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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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第8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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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看都察院。熙皇帝吃饱了撑的,还想要借机“敲打”曹家么? 
曹颙心中冷笑。真是可笑。自己可不是做“忠臣”地材料。之所以居其位、行其事。不过是按照这个社会准则。立身存世。 
总算康熙没有老糊涂。都察院也没生出什么事。要不然曹颙这个科道言官。少不得也要吃吃弹劾。 
曹颙地目光从都察院几位御史身上。移到宗亲一侧。最后定格在贝勒弘晢身上。 
这两日弘晢贝勒风头正劲,听说昨儿康熙接见朝鲜陪臣郑载仑时。就是由弘皙作陪。 
满清入关不满百年。已经是汉化得非常严重。从皇家到王府、贝勒府。到寻常地百姓家。都奉行着嫡长子继承制。 
就算有律法。在分家时实行“诸子均分”。但是实际上嫡子庶子地待遇天差地别。 
朝鲜李朝又是儒生治国他们眼里,即便皇太子被废,弘皙这位皇长孙也比其他庶出皇子更有继承权。 
朝廷里有些老儒是如此看待。加上康熙在太子被废后,对这个皇长孙仍是亲热有加,留在宫里阿哥所发坐实这种传言。 
却是不晓得这位弘晢小爷,与曹家有多大的恩怨,在这个时候,用不入流的手段来算计曹家。 
曹颙想起多年前纳兰承平算计自己之事来,这个弘晢贝勒不能登上储位,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连自认为被曹颙折损颜面的十四阿哥都能放下眼前恩怨,装出笑脸来拉拢曹家,他为何还在夺嫡的关键时刻,平白结仇,总觉得这其中乎有什么说不清楚。 
大朝会毕,曹颙随着文武官员出来。 
在园子门口好遇到十六阿哥。十六阿哥也要回城,两人就一道同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富不仁什么的可不信。说不知道你最是妇人之仁,姨母与和瑞又是常做善事。”待离开园子右无人,十六阿哥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恐怕是人善被人欺。”曹颙望了眼沿途景致,自嘲地回道。 
见曹颙如此,十六阿哥压低了音量道:“孚若放心,皇阿玛心里有数。昨儿有御史上折子,被皇阿玛留中了。” 
原来还真有小猫小狗伸爪子,曹颙看了十六阿哥一眼。 
如很多年前初见时一样,十六阿哥的眼睛乌黑乌黑的,里面难以掩饰的关切。 
曹颙心中一暖,这些年这来,大家似乎都变了,但是总有没有变的东西。 
“万寿节的差事都安排妥当了?”曹颙笑着问道。 
“嗯,今年又不是整寿,加上西北战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十六阿哥回道:“倒是老伊那边,同九哥折腾得热闹,不过数日功夫,银子跟流水似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京城的银价就要贵了。” 
九阿哥的金店啊,曹颙想到四阿哥那张冰山脸。就算没有八阿哥,四阿哥眼中,这九阿哥肯定也是要收拾的。 
买官卖爵,朝廷蠹虫。 
至于这政令是谁下的,皇家与朝廷的颜面,总要收拾得好看,还不就是那回事。 
想到此处,曹颙对康熙与四阿哥的畏惧之心,减了许多……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 
* 
阿哥所,弘皙贝勒住处。 
嫡夫人博尔济吉特氏塔娜坐在主位之上,听着太医回话。内宅女眷之中,有位即将临盆,有位才人有了身孕。 
太医今日过来,就是为二位把脉。 
身为爱新觉罗家子孙,繁衍子嗣是弘皙的责任。从科尔沁嫁到宫廷的塔娜,也越发越有“贤妻”的做派。 
前些年,对于每次选秀后,分过来的新人,她心中还有妒意,熬了这些年下来,已经能坦然处之。 
在她嫁过来之前,弘皙身边就有侧室侍妾,但是直到她三年无所出,才有人诞下丈夫的长子。 
这个草原上长大的女孩儿,原本是有些骄樅 
,却不是不通世事的傻瓜。单凭这一点,她对她那丈夫阿哥,就存了感激。 
加上二阿哥“二废”,这边的处境也尴尬,塔娜不愿丈夫为内宅之事分心,越发越有“贤妻”做派。 
虽说上面有婆母,但是同公公一道囚禁在咸安宫,不用她朝夕侍奉;后宫其他嫔妃,也鲜少同这边往来;往来的,只有尚未分府的几位皇子福晋。 
如今一来,塔娜的日子,倒是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打发太医下去后,她走到门前,看着院子里的几盆芭蕉与夹竹桃。宫里防火防盗,阿哥所是没有大树。 
已经是三月,草上冰雪消融,也该有些春意。 
想到这个,她脸上的神情和许多,露出几分寂寞。虽说晓得一入宫门神四海,但是对于那令人魂牵梦系的草原的思念,已经深深地印在她的骨子里。 
她真想自己草原上的鸿雁自由翱翔,而不是在这红墙里,慢慢枯萎。 
弘皙踏进院子时好看到此景。被人奉承的皇长孙、未来的太子爷,到罪人之子,这巨大的落差得这个原本性子招摇的年轻人变了许多。 
“夫人。”弘晢露出几分笑意,道:“这是在赏花,要不然明儿使人从外头弄几盘花来?”说话间,他打量着妻子的神色。 
“爷回来了。”塔娜已经收起思绪,脸上一派雍容。 
身上背负黄金家族与爱觉罗的血脉,她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将脆弱的那面露在人前。 
弘皙见状,暗暗地皱了一下眉。 
人心就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但凡种下怀的种子能生出丑陋的嫉妒。 
“恭喜爷,章氏也有了,强氏的胎也稳,希望这次她们能给爷生两个小阿哥。”塔娜一边唤人给丈夫更衣,一边平静地向丈夫道喜。 
她从来不会向其他人家的正房那样,唤丈夫的侍妾为“妹妹”也没有人敢斗胆称呼她“姐姐”。 
见她这般平静,弘皙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只是越发嫉恨他心中那位假想敌。 
他甚至忍不住想问妻子一句,是不是因他不再是太子的儿子,就瞧他不起,否则为什么能这么平静,是“大度”,还是因为没有心。 
“啊……”就听塔娜低声道:“爷怎么了?” 
