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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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1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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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颙起身还礼,请魏仁坐了。

 同送魏文杰兄弟进京时相比,魏仁越显老态,还不到五十,头发都白的差不多了。像是有什么心事,忧心忡忡,全无年节将近的欢喜。

 曹颙见状,不由焕然。

 当年他同魏信少年之交时,魏仁正好在织造府当差,端得是年轻英俊。

 二十年的时间,像刻刀一样,将魏仁变成了其他人。

 见曹颙神情寡淡,魏仁带了几分局促坐下,却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曹颙有些不耐烦应付,想着吃了眼前的半盏茶,就寻个由子,别了眼前这“故人”。

 魏仁却四下里眺望一二,才压低了音量,道:“犬子与侄儿都被贼人绑去,还请曹大人援手······”

他眼中的急切不似作伪,看着曹颙也跟看着救星似的。

 曹颙闻言,却是一愣,道:“若是地方不太平,不似该报衙门么?叫我援手,此话何来?”

 魏仁涨红了脸,道:“对方在衙门安插了人手,言明若是报官,就要废了他们兄弟几个。小人实在无法,只好隐忍下来,徐徐图之······本不该惊动大人,只是那几个被贼人所绑架的魏家子弟中,有五弟幼子文英······”

 曹颙的脸,一下子冷下来,望向魏仁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责怪。

 文英就是文杰、文志异母弟,早年由祖父母做主,过继给魏家三房寡妻,所以留在江宁,没有随着兄姊进京。

 魏仁被曹颙看的无地自容,却是辩无可辩。若不是那日自己的两个孽障,偏拉着文英出游,堂兄弟三个也不会被贼人掠了。

 “对方绑人是求财?”曹颙压抑着怒气,道。

 能做出掠人子弟这种行径的,哪里会有什么好人,要是文英真有个万一,曹颙如何跟魏信交代。

 他这回是真恼了,魏仁受制于妻,薄待几个侄儿,已是不该。如今年长的两个侄儿都进京,只剩下文英这个最小的在身边,还不能看顾好,这叫什么事儿?

 现下大言不惭地向自己求援,若是自己不来江宁,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文英遇难不成?

虽说魏仁现下在他跟前小心翼翼,可魏家在江宁依旧是数得上的士绅。要是魏仁会被几个贼人辖制住,曹颙是不信的。

 魏仁摇了摇头,看了依旧大咧咧地于曹颙同席而坐的魏黑与曹甲一眼,方低声道:“不是要钱,只说是以命换命······用巡抚衙门关押的庞家村村民换,寻常村丁,五个换一个魏家子弟;辑录成册的,则要是三个换一个······”

 昨日才听李卫讲了围剿庞家村之事,现下就听闻这“以人换人”之事,曹颙心下只觉得怪异。

 “魏大爷如何了,以魏家在地方上的势力,想要从衙门里活动几个人出来,当不算难事······”曹颙想了想,道。

 魏仁却摇摇头:“若是真找关系,放出人来,那魏家不就成了“通匪”?到那时,有这个把柄在,就要被贼人辖制,一不小心就是灭族之祸。我只好拖着,一边打听庞家村之事,一边预备了不少银子给那些“贼人”,就是想要子侄平安······”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 定计
 听了魏仁的话,曹颙不由蹙眉。

 他下江宁,本为“探病”,连户部那个所谓招商的差事,都是挂名,怎么好带多事,插手地方事务?

 办事钦差,干涉地方,本是官场大忌。

 可是有魏文英在,曹颙怎能袖手旁观?

 实际上,凭借魏家同曹家老一辈的交情,即便没有文英的缘故,魏仁也能求上情。只是他因妻子薄待侄儿,心中有愧,哪里还有脸在曹家面前摆“世交”之谊。

 这又是“绑架”,又是“通匪”的,还提及了庞家村。魏黑与曹甲两个,望向魏仁的目光,都带了几分不善。

 前者是晓得曹颙与魏信的情分,对于魏仁这个不合格的伯父,连侄儿都看护不到,给曹颙添乱,很是不满;后者的目光则带了几分复杂……

 曹颙虽没有对魏仁应承什么,到底上了心,已经没有溜达的兴致,从“姚记”出来后,就回了总兵府。

 曹颂与李卫都在,难得的是,两人都穿了官服,从总兵府出来。李卫的麻子脸添了几分肃穆,曹颂的脸上则带了几分兴奋。

 见曹颙回来,两人都止住脚步。

 “这是要往巡抚衙门去?”见两人都穿着补服,曹颙问道、

 江宁城内,能使得李卫与曹颂主动拜访的没有几个,新上任的江苏巡抚张楷就是一个。

 原术江苏巡抚何天培是武将,在江苏巡抚空缺这两年,从京口将军任上调过来。原任两江总督査弼纳调回京,为内务府总管。新点的两江总督说起来,还是曹颙认识的熟人,就是原任马兰镇总兵范时绎。

