加的疯狂。
所有在炎光城之中还没有睡着的人都感觉到了天空的异样,他们也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的心情都在莫名其妙之中变得有点烦躁,而且心跳都在不自觉之中加快了许多,甚至,呼吸都变的非常急促了,似乎自己的生命,正在受到天上那股灰色的气息的影响。
“居然能够产生如此大的威力?”然雅的心中也是惊悸不已,她本来就知道毁灭属性肯定是非常强悍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影响到人们的心智?就在刚才那个瞬间,然雅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好像是被限制住了一样,如果不是有着小舞还有能量之气的恢复,还有自己本身就拥有创造属性的话,然雅还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能够马上恢复清醒的状态。
这样下去不行,然雅肯定会更加的被动的,毁灭属性的能量实在是太过狂暴了,那似乎是一股暴戾到极点的气息,即便是然雅之前蓬勃的杀气也没有这样充满着煞意啊。
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确立自己的优势。
然雅的身上,光芒不是很强烈,甚至应该说是淡淡的,但是光芒的颜色却是跟墨非绝的有点像,也是带着朦胧的灰色的感觉,但是却不像是墨非绝的那样浓厚,反而是有着一点点稀薄的感觉,好像是氤氲着,迷离着,又好像是云淡风轻的在然雅的身体周围盘旋着,让然雅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然雅是冰冷的,冷艳的,那么此刻的然雅的身上,却似乎是带上了一点女神的感觉,突然间就有了一种母仪天下的风范,而且还让墨非绝产生了然雅身上有很浓厚的母性的光辉的感觉。现在的然雅,看上去根本就不冰冷,反而是带上了很是温暖的风范,似乎在她的身上,你能够感受到无尽的温暖,但是,她的眼神却又是冰冷的。
这样矛盾的两种感觉出现在然雅一个人的身上,还真的是有点奇怪,但是这样本来应该是矛盾的存在,在然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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