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3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息。他已是察觉到,年羹尧倒霉的日子不远。 
等到了三月,生“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祥瑞”天下督抚上本恭贺,年羹尧将“朝乾夕惕”写成了“夕惕朝乾”引得雍正震怒,直斥责年羹尧有“不敬之心”。从这个时候开始,雍正开始向天下督抚表露他对年羹尧的不满。 
在给曹颙折子的批复上,他就无缘无故地加了这一句:“年羹尧擅作威福,逞奸纳贿。” 
没几日,又在另外一个折子的批复上,写着:“近来舅舅隆科多、年羹尧大露作威作福揽权之景,尔等当远之。”曹颙不是傻瓜,自是明白雍正此举的用意。 
雍正已经容不下年羹尧与隆种多二人,可又怕落下“诛杀功臣”的名声,便在天下督抚前施压,等着旁人出头。曹颙与年羹尧虽有私怨,却不愿在此事上出头。宋厚与蒋坚在其他事上多有意见不合之处,在此事上却都保持一致,以曹颙的身份,实没必要用攻计,年羹尧同隆科多的形式却巩固地位。 
年羹尧即便已呈败落之相,可宫里还有贵妃与流着年氏血脉的皇子阿哥;隆科多身后,有着庞大的佟氏一族。 
皇上要收拾二人,没有人会为他们不平,可出面打头阵的臣子,说不定就要承受年家与佟家的怨恨。 
年熙是曹颙的连襟,隆科多是十六阿哥的亲家,曹颙这个时候规避此话题,也合世情仁义。 
即便皇上有所不快,也会明白曹颙顾忌,不会怪罪。 
这天下督抚与皇帝之间的折子内容,不是旁人能随意知晓的,在消息没传来前,曹颙也想不出哪位督抚会出头弹劾年羹荛。 
没等听封有人弹劾年羹尧,雍正就罢了陕西巡抚胡期恒,调回了署理四川提督纳泰。 
这两人,前者是年羹尧的好友,嫡系中的嫡系;后则出身勋爵,曾出征西北,为年羹充保举为提督。“年羹尧已败,如此也好,亦能看出今上手段,使得大人得以省身。”宋任说道。宦海沉浮,本就常见,区别只在于能否能东山再起。 
年羹尧与隆种多都已经位极人臣,掉下来哪里还有升回去的余地,剩下的就看是否能留下性命。 
康熙朝时,皇帝以“仁孝”治国,官员即便有罪罢职,过两年起复的大有人在;可这种“仁慈”也有区别。 
同样是因“党争”失宠,因参合夺嫡而落罪,明珠离开中枢后,活了二十年,也算善始善终;索额图却是直接被赐死,连儿孙亦不能幸免。 
今上即位,行雷霆手段,圈了十四阿哥,又以追缴户部亏空名义,处置了那些左右摇摆的臣子,坐稳了江山,又丰盈了国库。私下里,被人称为“抄家皇帝”o 
可实际上,至到现下,今上对臣子的处置,最严厉的也不过是抄家流放,且很少有殃及性命与家人的时候。这虽不能说是“仁德”却也算不上“苛严”。 
“若是年羹尧与隆科多二人不得善终,大人不可为近臣。”这是只有曹颙与的宋任二人在时,宋任对曹颙的告诫。 
另有一个时间,蒋坚对曹颙说的话,亦是大同小异:“亲则生狎,近则不逊,还是中庸之道最长久。” 
等到四月初,弹劾年羹尧的折子,一下井喷而出。大大小小的罪名,各式各样。当曹颙收到京城的信,看到五花八门的弹劾内容时,直看得目瞪口呆。“纳当地女子为妾”这条,位列其上。 
虽说律法上确实禁止地方官纳所治下女子为妾,可真因这个被弹劾的封疆大吏,年羹尧怕是第一头一个。 
还有一条“纵奴行凶”的,说的是年羹尧的家奴与咸阳知县摩擦之事。此事,曹颙略有耳闻。因年羹尧在西北位高权重,家人奴才也气焰嚣张。有个年羹尧身边的长随,受人请托,在咸阳县衙为人说项,被咸阳知县所拒。此人恼羞成怒,言语间对咸阳知县就有些不尊重,刚好被初任巡抚的胡期恒撞见,便以“以下犯上”之罪,杖打了年家下人。正因此事的缘故,年家家奴不敢再嚣张。 
年羹尧即便独霸西北,也鲜少再出现下人奴才仗势欺人、欺凌百姓的恶行。 
曹颙出京前,便以此事,告诫给随他出京的曹府众人。要是有人倚仗是曹府下人的身份为恶,那就不仅仅是送官法办,还要按照家法严处。 
看到年羹充被弹劾的林林种种的罪名,曹颙算是明白真正见识仕途凶险。做到督抚这个身份,为世人瞩目,真是不可行错一步,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被翻出来,就是罪名。 
许是雍正已经等的不耐烦,这些弹劾上去没几日,直接略过了审查定罪这一步,罢了年羹尧的总督与大将军,调任杭州将军。 
“先去了臂膀,再调离西北,断了根基,皇上对年羹尧如此猜忌,年羹充性命难以保全。”宋厚听到这个消息,神情很是沉重。 
君臣之间,君是天,臣是地。 
臣子生死荣辱,本就在君王一念之间。 
要是因性情桀骜或是才能不堪为君王所弃,并不可惧;可关于造反谋逆的猜忌,却不是断送了顶戴花翎就能了结的。 
蒋坚道:“皇上本就少心腹,直接去了这两人,接下来少不得在天下督抚中扶持重臣。唐藩台要下地方巡查,大人不防同往。若是忙起来,顾不得关注京城动静,也能说得过去。” 
“接下来,该隆科多了!”曹颙原以为年羹尧倒台,自己会幸灾乐祸,可事到眼前,却只觉得心惊。 
三百里外的京城,有人同曹颙说了一样的话:“接下来,该隆科多了!”说这话的,是兵部侍郎傅鼐。 
年羹充调任后这两日,他想了许多,睡觉都不安稳,最后顶着黑眼圈去了怡亲王府。 
虽说十三阿哥避嫌,从不主动往来朝中大臣;可皇上对他信赖有加,曾不止一次对潜邸旧人提及十三阿哥,让他们多与十三阿哥往来。傅鼐,便是其中一员。 
十三阿哥听傅鼐说的如此直白,神色一凝,刚想要告诫两旬,便听傅鼐又道:“今日,奴才是求王爷来了。听闻盛京户部侍郎出缺,不知奴才能不能调任此缺?”盛京六部侍郎,与京城六部侍郎是平级,权利却不可同日而语。 
去盛京六部做堂官的,不是中级官员高升前过度,就是京城六部九卿的堂官杞事被贬。像傅鼐这样主动求的,开国来还是鲜见。 
十三阿哥闻言,目光深邃,看着傅鼐,声音已经带了几分清冷:“阁峰是怕固结亲缘故,受隆科多连累?还是担心女儿往后受苦?这个时候出京,是为了辞了这门亲事么?” 
