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猛然一拍桌案,喝道,“来人!”
另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进门跪倒在地,“殿下!”
“你派人去快马加鞭,务必要将本宫两日前派到陇朔去的传诏太监郑惠拦下!命他马上回返长安,诏书作废!若是在路上追不上郑惠,就直奔灵州,千万不要让诏书传到张瑄手上!”
……
……
玉真观。
李白推开观门,一路狂笑狂奔进来。
玉真公主李持盈站在回廊尽头,拦住李白,嗔怪道,“郎君何故如此放浪形骸,让下人看了笑话!”
李白哈哈大笑,“娘子,陇朔大捷啊,陇朔再传捷报,令人可喜可贺!”
“张瑄率军侵入吐蕃,在吐蕃境内攻占吐蕃城池,烧毁吐蕃粮仓和兵马要塞,歼灭吐蕃万余众……这还不算完,张瑄竟然率军将吐谷浑故地拿下,直入了我大唐版图啊!”
“好一个张瑄啊!天纵之才,天纵之才啊,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李白自愧不如也!”
“自开元以来,这是我朝开疆辟土头一遭!大败吐蕃军马,大涨我大唐威严!方圆数百里的吐谷浑故国,尽入我朝版图,岂能不让人不兴奋鼓舞!”
“来人,笔墨纸砚侍候,老夫要吟诗庆之!”
看着李白兴奋的样子,李持盈微笑摇头。张瑄再传捷报的消息,她也得知了,刚才还感慨了好半天。
侍女赶紧送来了笔墨纸砚,李白握笔下去,但正要笔走龙蛇吟出佳句来,却又突然放弃了笔,长声一叹。
“郎君何故又不写了?陇朔大捷,郎君当赋诗一首,必成绝唱!”李持盈轻轻道。
“老夫惭愧。老夫空有一番大志,却无力报国。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张瑄这个书生却为何能建功立业?娘子,老夫要投笔从戎,去陇朔投奔张大都督,谋一职位!”
李白霍然起身,神情坚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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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封赏张瑄之争!
李持盈幽幽一叹,望着神情激动的李白没有做声。
李白是一个怀有巨大志向的人,只是因为他太过恃才傲物,所以很难为官场合容。或者说,是他自己无法融入进官场傍边,既然没有办法做官,也就谈不上实现心中理想了。
前不久,他因为张瑄的举荐,当了一个教书育人的国学博士。
虽然每日里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但这种“工作”与李白想象中的定国安邦大业相差甚远。时间一久,他便有些厌倦。
如今听闻张瑄在陇朔建功立业,立下盖世功勋,他的心思又开始活动了。
李白绝对是一个天才,毫无争议的天才,在诗词歌赋造诣上,可以说鲜能有人可比。但问题的关键是,水平高,不代表其他方面的能力强。
如累让李白去做一牟处所官,治理处所政务,那肯定是一团糟。
就更不消说是领军兵戈了。
张瑄能做的事情,李白肯定做不了。李持盈心知肚明,在这长安城里,再也没有人能比李持盈更加了解李白。只是李白自己认识不到,他一向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只是一直郁郁不得志。
李持盈摇了摇头,轻轻道“郎君,真要去陇朔投奔张瑄吗?“李白郑重其事地址了颔首“嗯,娘子,我一定要去。人生苦短,若是再磋砣下去,我便渐渐老矣,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不如趁着身子骨还结实,去陇朔做点事情。”
“张瑄都督与我关系不错,他一定会放置老夫的。”李白特意强调道。
李持盈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好,那奴家便随郎君离开长安,一起奔赴陇朔。郎君在哪,盈儿便在何处!”
李白一惊,犹豫道“娘子,边塞艰苦,娘子一向锦衣玉食,如何能吃得消?”
“郎君,你我都已不再年轻了。人生所余时日不多,盈儿当与郎君相守,寸步不离。”李持盈温柔地上前去抓住李白的手,满眼里全是似水的柔情。
前半辈子,两人错过了,但如今既然结合在了一起,李持盈就不想再与李白分隔。生死与共祸福共担,才是真夫妻。这是李持盈的心态。所以她明知李白在治理国政方面能力有限,却还是没有否决李白的意愿一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归正自己会坚定不移地陪着他。
李白其实不是真正的书白痴,他怎么能不明白李持盈的深情。他有些激动地将李持盈拥进怀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却听李持盈伏在他的胸口轻轻道“陇朔大捷,开疆辟土之功,朝廷必定会派使臣去陇朔表扬张瑄封赏将士,奴家就去郎君争取一下,让郎君去陇朔做个犒赏三军的宣抚使吧。”
兴庆宫,霜德殿。大朝会。
在午后时分举行大朝会,是大唐历史上罕见的现象。
李亨器宇轩昂地站在龙台之上,俯视着排成两列走进大殿来并匍匐在自己脚下叩拜的文武百字,精神很是振奋。
“叩见监国太子殿下!”
“诸位大人请起,免礼平身。”李亨朗声道,却又缓缓坐了下去。
杨国忠等文官以及以陈玄礼为首的武将神色复杂地望着精神头十足的李亨,各怀心思。
张瑄先是部城大捷,旋即又率军侵入吐蕃,以三万人之力将吐蕃搅了一个底朝天,却又没有损兵折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接下来,他竟然顺势一举将吐谷浑故地拿下,盖世功业,震动了整个大唐!
