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的青春年少,这眼睛勾起了我多少对前尘往事的怀念,竟再也狠不下心肠去斥责他的无理。 “你是富察家的小姐吧?”见我默不作声,他便自言自语下去,“我在各种聚宴上都不曾见过你,可见你的家人把你保护的很好,你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哭的这样伤心?” 我心里冷冷嗤笑,保护,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代妄谈什么保护,你可曾见过真正的父爱母爱,心底又想起爸爸妈妈的容貌,那样的无私无求,求的不过是我的平安与幸福,可如今我莫名失踪,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焦急和痛苦。越想越伤心,不由得又落下泪来。 见我又哭的这么凄惨,他急了,“唉唉,你别哭呀,把我哥哥引了过来,我就要挨骂了。” 我越发的大声,他又急又慌,打楫做揖:“小姐,你再哭可把狼招来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这会子来了人,我可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那急急的样儿,倒把我给逗笑了:“是你自己过来的,谁让你这样无理,活该吃苦,不知古语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嘛,见我一个女儿家在此,理当躲避才是,怎么反倒靠了过来!“ 他见我不再哭了,居然伶牙俐齿了起来,心里大为宽慰,笑道,是是,这原是在下的不是了,还望小姐千万不要见怪,在下见小姐这么清丽的女子独自在这里哭泣,这两脚就不由自主的向这边迈来,希望能帮助小姐,却没想这么多,请小姐原谅在下的莽撞。 我听他说的倒是诚恳,但低着头,眼睛四处乱转,并显然有憋笑的嫌疑,举止大为轻浮。不由面色一沉,公子哪里的话,文心且不敢当,这便告辞了。 我们本是好好的说话,我忽然面色一变怒了就要走,他却真的急了起来:“我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哪里说的不对,你教训也就是了,何苦生我的气,都是我的不对,你就饶过我吧。” “奇了,公子哪里的话,文心怎敢无故教训公子,又生公子的气。” “就不要再讽刺了,我是诚心的想与你交个朋友,是我有些造次了,可以吗?” 我见他这样,也没了话,想想人家原本身份高贵,却在这里受我的气,我本是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这时转念一想,如果有了这个靠山,以后说不准还有用着的地方,何必弄得大家下不来台。正想着,他却说道:在下这就离开,扰了小姐清静,还望小姐恕罪。说完便要离开。 我这里已然想通,怎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出声:公子留步,我又没有责怪你,况公子来者是客,又好心来安慰,文心怎能不知好歹,让公子这样离开。 他惊喜的转身,似没想到我会开口挽留。我冲他微微一笑,“本应招待茶水点心,可是单独宴请公子,于文心的清誉有损,请公子不要见怪。” 我一会一样面貌,搅得他莫名其妙,不知我说的是真是假,愣了一会道,你若是真心,那么我们也不要这么客气的说话了可好,我听着捌扭的紧,我们交朋友,我不告诉别人就是。有闲的时候来这里,就约了你来,我们聊天可好。 我想了想笑着说,好。就这么定了。其实我哭也不为别的,只是憋闷的慌,想出门逛逛,又怕玛父不肯,额娘担忧。 他道,这又有何难,赶明儿个,我骑马来接你出去玩可好。 我横了他一眼道,如果这么简单,我还为难什么,自己也可以出去了,与你一起出去,让别人看到还不知说我些什么。 他被我一窒,长长的哦了一声,也开始叹气,道,这可难办了,这也不成那也不成,怎么才能让你出去玩呢?要是个男孩子就方便了。 我被他气的哭笑不得,如果是男孩子,还用这些废话。一转念问他: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呢,哪里有像你这样交朋友不诚恳的。 他皱皱好看的眉道,我是真心与你交朋友,所以不想隐瞒身份,可是又怕说出来为难了你,或者你知道了会不再理我,可以不说吗? “说与不说也没什么要紧,只是你得给我个称呼吧,我也总不能喂喂的叫你!”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一样的,以我的脾气,就没受过谁的气,居然一再的被你骂也不生气,可见这人还是要有缘分的。愿意的话,你叫我十四吧,听着亲近些。” 我灿然一笑,小子,和我斗,你还嫩了点,放心,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二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二章 这日清晨,正在对镜梳妆,忽听身后紫嫣笑道,小姐如今越发清丽婉约了,竟不似夫人也不像老爷,这样漂亮在族人里可是少见。 我不由得愣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镜中的人,修的细细的柳叶眉,眉锋微挑,一双秋水横波目,忽闪闪,亮晶晶,却似藏愁含怨,没的惹人怜爱。