隆科多次子玉柱已经十八、九,傅家二姑娘也到花期,听说定下婚期,就在今年秋天。傅鼐此时提出离京,不得不使十三阿哥想到两家亲事。 
傅鼐听了,却是摇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更不要说是姻缘大事,岂有变动之理?即便奴才其能谋上此缺,也会先嫁了女儿再出京。十三阿哥听了,有些动容:“既是如此,阁峰为何还要谋盛京的缺? 
就见傅鼐苦笑道:“十三爷与奴才认识三十来年了,还不知奴才的性子么,最是心软不过。奴才是担心,继续留在京中,到了……到了国舅爷问罪那日,忍不住为其求情……” 
十三阿哥皱眉道:“就算隆科多问罪,还有佟家族人在,也轮不到你这个姻亲出面说情,何必庸人自扰?” 
傅鼐目光有些迷离,低声道:“要是同奴才没干系,奴才有几个胆子,也不敢主动往前参合……不巧的是,皇上早先曾命奴才留心国舅府那边。”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黑店 

“什么?”十三阿哥大吃一惊。 
倒不是为雍正命傅鼎监督隆科多之事惊讶,而是因既有这个前因在,傅鼎依旧答应了隆科多的提亲,将女儿许配给玉柱。 
早先听说这门亲事时,十三阿哥也觉得不匹配,可只当傅鼎爱女心切,才答应了国舅府提亲。毕竟,若不是隆科多现下有难,也不可能让嫡次子娶庶女为正妻,即便这个嫡次子出身也不正。 
更不要说,傅家那个庶出的二姑娘,早年养活在外宅,前几年才被接回富察家。 
“你也忒糊涂!莫非外头说的那些爱女心切的说辞都是假的,你们两家的亲事另有缘故不成?否则的话,今儿当不会如此。”十三阿哥说道。 
同皇上忌惮的权臣结亲,与同奉命监视的权臣结亲,这意义可大不相同,后者有“通敌”之嫌。 
傅鼐长吁了口气,道:“爱女不假,无法拒绝国舅大人亦是真。皇上登基时,国舅爷手握重权,皇上多提防些也是谨慎。可是奴才这几年瞧下来,除了国舅夫人贪财些,国舅爷并无什么差池行错的地方,却不知皇上为何……” 
十三阿哥见他口无遮拦,忙道:“阁峰,慎言!皇上心里,岂是你我为臣者能揣摩的?” 
傅鼎听了,喃喃道:“奴才记得清楚,那年奴才刚进侍卫处,就被安排在主子身边当差。因那是年少,想的不周全,差点闯下大祸。佟娘娘得知此事,不仅没有处置奴才,还加以保全。虽不能说是救命大恩,奴才也铭感五内。奴才当时便想着,往后要好好当差,回报娘娘恩典。没想到,不久后娘娘就薨了……国舅爷到底是佟娘娘胞弟,如今处境又委实堪怜……” 
虽说佟家在康熙朝有两位娘娘,可听傅鼎这话,十三阿哥便晓得这说的是孝懿仁皇后。他看了看的傅鼎,不由抚额,不知是该骂他,还是该赞他。孝懿仁皇后康熙二十八年薨,至今算一算三十多年了。 
虽不知傅鼎当年到底闯下什么祸,可既是孝懿仁皇后一句话能保全的,定也不是什么大错,要不然也不会允他继续在皇子身边当差。 
三十多年前的恩情,傅鼐还能记在心里,还爱屋及乌地隆科多生出怜悯之心,可谓是有情有义的;但是以结亲的形式,加以提手,却是愚蠢至极。 
如此一来,触怒皇上,不仅不能照拂国舅府什么,还被拖下水,失了圣心。 
十三阿哥真想骂他两句,可见他面容憔悴,也到知天命的年纪,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半晌方道:“盛京侍郎之事,爷记得了…… 
有了十三阿哥这句应承,事情进行的很是顺利。 
当雍正看到盛京户部侍郎有傅鼎的名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