 新总督虽然任命,但是从任上回京陛见,还没有到江宁就职。张楷则是从江西布政使上任上来的,直接从江西到江宁任上,人则是先到一步。

 李卫这边,则也升了浙江总督,兼浙江巡抚事。

 江南地面上,仅次于两江总督,又彼此不受节制,除了上朝排班不同,两人也势力相当了。

 “正是,有‘剿匪’旨意下来,要去同张大人商议。”李卫回道。

 不是自己职责内,曹颙也不好多做打探。原本想要对李卫他们两个提及士绅子弟被掠事,见他们急着出门,也先压下,寻思等他们回来再说。

 曹颂却是带了几分激动,道:“大哥,皇上命李大人统管江南七府五州盗案,将使听节制。”

 曹颙闻言,心中诧异。

 虽说如此一来,李卫调兵便宜了,却是分了两江总督的权买(?),新总督的身份就尴尬起来。

 “早该如此,要不然也不会调几个人手就那么费劲。”曹颂犹自说道。

 李卫闻言,却是露出几分苦笑。


曹颙只能说“恭喜”,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界,李卫同曹颂匆匆往巡抚衙门去了。

 这两人不在,曹颙倒是空闲下来。他又不爱往外头逛,就去了曹颂书房,拿着今日的朝廷邸报,吃茶看报。

 虽说是在弟弟的府里,可曹颙还是有些惦记京城。

 他出京时,曾到过一次李宅,探望了高太君。老太太还是那样吊着,好不好坏不坏的。要是能撑到年后还好。要是年前的话,不就是这几天了……

 偏上他出来时还接了户部差事,要不然的话,就算辛苦些,快马回京,也总比这边干熬着强。

 曹颙端着茶杯,有些失神。

 就听门外有人道:“老爷,小人有事回禀!”

 是张义的声音。

 曹颙撂下茶杯,道:“进!”

 张义应声进来,手中捧着一叠拜帖:“老爷,城里几个衙门的大人,还有同太爷有旧的人家,多送了拜帖。”

 曹颙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他是昨日才到的,来了后就直接到了总兵府,还没有开始官场上的拜会,这官场上的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些。

 要是寻常钦差到地方,会从京城里传消息下来,官场上才预备的齐全些。曹颙这次,却是打着公事的幌子,临时为家事出来的,一路快马加鞭,驿站的消息还没有这么快。

 问题,出现在这总兵府了。

 “你这两日同这边的几位管事也都见了,这边府里情形如何。二老爷、二太太有没有吃力的地方?”曹颙稍加思量,问道。

 张义犹豫了一下,道:“旁的倒没什么,只是江南官场不同京城,说是官场往来多送婢女。二老爷入乡随俗,倒是添了不少人口。”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还好二太太贤惠,又是能辖制住的,倒是没出什么乱子。二老爷也早有话交代,贱籍婢女能收,民女如何是不敢纳的。为了这个,就有人嫉恨上二太太,不知怎么翻出二太太娘家的事来,正经嚼了一阵舌。”


 官场上,酒色钱财,向来是行贿走礼的好东西。曹颂如此,倒是也挑不出大错来。贱籍婢女,在世人眼中,就跟东西物件一样,实不算什么。

 可若是良籍,送人做妾,则麻烦多多。

 当年五儿生母,以娼冒良,又挂着上官亲族的身份,进了曹家大门。就是正房嫡妻,也要礼让三分。

 另外朝廷有律法,地方官不能纳属地民女为妻,否则被告发出来,也是罪过。

 曹颂既没有不合群的断了官场往来,又脑子清醒,记得前车之鉴,曹颙颇觉欣慰。

 如此,静惠就有些可怜。

 偏上她亲伯父是在两江总督任上倒下的的,董鄂家这一支抄家灭族,只剩下她孤女一个。江南官场有记得此事的,并不稀奇,可拿来说嘴,则有些过了。

 曹颙冷哼一声,对堂弟的“体恤”顿时化为乌有。

 静惠遇到这样难处,则是曹颂这个丈夫的过错了。

 身为男人,不能挡风遮雨,让妻子受了委屈,实是欠修理。

 这次过来,看着静惠性子稳重沉静,还以为是在外做当家太太,历练成熟的缘故,没想到受到这样委屈。

 曹颙向来护短,对这江宁城里的官绅,就没了好印象。

 “你好生留意,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作祟。曹家才离开江宁几年,他们就充起地头蛇来了?”曹颙眯了眯眼睛,道。

 张义应了,从那些拜帖中,指出两份来,道:“这两家除了拜帖,还奉了礼单,因打着年礼的幌子,又是同二老爷这府里的东西一道送来的,一时推不得,都在前院放着。”

 曹颙拿过礼单看了,不过是古董砚台什么的,倒是不惹眼。

 “都留心些,别夹了其他的东西。”曹颙道。

 若是在直隶任上,三节两寿收下边的孝敬,是官场惯例,不算过错;出来办差,又接受金银等物,则是有“受贿”嫌疑。

 “都仔细看了,并无不妥……老爷若是担心,是不是封箱入库的好……”张义问道。

 曹颙摆摆手,道:“不必那么麻烦,将礼单登记造册,东西物件直接使人拿去给二太太,谁还指望这些东西回京不成?”

 主仆说了一会话,曹颙又叫他多支一些钱,放在这边账上,算作众人花销,大过年的,一下子多了十多口人,也让二太太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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