今日之朝会,显然是商议如何封赏张瑄和陇朔诸将。
众人心知肚明。却无一人主动开口。
大殿中的气氛很是微妙,虽然其实不沉闷。
“诸位臣工,本宫今日召集诸位朝会,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
李亨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情绪,缓缓沉稳道“自部城大捷后,陇朔大都督张瑄率军追击吐蕃残军,在吐蕃境内转战两月,接连大胜,歼灭吐蕃戎马万余,攻陷焚毁吐蕃城寨堡垒要塞多座。”
“更重要的是,张瑄率军趁吐蕃内乱,一举将吐谷浑故地拿下,再次歼敌8000人,正式将吐谷浑故地纳入我大唐版图。”
“自开元以来,我大唐何曾有今日之大胜唐军所致,战无不堪攻无不取,扬我国威,震动四夷。开疆辟土,此乃盖世功业,张瑄为朝廷立下不朽功勋!”
“今日朝会,商议如何封赏张瑄以及陇朔将士。本宫希望诸位能秉承公心,各抒己见。本宫也希望能尽快派使臣赶赴陇朔,替朝廷犒赏三军,以彰其功!”
李亨挥了挥手。
众臣犹自缄默着。
李亨扫了杨国忠一眼,淡然道“杨相以为如何?”
杨国忠微微笑着,游移了一下,朗声道“殿下,张瑄都督之功,开元以来鲜有。盖世功勋,朝廷自当封赏嘉勉。可在官阶上,张瑄已然位极人臣,品阶不在国忠之下了。”
杨国忠说完这话,微微停顿了一下,一边观察着李亨的脸色,一边扫了众人一眼。
果然,众臣开始小声议论纷繁。
如何封赏张瑄,还真成了一个问题。张瑄此刻的职位、品阶已经位极人臣,在官阶上晋升的空间已经不大了。
杨国忠轻轻一笑“然,张瑄乃是我大唐罕见的干才,不但文采出众,军事韬略经过事实证明,也是盖世无双。殿下,臣以为,既然张瑄是领军之才,无妨在兵事上再委以重任。若加兵部尚书衔、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两河行军大总管,全权署理朝廷抵抗吐蕃事务,比较妥当!”
“这也算是人尽其才。”杨国忠最后又特意强调了几句。
因为杨三姐母子和杨玉环在,注定了张瑄与杨家的关系已经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所以杨国忠本人自然是竭力玉成。张瑄的能量越大,权势越高,对杨家越有好处,两人联手,一文一武,大唐朝廷何人能敌?
杨国忠这话一出口,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给予张瑄这样的“封赏“张瑄就会成为大唐军权最重的人。兵部尚书衔可调剂全国戎马,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入相权,然后再兼任两河行军大总管就对河西、河东戎马拥有了指挥权,再加上陇朔军马,如此一来,张瑄标下可指挥的戎马将达到20多万。
陈玄礼心神激荡,唯恐李亨一时感动之下承诺了杨国忠的奏请,赶紧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否决。
陈玄礼躬身大声道“殿下,杨相所言,臣以为不当。”
“一人节制三镇戎马,朝廷从无先例。如此赋予重权,甚为不当。殿下,请恕臣直言,范阳安禄山恶例在前,朝廷不得不防!”
陈玄礼的话引起了一些朝臣的共鸣。虽然明知道陈玄礼此话掺杂着个人打压张瑄的si心,但奈何他这话站在了朝廷的立场上,说得冠冕堂皇之极。
安禄山就是一个例子。如今安禄山尾大不失落,大唐朝廷养虎为患,岂能重蹈覆辙!
陈玄礼的话很明显了:如果把张瑄再养成第二个安禄山,那么,大唐朝廷危矣。
李亨眉梢一挑,却没有开口亮相。
张瑄勇出班附和道“殿下,张瑄虽有微功,但他甚为陇朔边帅,自己就担当守土防卫之责,战胜吐蕃乃是其职责所在,仅此罢了。朝廷对此,没必要过于嘉奖。臣以为,赏赐些金银钱财即可。”
如果说陈玄礼的话还有些“事理”义正词严一些,而张瑄勇的话就显得很没有水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李亨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张瑄勇着实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宫本想扶植他起来,将来好制衡杨国忠,看起来,这人心胸太过狭隘,没有一点气度和器量,难成大器。
杨国忠冷笑着望着张瑄勇,沉声道“连胜吐蕃,歼灭吐蕃军马四万余众,攻克吐谷浑故地,为大唐开疆辟土,如此盖世功勋,在张瑄人眼里就是“仅此罢了,?这等功劳,若是朝廷不予封赏,岂能不让将士寒心齿冷?如此种种,日后谁还为朝廷效命?”
杨国忠上前一步,扬手指着张瑄勇又冷笑道“张瑄人居心何在?”
张瑄勇脸色涨红,冷哼了一声,却是不敢当面跟杨国忠继续顶牛。
陈希烈赶紧出来打圆场,而事实上,他在李亨眼里,就是一个“和事老”充当杨国忠和陈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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