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请坐。”张瑄微微一笑和声道。
不多时,周旭初张巡,崔进,陈通等文官,顾惜,萧十三郎,雷万春,南霁云这些武将也都先后进入帐幕,礼毕归坐。
张瑄向左侧第一个空着的位置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不成捉摸的笑容。这个座位属于昨日被当众杖责的内监监军李辅国。李辅国是和亲副使,又是陇朔监军,论起职位和品级来,与封常清平齐,而高于周旭初和张巡张瑄淡然一笑,“去请李监军来议事。”
张瑄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不由有些复杂和古怪。
昨日李辅国被杖责二十,到现在还起不来床,行军过程傍边,很多军卒都能听到他伏在马车上随着道路波动而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但张瑄这样了,周旭初不敢怠慢,立即派人去传李辅国。
李辅国正在自己的营帐里趴在被窝里呻吟连连,刚刚有军医来给他换了药,他的臀部血痕累累,至今还没有消肿,根本就无法起身。
他嘴上呻吟着,心里更是诅咒着张瑄,累积着对张瑄那滔天的恨意。只不过,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
正在这时,有军卒来报,是张瑄传他到帅帐介入议事,不由气得脸色惨白,嘴颤抖了起来。他都这个样子了,根本无法下床行走,怎么能去加入议事?这张瑄也忒欺人太甚!
李辅国在心里将张瑄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但终归还是不敢忤逆张瑄的意思。
只得让两个军卒抬着他,缓缓向帅帐行去。
对张瑄的手段,李辅国领教太深。他知道,在军中如果他再有痛处落在张瑄的手上,下一步他所要面临的就是一场灾难,不定会危及生命。
一路上,李辅国心里发狠,嘴上不敢言,嘴都被生生咬破,渗出了一丝血迹。
在临近帅帐的时候,他悄然探手进怀,捏了捏临走前太子李亨传他到东宫给他的一道密旨,目光中闪烁着阴狠和冤仇。
李亨给了李辅国一道密旨,密瞩他如果见张瑄有了不尊朝廷的不轨之心,他就可以持密旨免职张瑄官职并权宜行事,取而代之。
固然,这道密旨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张瑄与安禄山一样有了叛逆之心。李辅国只能在某种关键的时刻拿出来才能阐扬作用,现在拿出来,只能是葬送自己的命。不要张瑄饶不了他,恐怕李亨就第一个要杀他灭口。
“张瑄儿,莫要留下痛处在咱家手里……咱们就等着,等着看谁笑到最后。到时候,咱家会让毁家灭族,以雪今日之耻!”
李辅国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布满了怨愤的咆哮。
众目睽睽之下,李辅国被两个军卒抬了进去,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被。他伏在担架上,勉强拱手笑道,“辅国见过大都督,辅国起不得身,有失礼之处,还请大都督见谅!”
两个军卒将他放在了地上。
李辅国伏在那里,面对着来自于帅案后张瑄那高高在上的威严目光,以及周遭文武臣属那古怪的瞩目眼神,自觉自己像是耍猴一般,羞愤等身。
他微微垂首下去。
在进入帐幕之前,他就做好了继续承受张瑄羞辱的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张瑄却笑了笑道,“无妨。今日本官召集议事,李大人乃是和亲副使、陇朔监军,自然不克不及缺席。”
李辅国将自己视为了张瑄的“敌手”,却不知,张瑄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将他放在眼里。在张瑄眼里,他就如同蝼蚁一般。
众将看得都觉有些惊讶。张瑄看待手下很是谦和,又极其尊重他人,甚至可以是礼贤下士,却为什么对这个李辅国如此不待见一一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张瑄对太子派驻监军之事极为不满心怀怨气的表示。
其实否则。
张瑄环视众人,心里窃笑,却是猜出了诸将的心思。
他转身凝视着伏在担架上的形色狼狈的李辅国,突然淡然一笑道,“李大人,昨日本官为正军纪,不克不及不施刑,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李大人见谅一二。”
“本官治军,素来崇尚严字当头,军令如山。人无信则不立,军无纪则溃不成军。大军行动,必须要令行禁止。今日本官再次当着诸位之面重申一遍,自本官以下,无论是谁,违反军纪国法,本官都不会股息,城市严惩不贷!”
张瑄的声音慢慢变得清冷起来。
封常清等人赶紧起身一起躬身道,“下官等谨遵大都督令!”
李辅国心道少猫哭耗子假慈志,杖责了咱家二十几乎要了咱家的命,反过来又讨什么好?
李辅国用他那招牌性的尖细的声音轻轻道,“辅国违犯军纪,被大都督军法从事,心中忸捏,绝无半句怨言。”
张瑄朗声笑了起来,“李监军能这样想,本官心里甚是抚慰。起来,李监军此行陇朔,还是本官亲自去东宫向监国太子殿下恳求来的结果。太子殿下本不肯放行,只是本官觉得此去陇朔和亲吐蕃事关重大,若有李监军从旁顾问军机,能为本官分担很多压力。”
“周长史,一会叮咛军医,去给李监军诊治杖伤。这一路行军陇朔,路途遥远,李监军带伤随军,多有未便。”
张瑄这番话下来,封常清等人都吃了一惊。这李辅国被派驻军中做监军,竟然是张瑄自己主动要求的?
