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在你痛苦时,伤心时,需要别人时,我都能站在你身边,做你的支持,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希望我能给你安慰,如果今天连这个局面我也解决不了,那么还怎么豪情壮志的给你支持呢?相信我吧,如果我真的不行,解决不了,我不是不识实务的人,我会再去找你的,因为你是我的丈夫啊。”
十二已经说不出话来,我说了这么多,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站起向我走过,紧紧的抱着我不能说话,我依偎在他身边,心里想着,豪言壮语算是说出口了,若真是不行,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仿佛此刻,只能想这些,我的心才不会空。
十二,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吧,离那些政治啊,是非啊,远一些,再远一些。
我自捉摸着要去整治别人,没想到一上任便有人来整治我了。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影儿,显得大堂空空荡荡的,我才软儿了两天,就有人硬气十分起来,前两天让翠柳传出口风去,说新福晋怕了事,不想管这个家业,今天百十来号人,就齐齐称病。
我淡淡的笑开来,翠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满怀心事的看了我一眼,今儿一大早我就把十二支了出去,她这时怕是在担心我若气着了,目下可没人给我撑腰呢,我又何必找哪个来撑腰,我自是来不了王熙凤的笑里藏刀,也比不了薛宝钗的绵里藏针,也不会让这点子小事白气坏了自己,无论怎么样欺侮我,难道还会比在宫里的小心翼翼难过吗。
端起茶杯,斜睨了一眼沈管家,娇俏俏的笑了一声,说道:今儿个这茶,淡了些,无味。
看着翠柳和沈管家有些惊讶的脸色,暗自想道,难道自己在别人眼里真的是一无是处的娇娇大小姐吗,那么为什么十二会看得上我呢,看得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于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一不小心失了神,待回转过来,已经看到下面有几个已露出悔不当初的面色来,想是早上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十分的衡量了一番,不知怎样下的决心,才来的。
说实话,法不责众,他们这样集体闹罢工,若是真的一个不来,我一时还真没什么法子。
不过既然不能齐心,那倒是给我机会了。十二的家其实被他治的已经很好,若是在别的府里,恐怕一时半会儿的我是真的上不了手,这里一则大家都信佛,二则十二是个清静的人,俗话说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这些人虽然势利,真正大恶的想是没有几个的。
我知道这个沈管家也在看我笑话,看我怎么样的不知所措,他虽信不着我,奈何十二信得着,十二的印信什么具在我的手里。
我轻声缓语,把大家闺秀的派头拿了个十足,然后慢慢道:我呢,性子最是和善的,既然大家今儿个集体都病了,那我也不好说非得要人都起来,那不成了恶人了,太后那么善心的人,身边儿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坏心肠是吧。
扬了扬声儿:沈管家,你现在立即派个人去宫里头,到太医院去请一个姓王的大夫,他是常给太后看治病症的,我出宫的时候,太后特意叮嘱了的,我若是不'炫'舒'书'服'网'了,可自行去请他来看诊,今天病的人如此之多,怕是什么传染病,可不大好,去请个太医来诊治一下,一则待人以宽,二则也是我厚待下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我话音未落,就见沈管家的汗一层一层的浸出来,下面的一些人,面色也不大好,一阵青一阵白,隐隐有汗,奴大欺主的事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重大的一次事故,又出在阿哥府里,若是闹大了,怕是这些人都没命了,说不上这里的人都是有些亲戚连着的,眼看这太医一来,就是一件天大的祸事,自是都怕了。
我看着沈管家不动,把茶杯轻轻往桌上一放,此时屋子里静默无声,这一声脆响,虽不大,却能震在人的心上,我眼着沈管家一抖,缓声道:怎么,我叫你们去请个人,都叫不动了吗?
