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安禄山竟然居心叵测地上书了。李隆基可不认为,安禄山会真心拥护李蜿,所图的不过是更大的利益,想要从皇室这里获得更大的好处。
但李隆基尽管心里对安禄山愤怒愤恨到了极致,可面子上却不克不及冲安禄山来,只能当着高力士的面,把荣王李琬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李隆基终归还是老朽了,年近七旬,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算是高龄了。单单是发这么一通火,都把这个老朽的皇帝搞得很是疲倦。
李隆基有气无力地靠倒在锦墩上,声音嘶哑而降低,“老工具,去,去,去,去荣王府传朕的口谕一就朕对他很是失望,再要这么胡作非为,不要太子,就是这个亲王,也保不住!”
“是。”高力士立即领命,转身而去。
但还没走两步,就又被李隆基给叫住了,“罢了,老工具,回来既然他们想要折腾,就让他们折腾起来。朕就是不信这个邪气一一他以为傍上安禄山,就能威胁到朕了吗?”
“给杨国忠传话,就朕身体不适,一概奏表皆由杨相权宜措置,没必要报朕了。”
高力士心里咯噔一声,心里苦笑起来:皇帝已经失去分寸了,这一会抓权一会放权,一会打压一会扶植,明皇帝自己也没了底气、没了主鬼……哎,皇帝真的是老了,不复昔时那睥睨天下一切尽在掌握的皇者风范了。
“是,老奴遵旨。”
高力士慢吞吞地走出御书房,听到身后传来皇帝那降低而落寞的叹息声,心里颇觉不是滋味。
杨玉环在玉真观呆了两日便回宫,李亨自然也相随回返。
杨玉环回到寝宫休息了一个时辰,听闻皇帝在御书房大发雷霆,也就没过去请安,而是直接起驾向上阳东宫而去。
上阳东宫是冷宫,在皇城的角落里,宫道破败,宫墙也颇有损毁之处,冷冷清清没有人烟。
杨玉环乘坐在车辇之上,行走在凄凄惨惨戚戚的宫道上,目光所及是那长满荒草的破日宫苑,心里也不由有些凄惨。
梅妃被打入冷宫,固然与她有直接关系,但杨玉环赋性善良温和,如今亲眼见到冷宫如此景象,心里便几多有些愧疚之心,觉得昔时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
杨玉环轻轻一叹,“张德福,看这上阳东宫如此落败,本宫这心里颇觉不是滋味儿。”
张德福恭谨一笑,“娘娘冷宫年久失修是这样的一……”
“娘娘,宫门到了,的这就去禀报通传,让梅妃出来迎接娘娘。”
杨贵妃车驾仪仗轰轰烈烈而至,上阳东宫里面的梅妃早就获得了消息。如今的上阳东宫里里外外,其实早就都被荣王李琬收买,有荣王的关照看顾,梅妃这几年在上阳东宫里面过得还蛮滋润。
听杨玉环来了,梅妃脸色陡然一变,恨恨地起身顿脚道,“她来干什么?来冷宫看看奴家受了怎样的苦?看看奴家是不是在这上阳东宫里苟延残喘?”
梅妃如今虽然对皇帝再也没有了情分,但昔时被杨玉环和李隆基打入冷宫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
荣王安插在上阳东宫的一个年长宫女张氏轻轻亡叹,“娘娘莫要懊恼,莫要心焦,只要荣王殿下大事一成,娘娘的后福还在后边,而将来被打入冷宫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娘娘,人在屋檐下不克不及不垂头……请娘娘三思!”
梅妃神色幻化了一番,这才勉强点颔首道,“更衣,随本宫出去迎接贵妃娘娘!”
正在此刻,宫苑里传来一个太监尖细的呼喊声:“贵妃娘娘驾到,梅妃接驾!”
梅妃眼眸中隐隐投射出的一丝丝冤仇的光芒,杨玉环并没有觉满意外。让她受惊的是,眼前的梅妃姿容丰润,身材婀娜,比起昔时更加艳丽妩媚端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憔悴晦涩。
杨贵妃深深打量着微微垂首的梅妃,心里头暗暗思量着:看来奴家却是白操心了,人家在这里过得还不铠……
一念及此,杨玉环突然想起张瑄在给她的密函中透露出的一个惊天秘密来,不由暗暗叹息了一声:看来那冤家所的不是虚假了……荣王也真是天大的胆量,梅妃纵然被打入冷宫,但在名义上也还是皇帝的妃子,他竟敢与梅妃黑暗勾搭成欢,一旦流露,可是万劫不复的大祸事。
但杨贵妃突然转念又想起那冤家看待自己的大胆调戏,以及自己对那冤家的几分含糊,脸色不由大红。
见杨玉环竟然就这样出神地望着自己,一言不发,梅妃垂首心里暗暗咒骂,但概况上却是必恭必敬坐卧不安。
“梅妃,本宫有几句私房话想要零丁跟一一们,先退下吧。”杨玉环扫了跪在梅妃身后的十几个宫女,摆了摆手。
张氏等人不敢怠慢,赶紧起身退下。只是临退走之前,张氏暗暗给梅妃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她要竭力忍耐,不忍则乱大谋,破坏了荣王的大计。
待众人退下,杨玉环轻轻笑了笑,“梅妃,看来这些年在上阳东宫过得还不错,这却是让本宫有些意外。前些日子,本宫跟陛下了,看看抽个时机,就把接出冷宫去,咱们姐妹一起侍候陛下……昔时那些恩恩仇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梅妃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夺口而出,“多谢贵妃娘娘惦记着,臣妾在这上阳东宫安闲着呢,不肯意挪动处所……”
杨玉环听了梅妃这话,意味深长地笑了。
“还不肯意走了?呵呵!本宫惦记倒也不打紧,可是陛下最近惦记着呐。好了,本宫这就回去跟陛下,明日便下诏赦免出上阳东宫,恢复梅妃的名号吧。”
完,杨玉环转身就走,只留下面色瞬间变得惨白的梅妃怔怔地站在那里,半响才麻木地躬身喊了一声,“恭送贵妃娘娘!”