直挺的翘鼻,红润润的樱桃口,在一张鹅蛋小圆脸上,竟不觉得拥挤,让人瞧着那样舒心自然,隐隐的是个美人胚子,再过两年,这样古色古香的美女出去一招摇,说不准的能迷死多少人。可是我却暗暗忧虑起来,这样的时代是红颜多薄命的时代,越美的人越会招惹麻烦,像额娘那样粗粗笨笨的女子倒好些,多半可以淡然安享时光的流逝。可是为什么这女孩子竟这样的不像自己的亲娘?与阿玛也不像,究竟像谁?满家放眼望去,竟没有一个可以相像的人。难道与穿越的我的灵魂有关,然而虽越长越有些像现代的我了,却并不是完全的一样,只是隐约的有些气质像而已,现代的我也没有这样漂亮。而且要这样保护我,不允许出府,在院子里有单独地方,除了亲哥哥,并不与其它的姐妹相处,奇异的事一件一件,越想越多,心底的疑惑加深,却不能再深想,要知道,这样的大家族里私密最多,藏污纳垢也不是一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没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现代了。我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无论什么困难,无论多长时间,我一定要回去。 选秀的事情迫在眉睫,我至多也就能在家再过几个月,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办法,看过那么多的文章,穿越的也好,古代的罢,没有一本书能教我如何逃脱几个月后的选秀,很奇怪那些穿越写的活灵活现,说可以怎样挣钱,利用现代的知识,是呀,我比他们多了三百多年的知识,可是我没有平台可以展示,这样久的时间,什么物理化学政治外语,早就还给老师了,更别提什么展示。难道要在清朝做物理实验吗?怕不是当成疯子也是个傻子。书到用时方恨少,我为什么不能在现代的时候多学学些博杂的东西呢!叹气。或许会再有什么奇迹发生,但我想不可能所有的奇迹都发生在我身上吧,那我也太幸运了,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绝不能让自己参与其中,可是想的倒好,八旗的选秀制度严厉的很,不在旗的想进进不来,在旗的想出也绝出不去,听哥哥平时的口气,那些在旗女子长的并不是很好,满蒙族人长相粗粗大大也是难免,可是我这样的混在其中,想蒙混过关不被人留牌子,就真的是有点异想天开了,想来这也是祖父为什么这样器重于我的一个原因,从古至今,容貌姣好的女子确实有值得骄傲也可以成事的先天条件,要是在现代我长成这样,会让我骄傲的一塌糊涂,可是做为一个想当历史旁观者的古代的我,这样容貌却是大大的不是了。自保,对自保,想来想去最后的总结就是这两个字。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出神了这半天,老太爷叫你去前厅呢! 啊?我从来不见客的呀,玛父怎么忘记了。 想是眼见小姐大了,也该有些个朋友了吧。小姐还是快去看看吧。 过一个花园,再过一个回廊,我一直在想,交际,这时代有小姐出去交际的吗?红楼梦看过十几二十遍,也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开个什么宴会,都是自己亲戚家互相走动,姐姐妹妹在一起玩,要说是哥哥们,还有可能,可是这叫我去,要干什么呢? 祖父在前厅笑呵呵,满面春光,想必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毕竟是自己朝夕相处的人,见他高兴自己心里也还是安慰的,虽然讨厌他心底里的算计,可是这样一个高官厚禄的人让他不去算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得富贵容易,保平安艰难,其实他也够辛苦,天天防人,天天算计,保自己,也要保家族,富察家很是庞大,可是想想红楼,那样的四大家族都能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可见封建社会最没有的就是人权,高不高兴,富不富贵都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越是官高越是为难,想看透一个人的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想想也就可以理解和体谅。 于是微笑着迎了上去,文心给玛父请安,祝玛父喜从天降,多福安康。 “小丫头,你倒乖觉,怎么会觉得玛父有喜?” “回玛父,今早文心一睁眼,就只见喜鹊在吱吱喳喳的叫,出来一瞧,前阵子亲手种的牡丹居然开花了,文心就想,这一定是个好兆头,玛父是要升官了,还是要发财了!” “哈哈哈,你这个鬼丫头,被你料中了,可惜现在要说的却不是这件事,这会子正有件要紧的事告诉,你就近各府走动走动,与家族里的近支多亲近亲近,眼看过了年就要入宫了,不能再这么孤单着自己,凡事还要亲戚间互相照应才是。明儿个就跟着你额娘四处拜望吧。自己家的亲戚一定要记得熟些,别在外头见着了像个路人,没的让人笑话了咱家。记得了吗?” “知道了,您放心吧玛父。” 我苦着脸出了门,认人记人,饿的神,这是我最白痴的一项了,想起那若干的人名长相就要上吊,现代时老公家的亲戚也颇有多,结婚那天我晕了一天,后来见着他的堂姐亲亲热热的叫嫂子,路上和老公一起走,老公向对面一老人挥手,我问他那老头哪的,谁呀,老公气的白眉赤眼,那是我亲大爷,我一猫腰,开溜。现在让我去认人记人,疯了疯了,不是这世界疯了就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