沈管家咚的一声跪在我脚边,声泪俱下,道:奴才知道福晋是个善心的人,这太医怎么是奴才们请得起的,如今这太医一来,奴才们怕是命都没了,还怎么孝敬主子,主子就饶了这些该死的奴才们吧,奴才这就去,把他们赶出来,凡是有口气在的,都来让主子发落,求主子饶过奴才们这一次吧。
我冷下心肠,哼了一声道:怎么,如今你倒要教教我去怎么做了,你还是个奴才?我看你比主子还硬气,如今怕是我死在这里,宫里头都不知道呢,你做的好事,当我不知道呢,我估量着让让你们,但也绝不会就这么罢了,还不怕给我去请人回来。
沈管家倖倖然拖着身子,一步一步挪着身子出去了,我看他这个样子,没半天工夫是请不回来。想了想,对着低下的人说道:你们今天肯来,我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儿呢,我劝你们还是收了的好,最好别让我知道,我不知道呢,如今是念着你们的好儿,放心吧,今日来的人好处一个也不会少,翠柳,一个一个的都给我记下了,这些人,以后呢,都是我要起用的帮手。
说完低下头,去看这些跪下谢恩的人,都是些极晓事的。眼风也准,再慢慢考察优势劣处,用在正经地方,就可以了,这原本不难。如今这沈管家是不得用了,这个管家倒是很费心思,也要熟悉这园子各处才好下手整顿。
正思量着,撇见翠柳似有话要说,便道,你们且起来,先在这厅子里待着不要出去,找个人守着门,外面的也不要进来,若让我知道乱了的,必不轻饶。
说着起身,和翠柳出了屋子,到小花园亭子里坐下,一抬头笑道,你这丫头,又有什么话吞吞吐吐的。
翠柳想了想道,我是想告诉福晋这些人的来历品性,还有,还有我的一个亲戚,平时里最是个爽利人,想到府里来谋个职,他原是南边一个大家的总管,不过最近思乡情切,辞了旧东家回来,一时无事,想托我在这里跟福晋说一下,找个事儿做,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是今天放眼看出去,竟没有一个是可以帮着您的人,所以才忍不住告诉您。
我大笑,道:好丫头,这才多长工夫,怎么你就成了我肚子里的虫子,什么都知道,晓得我这里正缺个主事的管家,就这么巧合送上门儿,你说说吧,是你背后的哪个主子指使的,我倒要去好好酬谢一番,这可是费了心思的。
说完直直瞅着她,她被我盯的满面透红,带着哭腔,突的跪下道:主子若这么说,那奴才死也是冤的,自主子进门来,对待奴才像自家人一样,没挨过一句骂,没受过一日苦,奴婢从心眼儿里敬着您,只盼能一辈子跟着您这样的主子,那奴婢就什么也无所求了。若说奴婢背后有什么人要我对您做什么事,那就是天打五雷轰,奴婢死也不会从的。
我听着她这掏心掏肺的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这原本也不值得这样发大誓,早就见得惯了,若她是个没身份的,怎么能跟得了我,若计较早计较了,又何必在这时。她既然绕着说,并不否认背后是不是有人,那我也不必去说她,这在现代叫隐私权,谁还能没个秘密呢。
我笑着拉她起来道,你也不必这么吃心,我不过是句玩笑话,因你的提议正中了我的心思,高兴罢了,你明儿个去把你的远房亲戚带进来,让我瞧瞧,若果然是你说的利落的,就留下来当管家吧,沈管家一个人,也太累了些。这个家太大事务太多,以后各人管自己的一摊子事儿,互相不用推卸责任,大家都省心。
这么说着,转眼也过了一个多时辰,看看天儿,对翠柳说声咱们也该回去了,想来沈管家也该把太医请进门了。
回去不多时,就见沈管家,把个气喘吁吁的王太医请进门了,我高声笑语着迎了出去。
王太医笑着摸了摸雪白的胡子道,听是十二福晋有请,赶得这个急,怎么看这脸色,福晋倒是健康的不得了,初做人妇,不去相夫教子,倒来戏弄我这老头子了?
他年纪颇大,因太后用惯了的,因此一再请辞也不得准,在太医院的地位颇有些超然,是连皇上都敬爱几分的,更何况一向在太后宫里见惯了的,平时里他与太后说说话,我便在旁边伺候着,因此与我十分相熟,一向把我当小丫头片子宠着。
大半年不见,今儿见我去请他,想是当我怀上了,才喜上眉稍地赶了过来,我颇有些欠意,不过今天既然已经决定大肆的整顿一番,也只好利用他老人家了。
我笑着迎上前去,道,王太医说的哪里话,若是我,怎么敢劳烦您的大驾呢,今儿个实在是不得已,我本来想着最近接了府里的事务,学学怎么管家,好好儿的当人的小媳妇呢,刚说到此处,便听王太医取笑道,到底是嫁了人的丫头了,以往说到这些便跑,今儿个却自己当着这许多人说起了。一句说的我脸上通红,只拉着他不依,这老儿年近七十,是个脾气最好的,但仗着年纪大,平时但口没遮拦的。
我没辙,只得顾自接着道,没想到今天来大厅里一看,百十来号人,居然只到了这么些,倒有一大半的人都病了,想了有了什么传染性的病,若真发现了,还是早些发现诊治的好,说不得,也只好委屈您老一下,随我去给这些人看诊一下了,您不会怪我吧。
王太医本来笑眯眯的听我说,但越来越面色沉重下来,现下里四处看了看,道,你说的对丫头,走吧,咱们这就去看看。
我撇了一眼沈管家,他一边抹着汗,一边在前面领路,带我去奴才们日常住的地方。
自然先去那些体面的奴才住处,大都是各位福晋带来的丫头,成了家,主子赏得多了,便成了体面的奴才,这样的人多了,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治,如今我是不出头的,自会有人来出这个头。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王太医一本正经的一家一家去诊治,这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