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感慨的说道:“福王向来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他看中的工具,都拼命的往自己怀里揽。嗯要掏出一点点的工具,那都是不成能的。昔时辽东局势危急,天启先帝请各位藩王慷慨解囊,结果福王就捐献了一千两的银子。”
王时德愕然说道:“一千两!亏他拿得出手!”
李岩无言的说道:“可不是嘛!因为这个数字太丢人现眼,最后懿安皇后给他津贴了九千两,凑够了一万两也算是勉强可以见人了。从此以后,凡是有什么捐献之类的大家都自动的忽略福王了,都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掏一个子儿的。”
王时德忽然饶有兴趣的说道:“李岩,你却是说说,福王的家产,到底有几多?我们这一网下去,能捞到几多?”
李岩摇头说道:“谁也说不上,没有人知道。总之,很多,很多。我估计,太仓库和内帑三年的收入,也未必顶得上福王的家产。我们这一网下去,至少等于太仓库和内帑两年的收入。”
王时德〖兴〗奋的拍拍手,狠狠的说道:“我们发财子!”
张准挥挥手,制止两人的同聊,对王时德说道:“传令各营,今天做好充分的准备,明天午后倡议进攻。”
李岩有点担忧的说道:“都督大人,给守军一天的时间,会不会呈现什么变数?要不要早点倡议进攻?”
张准摇头说道:“不会。就算呈现变数,那也是有利于我们的因素。从情报来看,城内的守军,基本上是混乱一片了。一天的时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城内的守军,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对军队的攻击行动,张准执行的,向来都是四快一慢的战略,在倡议进攻前和倡议进攻后,都要求快,可是对攻击倡议的时间,一向都讲究慢。要在做好充分准备的基础上,再倡议进攻。洛阳城,总共有九个城门,每个城门都可以倡议进攻。从守军的军力摆设来看,每个城门,都有被虎贲军攻破的可能。不过,虎贲军的军力,只能是同时向四个城门倡议攻击,换言之,就是一个营负责一个城门。
这样的攻击,乍看起来,是不太符合军事原则的。对攻击坚城,应该是集中主力,突破其一点,然后向四周扩展。不过,虎贲军各个营的爆破能力都很强,张准也就无所谓了。
对洛阳守军来说,城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道心理防地,一旦城门被突破,他们的战斗力,就基本上是等于零了。要是虎贲军加上适当的心理战术,说不定他们还会反戈一击的。
命令转达下去以后,虎贲军骑兵的各个营,就展开了积极行动。他们派出零星的狙击手,悄悄的潜伏到城池的附近,然后射杀城头上的守军,给洛阳守军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刚开始的时候,城头的守军,还会使用大炮进行还击。后来,他们发现,使用大炮对零星的狙击手,实在是大炮打蚊子,没有什么效果。更可恶的是,虎贲军的狙击手,专门收拾他们这些炮手。只要他们的身影流露,就很难避过虎贲军的冲击。
随着伤亡的逐渐增加,炮手们越来越畏战了,发炮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他们还有几个月的粮饷没有拿到,早就一肚子的怨气了”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和虎贲军死战?被虎贲军打死了”那是白死,啥都得不到,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没有人照顾。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干。
结果”虎贲军枪击了大概一个时辰以后,洛阳守军的大炮,就全部哑了。所有的炮手,都躲在了城墙的后面,说什么都不肯意站起来开炮了。虎贲军发射的米尼弹,从他们的头顶上啾啾啾的飞过,他们的脑袋低得更低了。
指挥炮兵的军官”也没有啥体例。下面的炮手连粮饷都拿不到,你还指望他们能拼死奋战?别开玩笑了,他们不起来倒戈一击,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要怪,就只能是怪上面那些当官的太,将粮饷都全部贪污去了。
这样一来,洛阳城内的官员”就要全部欲哭无泪了。守军的士气,已经到了解体的边沿,总兵王绍禹也没有任何的体例。现在的王绍禹,最担忧的,不是洛阳能不克不及守住的问题”而是麾下的士兵,会不会起来策动暴动,反戈一击的问题。
没体例,他们最后只好请求吕维祺,派人和虎贲军谈判,试图拖延十天八天的时间。只要能够成功的拖延十天八天的时间”或许洛阳的局势,还能有一些转变。
虎贲军围攻洛阳,福王命在朝夕”相信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史可法等各路官军大员,都不敢坐视不睬的。还有河南巡抚余应桂”更加不敢坐视洛阳不管。要是洛阳被攻破,福王被杀,他们同样是要人头落地的。
眼下,官军的主力,都在潼关的附近。从得知消息,到迅速的派遣军队回援,大概要要八天到十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只能是靠洛阳城自己争取了。
“好吧!”
“我暂且试试吧!”