陈通觉得有些诡异,暗暗扫了张瑄一眼,皱了皱眉。跟张瑄接触了一段时间,陈通一直都觉得张瑄这个人看不透,身上好似围绕着一层迷雾。他又想起了临行前一晚,祖父陈希烈嘱咐他的话“通儿,张瑄这人虽年轻,但却杀伐果断,权谋手段很是人可及。在他手下做事,要心谨慎,切忌妄言多语,切忌耍伶俐。记住老夫的话,有老夫在长安,张瑄自然能送一场功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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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7章
第208章这吐蕃王子好不识趣
张瑄与众人商议了—会军务大事,正待散场,突然有军卒来报。
“启禀大都督,吐蕃王子赤松德赞求见!”
张瑄一怔,旋即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让吐蕃王子进来。”
赤松德赞焦急地等待在帐幕之外,任凭雨丝浸湿衣襟,也是一无所觉。
他不知道,张瑄为什么要改道,走了这么一条古怪的行军路线。明明有常规路线可走,却非要绕道而行,他究竟是何居心?
此去陇朔就藩,护卫万春公主和亲,他竟然朝着安禄山的范阳河东一地缓缓行来。赤松德赞思虑了一整日,想欠亨张瑄的心思,心里焦躁,索性就来当面问一问。
没有人知道,张瑄这貌似古怪的续道行军,直接打乱了赤松德赞的战略意图,甚至可以说,让他的阴谋破产了。
赤松德赞早就将大唐朝廷同意和亲,并将万春公主和亲吐蕃的消息传了回去。这个时候,在吐蕃与陇朔边疆线上,恐怕早就有十数万吐蕃铁骑整装待发,虽是准备进入大唐境内迎亲。
而事实上,就在半个月前,在鄂州、临姚、河州、珉州一线上,吐蕃大军全线掩上,捋臂张拳。而在河西的哥舒翰,因此忧心忡忡,率全军枕戈待旦,早已进入了战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接那山崩海啸一般的吐蕃起兵来犯。
迎亲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吐蕃人的真正目的是,趁机进入大唐境内,打大唐戎马一个措手不及不在于攻城略地,而在于烧杀掠夺财物以战养兵。
经过了一个冬季,吐蕃人的粮食匮乏,各种物资更是稀缺,而在吐蕃人眼里,大唐靠近吐蕃的陇朔、河西一带州府,向来就是吐蕃的钱粮府庠,后勤补给的大本营。
这个战略计划当煞是由赤松德赞推动主导的。不克不及不说,这个人不愧是吐蕃历史上有名的中兴之主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大局意识都相当强,他看准了大唐朝廷如今内忧外患,潜藏动荡;而主持大唐国政的监国太子李亨又性格软弱,并不是李隆基那种强势派,在赤松德赞看来,吐蕃人打着迎亲的旗号掠夺一次满载而归,大唐人绝对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绝对不敢因此向吐蕃用兵。
而如果大唐一旦正式用兵,吐蕃马上就回缩回吐蕃高原的老巢。赤松德赞料定唐军绝不会深入吐蕃百余年的匹敌中,唐军更多的是“自卫还击战”,从无主动进攻之举。
一般都是收复失地,然后固守。就此罢休。
这些,张瑄自然没有获得明确的消息。只是张瑄却认定以赤松德赞的为人他这一次肯定要借和亲的机会有所动作。这人堪称当世枭雄,有这种机会怎么可能不去掌控住。
所以,他命大军改道而行,算是一种未雨绸缪的应对,也算是一种无形的试探。
赤松德赞大步走进帐幕,向危坐在其上的张瑄拱了拱手,“大都督。”
究竟结果是吐蕃王子,大唐朝廷如今的驸马都尉。在明面上,张瑄也不克不及失礼。
张瑄起身回礼笑道,“赤松德赞殿下请坐。”
赤松德赞摇了摇头,沉声道,“坐就没必要了。小王来此不过是想当面问一问大都督,何以突然改道行军?大都督要去陇朔就藩而在下要迎万春公主回吐蕃,而我们现在的行军路线,却正好是各走各路。小王不懂,还请大都督明示!”
张瑄轻轻一笑,“哦,是这样。本官获得军报,由蒲州向西北到庆州的路径梗塞,行路欠亨,所以本官才决定绕道而行。呵呵,请殿下安心,本官一定安平安全将殿下与万春公主送至吐蕃。”
赤松德赞眉头一皱,“大都督所言,小王不成理解。长安通往陇朔的官道很是通顺,小王在长安时,刚有随从自吐蕃而来,怎么好端端地就道路梗塞了?”
“大都督莫非是故意延迟小王与万春殿下的婚事,破坏大唐与吐蕃的和亲大事?”
“如若大都督不给小王一个满意的回答,小王定由此折返长安,向大唐皇帝陛下,向监国太子殿下要一个交代!”
赤松德赞言辞冷厉,不可一世。
张瑄冷冷一笑,声音也冷了下来,“赤松德赞殿下真是好大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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