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鞑子,恍如是做了一场恶梦。在恶梦里面,他们不要命的向前冲,完全感觉不到死亡的威胁。现在,恶梦刚刚醒来,他们已经感觉到无边的恐惧了。看着黄县城墙附近层层叠叠的尸体,所有的鞑子都觉得,之前自己一定是疯失落了。只有疯失落的人,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进攻行为。
梦魇的作用,现在才开始表示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梦魇的作用,越来越强烈。退却很快演酿成大溃败,残存的鞑子,都争着往登州城跑。他们将身上所有故障跑路的工具,例如武器、盔甲、头盔等,全部都扔失落。生怕自己跑慢一点,后面的虎贲军就会追上来。
要迅速的逃命,战马自然是首选。偏偏鞑子的战马不多,只有寥寥的几百匹。于是,大家就开始抢夺战马,甚至不吝动刀。有人发现抢不到战马,于是站在远处,射出凶悍的箭镞,将一匹匹的战马全部射死在地上。各级的奴酋,根本镇压不住。下层的鞑子,在恐惧的作用下,都完全失去控制了。
那些叛军军队跑得更快。他们原本就是逃跑的大行家。现在听说连鞑子都支撑不住了,他们要是还不跑,等着被虎贲军追上来包饺子吗?说不得,他们也和鞑子开始抢夺逃跑的道路。
因为鞑子被打败,人数大大的减少,笼罩在他们身上的不败神话,更是荡然无存,并且一个个都狼狈不堪,因此,叛军士兵对鞑子也不再害怕了。他们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平时受到欺压的怨气,都宣泄在了鞑子的身上。有些叛军不单和鞑子争抢道路,甚至,一言不合,还敢和鞑子翻脸脱手。
仗着人数多的优势,有些叛军还真的杀了几个鞑子,然后割下他们的首级,趁着一片的慌乱,逃入了南边的山地中。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只要是愿意跟着虎贲军杀鞑子,以前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要是他们能拿着鞑子的首级来投靠的话,更是受欢迎。
既然有人杀开了头,这样的现象自然是越演越烈。有些叛军觉得跟着鞑子风险太大,还不如转行投靠虎贲军,于是,他们也开始想体例杀死落单的鞑子,然后割下鞑子的首级,悄悄的遁逃。一片兵荒马乱的,鞑子的奴酋,居然也没有发现。
得知多尔衮吐血昏迷的消息,孔有德也是一片的木然。在一小段时间里,他的脑海完全是一片的空白。黄县的战斗,居然会如此的急转直下,孔有德认真是想不到。和多尔衮一样,他现在只想着逃跑,根本没有时间来思考,为什么好端真个进攻计划,会演酿成这样的悲剧。
“将军,这些大炮怎么办?”有人问孔有德。
“毁失落”孔有德不假思索的说道。
问话的人傻眼了。
毁失落?
怎么毁?
红夷大炮能轻易的毁失落吗?
没体例,他们只好将大炮上的一些关键的零件拆下来,然后带走。红夷大炮少了这些零件,暂时是打不响的。除非是有懂行的人,能够将这些零件复制出来。虎贲军里面,有没有这样的人,叛军不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拆失落这些零件以后,他们就急仓促的退却了。
于是,曾经尽情对着黄县肆虐的二十六门红夷大炮,就孤零零的摆放在战场上。原本是天之骄子的它们,现在成了最不值钱的工具,从旁边跑过的鞑子,又或者是叛军,都不会看它们一眼。甚至有人在不竭的诅咒,觉得这些庞然大物一点用处都没有。黄县的虎贲军,根本就不怕这些庞然大物。
要是多尔衮还清醒的话,肯定会要求手下将这些红夷大炮都拉回去。他很是清楚这些红夷大炮的价值,更加知道这些红夷大炮要是落在张准的手里,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大金军想要获得这些红夷大炮,已经很久很久了。这些红夷大炮要是落在张准的手里,登州城肯定是守不住的。
可是多铎不懂。多铎一心想回去登州城,然后再做谋划。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战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黄县,离开这个恐怖的处所。他甚至忘记了这些红夷大炮的存在了。事实上,多铎就算是看到这些红夷大炮,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草”
“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虎贲军骑兵杀到的时候,大部分的鞑子,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一些受伤的人,艰难的向登州城迈步。期待他们的,自然是被斩杀又或者是被俘虏的命运。虎贲军骑兵一直追过黄水,才逮到溃兵的尾巴。可惜,虎贲军在后面追,只追到部分的叛军,大部分的鞑子,还是飞一般的逃走了。现场遗留的大量武器杂物,也故障了虎贲军骑兵的行动。