原来,弘晢失神之下,已经双手把住塔娜的手臂,力道大了些,使得塔娜皱眉。 
“没事,辛苦夫人了。”弘晢这才省过神来,忙放下手,挤出几分笑。 
“爷若是得空,去瞧着强氏与章氏吧。 
尤其是章氏,是第一胎,好像是怕得慌,瞧着怪可怜的。”塔娜说道。 
弘皙混乱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道:“夫人还记得那年春天的赛马么?平郡王府的格格找了许多镶红旗子弟……还是输给了你……” 
“宝雅……”塔娜闻言,陷入回忆:“那是四十八年的事儿……当初宝雅还抱怨,将蒙古说得一无是处。没想到,如今我到了京里,她去了蒙古……爷怎么想起这个……”说到最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丈夫。 
弘皙也不知道自己个儿为什么想起这个,早在两人正式指婚前,他就晓得三姑母家这个彪悍的小表妹是自己的未婚妻。 
当时,他还瞧不起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蒙古格格,只觉得自己的正妻应该是如嫡母瓜尔佳氏那样雍容华贵的女子,才配的上自己,当得起“母仪天下”四个字。 
这年年过去,看着这个女子在眼前一点点蜕变,他竟生出怅然若失之心。夫妻两个这般对望,气氛有些古怪,幸好有内侍来禀告,道是三阿哥来了。 
这里的“三阿哥”,当然不是得封诚亲王的三皇子,而是弘皙的异母弟弘晋。 
“二废”太子时,弘晋也成亲了,在阿哥所这边住,所以并没有随同父母囚禁。他比弘晢小两位,生母位分低,自幼就是弘皙的小跟班;长大后,失了父亲庇护,他越发依赖兄长。 
弘皙去见弟弟,塔娜觉得乏了,回房小憩。夫妻两个,背对背,渐行渐远。 
弘晋的脸色,有些难看,见了哥哥,站起身来,望了望门口侍立的小太监。 
弘皙见状,晓得弟弟有话说,摆摆手打发人下去,引着弟弟转过屏风,到静室里说话。 
“哥,宫外传来消息,老君观那边有些不对头,这两日观外出现不少生面孔,不知是哪个府的。”弘晋带了几分急切,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都不缺投赌徒,尤其是在权利场上。 
太子虽被废除,太子党表面上看起来,也是烟消云散,但是不知何时,围绕在弘皙身边有了“皇孙党”。 
那道高高的宫墙,并不能隔断权谋者的博弈之心。如同十四阿哥在宫外开始有自己的势力一样,弘皙的真正活动范围,也不会是这小小的阿哥所。 
西郊道君观,就是弘皙宫外势力的一个据点。 
弘皙闻言,心中一沉,问道:“都统衙门那边……” 
“杜田本有一子一女年冬天都卖了人伢子。儿子年岁小,今年正月病死 
出面做苦主的是女儿杜梅。 
”弘晋听到哥哥发问口气回道。 
弘皙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对于杜田家的大概,他心里有数以才使人推波助澜一把,诱得杜田去告曹家。 
谁会想到,这个杜田是个死脑筋,竟还来个横尸“伸冤”。不过如此一来乎效果越好。 
对于弟弟所说老君观一事,弘皙也不敢怠慢。毕竟身处嫌之地,这些年他也不敢向其他皇子那样扩充势力,门下的人手实是有限,禁不起折损。 
“让李横那小子心些,看看是何方人手实在不行,就想着带人撤出西郊。”弘晢凝神思量一遭道。 
弘晋应了,出去使人往宫传话去了…… 
* 
转眼到了日时分。 
曹颙用了晚饭,只觉得今夜甚是漫长。他陪着妻子说了几句话又教天慧背了两句长诗,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这个世上,谁该死,谁真正无辜。 
所谓的“官司”,曹颙倒是无需担心。这次的事,是曹家名声受损,要是按照律法看,曹家并没有违背律法来看,由曹家的管家出面,就已经将事情料理完毕。 
初瑜看出丈夫心不在焉,唤了奶子,将天慧抱到东屋安置去了。 
“额驸,差事累?”她带了几分关切问道。 
曹颙抬起头来,看着妻子,却是说不出话。不愿说实话吓到她,也懒得扯谎骗她。他揉了揉眉心,道:“许是早晨起早了,有些乏,安置吧。” 
初瑜闻言,使人去端洗脚水。 
这时,就听到廊下有人禀道:“大爷,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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