杨玉环心里轻声一叹:梅妃,本宫对已经仁尽义至,也给了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可是若是还是掌控不住,还要往绝路上走,那也就怪不得本宫了。
对梅妃的措置,张瑄在密函中给出了杨玉环两个选择。
其一:侧面暗示梅妃,她已经知晓了梅妃跟荣王的奸情,从而迫使梅妃传讯荣王,引蛇出洞,让荣王继续往张瑄安插的陷阱里跳。
此为上策。
其二:让皇帝赦免梅妃,恢复梅妃的名号并放置皇帝宠幸梅妃……以这么一种曲线体例,同样迫使荣王更加铤而走险
张瑄明知杨玉环心太软,直接向梅妃下手的事儿,她肯定做不出来,于是就给出了这上述“上下两策”。前者的效果会立竿见影,而后者则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万一荣王“忍辱负重”,甘心抛弃梅妃,那么这个计划也就废了一半
第108章鸿门宴 1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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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杨贵妃的仪仗步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上阳东宫,梅妃才脸色惨白地慢慢瘫倒在了冰冷的殿面上。
张氏带着几个宫女仓促从后殿奔出,见梅妃此状,不由惊呼了一声,“娘娘!”
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地将梅妃抬到了床榻上,好半天梅妃才慢慢回过神来,但眸光中闪烁着无尽的恨意和明显的恐惧不安,却是一句话也不出口来。
“娘娘!”张氏低低呼道。
梅妃缓缓抬头望着张氏,幽幽一叹道,“奴家就这几日心惊肉跳感觉不安,原来真的是祸从天降了……可恨这狐狸精,至今也不肯放过奴家!”
“速速派人去荣王府通报李琬,就皇帝要赦免了奴家,要奴家出上阳东宫归兴庆宫,随时侍候皇帝!”梅妃嘴角浮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冷笑道,“不想一晃多年,皇帝竟然还想着奴家这枯枝败叶!”
“通报荣王,且看荣王如何安设奴家。告诉他,要是晚了、奴家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奴家上辈子造下了无尽的孽障,这辈子托生在这宫里还债来了呀快去!”
梅妃突然厉声喝道,旋即歇斯底里地放声恸哭起来。
张氏脸色一变,立即起身向殿外行去。
张府。
张瑄独自一人站在府门口,静静地凝望着皇城的标的目的。家仆张力带着另外几个下人老老实实地侍候在一侧心里其实搞不清楚自家公子爷为什么从午后开始便默然站在府门口,似是在等什么人但却一直没有人来。
张瑄此刻在张府拥有着绝对至高无上的权威,在下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远远跨越了张府老夫人柳氏和大公子张焕、二公子张宁。因此张瑄不言,下人没有一个敢问。
达达!
张力等人侍候在那里多时早已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耳中传来清晰的马蹄奔腾声,精神一振,赶紧凝目望去。
只见一骑从皇城标的目的飞奔而至。
张瑄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凛凛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个二十出头的宫中太监纵马走到近前在一溜烟尘中翻身下马,向着张瑄拱手笑道,“张大人,还记得咱家否?”
张瑄朗声一笑,“张公公,下官等待公公多时了—请进府中话!”
这人正是杨贵妃身边的亲信太监张德福。
张德福哈哈一笑,“有劳张大人,请!”
府中下人梅香见张瑄与一个宫中太监携手并肩走了进来,亲热无比吃了一惊,却远远地躲开了去。
两人直入客厅,分宾主坐定后,张瑄也没有继续客套,直接问道“张公公娘娘那里……”
张德福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来递了过去,轻轻道,“张大人,娘娘有密函一封,嘱咐咱家当面面交大人,请大人过目。”
张瑄接过信函,向张德福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就拆开信函开始看了起来。看完杨贵妃的亲笔信函,张瑄心底暗暗叹息:杨玉环果然是选择了他所给出的下策。如此一来事情操作的难度就显然加大了很多,并且也增加了一些变数。
但此刻,张瑄也无可奈何。杨玉环天生就是这种性情好听点是面慈心软,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张瑄心里明白如果他不给出第二个选择,禁绝杨玉环就不会配合他的行动。
在张瑄的谋划中,杨玉环的行动是极其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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