听说张准在战斗中受伤,杨伟国等人恼怒之下,将这些叛军全部剁了。被抓到的那些鞑子,也没有机会活下来。张准之前将对鞑子的冤仇,深深的灌输到每个士兵的脑海里,结果,就算鞑子已经举起了双手,依然被他们一枪给撂倒,又或者是一刺刀刺死。结果,一路上追来,虎贲军骑兵居然没有抓一个俘虏。
一直追到登州城的下面,虎贲军骑兵才停止了追击。
这时候的登州城,自然是森严壁垒了。惊魂未定的鞑子,急忙在城头设防。原来留守登州城的几百鞑子,都被多铎全部驱赶到了城头上,严阵以待。骑军营虽然无法攻城,可是还是将登州城直接包抄起来,还在成为耀武扬威的对城内的鞑子竖起中指。结果,城内的鞑子又惊又怒,却是不敢有任何的回应。
“**”
“鞑子也有今天”
“原来鞑子也会做缩头乌龟”
骑军营的三个指挥使悻悻的骂道。
他们三个绕了登州城一圈,发现没有偷袭的机会,只好无奈的回到黄县。这时候的黄县东面原野,已经是层层叠叠的鞑子尸体。不过,他们对这些尸体不敢兴趣,他们感兴趣的乃是鞑子留下的好工具。鞑子这次被打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留下的好工具自然很多。
好比说,二十六门的红夷大炮。
虎贲军骑兵很快就找到了这些红夷大炮,还派人将他们呵护起来了。三人下马来,亲自检查过这些红夷大炮,发现只是少了一些零件,其他大体还算完好。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红夷大炮的价值,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张准授课的时候,讲过好屡次。
由于工艺和技术上的限制,虎贲军自己,暂时还无法生产红夷大炮。孙勤恺一直很想获得一门的红夷大炮实物作为参考,以解决工艺和技术上的某些难题。可惜,虎贲军一直没有机会抢到红夷大炮的实物。现在,一下子缴获到二十六门,除研究的实物之外,还可以直接装备到炮兵军队了。日后攻打登州城的时候,这些庞然大物,一定可以用得上。
除红夷大炮之外,虎贲军还缴获了大量的其他军用物资。鞑子这次进攻黄县,出动了两万人,携带的粮食、草料之类的,数量可很多。现在,这些物资,全部都落入了虎贲军骑兵的手中。由于物资的数量太多,太零碎,短时间还没有准确的数字。
惦记着张准的伤势,三人放置手下清点物资以后,就急仓促的准备进城。结果,东门外的原野,已经完全被鞑子和叛军的尸体阻挡了,根本无法前进。三人坐在马背上,看着一大片一大片鞑子的尸体,一时间感慨无比。
鞑子也有今天
有关鞑子的凶残,有关鞑子战无不堪的神话,有关女真不满万,满万不成敌的说法,他们都听得太多了。一般的明**队,遇到鞑子,简直是只有望风而逃的份。而鞑子在以前的战斗中,伤亡简直不是很大。只有黄县这一仗,鞑子的伤亡才如此的惨痛。相信这一仗的消息传出,天底下,都要对鞑子和虎贲军,都要重新衡量了。
“老钟,我敢打赌,这里面至少有三千鞑子。”杨伟国忽然说道。
“我相信不止三千人,鬼才和你赌。”钟无影没好气的说道。
“鞑子这一次,只怕是脊梁骨都被咋断了。以后他们想要和我们过招,就要好好的权衡权衡了。”刘吉祥自信的说道。
由于沿途的尸体太多,最后,三人不克不及不绕道,从北门进来。这时候的黄县,已经在收拾战场了。由于葡萄弹的攻击,整个黄县,所有的衡宇,都好像是被冰雹砸过一样,所有的屋顶,都被打烂了,情形很是的糟糕。街道上也处处都是被弹珠砸过的痕迹。
在靠近东门附近,还有大量的箭矢尚未清理。很多的箭矢,都深深的插入泥土里面,露出粗大的箭杆。可想而知,这些箭矢,要是射在人的身上,会有什么后果。光是看这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就知道鞑子曾经如此的肆虐,如此的嚣张。
在医务所里面,张准趴在床板上,听杨千强述说伤亡数字。
这一仗,虎贲军总共伤亡四百多人,其中牺牲二百三十多人,大部分都是被鞑子的箭镞射死的,少部分是被弹珠砸死的。损失最大的乃是铿字营,暂时是失去战斗力了。炮军营的损失也很大,许子文和刘晨子两个指挥官,都受了重伤,必须转移到莱州府才能继续治疗。
至于鞑子的伤亡,现在暂时还没有足够的人力统计,估计不会少于三千人。这仅仅是鞑子的伤亡数字,叛军和仆参军有几多,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甄别出来,站在黄县东门看出去,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鞑子的尸体。
“这不可。”
张准摇摇头,坚定的说道。
“天气还是很热,万一下雨,尸体很容易腐烂。”
“请各位老爷子将那些民夫都带动起来,赶紧辅佐掩埋尸体。”
“那个……再跟王铭宇他们打个招呼,就说黄县有好戏看,晚了就看不到了。莱州府的民众,只要愿意来的,都可以来黄县看看。要是有人来了,就组织他们辅佐清理战场。”
张准慢悠悠的说道。
杨千强忍不住笑了。
参观鞑子的惨状……好像虎贲军每次打完鞑子,都喜欢请人来参观。以前在即墨,在莱阳,虎贲军就搞过两次。不过,这一次有点不合。前两次参观是不需要干活的,这一次参观却是要干活。
当初鞑子突然南下山东,进占登州城,莱州府的民众,可是被吓得不轻,一度还有无数的谣言在传播。感觉好像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