吕维祺觉得,洛阳想要拖延时间,基本上是不成能的。张准不会不知道兵贵神速的事理,从他的研究中,他很清楚,张准的用兵,是很是讲究速度的。他既然是急仓促的来,自然会急仓促的走。比及援军到来的时候,只能是给福王收尸了。
“大人,城内有使者出来。”
这天傍晚,张准正在和王时德、李岩在研究战局,摆设拿下洛阳以后,虎贲军骑兵应该如何迅速的退却,刘芒忽然进来禀报。
“请吧!”
张准随意的说道。
洛阳城在这个时候派遣使者出来,不消说,就知道是为了拖延时间来的。他们却是有点天真啊,居然指望在这个时候,还能拖延时间。要是我张准会被你们忽悠,我也不叫张准了。
“学生陈升见过都督大人。”
很快,刘芒就带着洛阳城的使看到来了。
这个陈升,乃是吕维祺的学生,眉清目秀,能说会道,得知要派人和虎贲军谈判以后,陈升就主动的承担了这个任务。
他觉得,以自己的口才,是可以说服张准等人的。
王时德随口说道:“陈公子有什么话,请说宅”
陈升试探着说道:“都督大人路过洛阳,洛阳上下,都深感荣幸,各路人家,纷繁扫榻以待。不知道都督大人和洛阳之间,是否有些误会,以致兵器相见?”
张准冷冷的说道:“我是来给福王请安的。”
陈升急忙说道:“王爷身体安好,就有劳都督大人了。”
张准冷冷的说道:“现今天下大乱,福王的财富那么多,我想要他分出一些来,救济天下的苍生,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陈升马上面如土色,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欠好说的。他人都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这样的情势下,无论何等好的口才,都没有用啊!
片刻之后,陈升才勉力说道:“老师昨天曾经见过王爷,王爷当庭暗示,虎贲军在辽东和建虏作战,居功至伟,他理当嘉奖。为此,他决定赐赉虎贲军白银五十万两,粮食五万担,还请都督大人笑纳。要是还有其他需要,王爷也愿意一力承担。”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就是。明知道福王是一毛不拔的家伙,陈升还是说的头头是道,煞有其事的样子。只可惜”在场的每个人”对福王的脾性,那都是相当清楚的,才不会被他忽悠。
张准转头看了看李岩”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相信吗?”
李岩面无脸色的说道:“作为天家至亲,天启先帝也不过是从福王手里拿到一千两白银的捐献,都督大人居然能获得五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坐卧不安啊!”
王时德慢条斯理的说道:“或许王爷绝对自己和都督大人格外的投缘吧!出手就是五十万两白银!”
陈升的脸色,自然是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了。他简直是恨死了福王这个吝啬鬼了。要不是他,洛阳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境界。哼,搜刮那么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被虎贲军轻飘飘的拿走了?
张准忽然露出一丝丝微笑,温和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吧,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福王主动派来使者,而不是其他人。你既然不是福王的使者,那就回去吧!”
陈升只好苦涩的告辞回去。
消息传到城内,城内的官员,同样是一脸的土色。张准果然是冲着福王的财富来的。可惜,这时候的福王,根本上就不肯意接见他们中的任何人”因此,就算他们知道张准的目标是福王,也无法向福王告警,更不要说为福王策划后路了。
其实,就算是他们告并了福王,那又如何?福王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的说话的。在福王的眼里”张准和虎贲军,和其他的流贼是一样的,都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洛阳”是固若金汤的。他这个福王,也是大富大贵”没有危险的。
“做事吧!”
使者走了以后,张准淡淡的说道。
虎贲军骑兵没有配备大炮,想要将传单发送到城内,不太容易,李岩就想了个体例,在城外用火把组成一排排的大字,如“我们是冲着福王来的,无关人等,不要掺杂!”“虎贲军收复洛阳,将推行均田令!”之类的字眼。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的就可以看到。
洛阳城的守军,原本就没有什么士气,看到这些火把塑造的口号以后,就更加没有士气了。除极少数的军官,大部分的基层士兵,基本上都是这么考虑的。与其给朝廷卖命,打生打死的,还被拖欠几个月的粮饷,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还不如投降虎贲军算了。均田令推行,每个人还能获得至少五亩的田地呢,只要勤劳一点,解决温饱是肯定没有问题了。
就连一些高级官员,这时候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虎贲军就要杀入城来,要是跟着福王一起死,想必朝廷也不会念他们的好处。
要是找个机会,投靠虎贲军,说不定还能获得新生。话说”投靠到虎贲军这边去的文官,好像也很多了,连能征善战的卢集升都被张准拉扯过去了。
唯独福王,还在王宫里面,醉生梦死。他是认定了,这次的什么流贼,又是洛阳的官员虚张声势弄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要他出钱。他是咬定了,这次是一分银子都不肯出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吧,我福大命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