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荷姐……”那名侍卫不停地向她眨眨眼睛,要知道,辱骂皇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那个年代都是死罪。
绍岩是现代人,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哈哈笑道:“云荷姑娘,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不是好人?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云荷不屑的哼了一声,表情又凶又有几分天真可爱,驻足片刻,接着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打哪冒出来的?不知道这儿是小姐的闺房,闲杂人等不能靠近的吗?”
绍岩不想与她解释,随口道:“在下无意在此路过,云荷姑娘却断定在下图谋不轨,既是如此,在下纵是长有百口,也难为自己澄辩,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算了,和这丫头说了,她也听不明白。
云荷扑哧一笑:“你这人还真是不要脸,干了坏事非但不承认,还有脸自称君子,你要真是君子,这世上就再也找不出小人了。”
靠,老子有那么差吗?居然把老子说得那么一文不值,难怪孔子会说,天下唯女子与小人最为难养也,眼前这丫头不就是一个脱脱的典范吗?
“云荷,不得对客人无礼。”绍岩正想着,忽闻一阵香气飘来,只听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云荷身后传来。
乍一看,房间里走出一个绝色女子,她的身形极美,莲步轻盈,乌黑的秀发盘在后面,几束刘海从额前挂在耳旁,精致的耳环在淡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云荷迎了上去,撅着嘴道:“小姐,这歹人刚刚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太可恶了。”
绍岩大方笑道:“云荷姑娘,你误会在下了,在下刚刚说过了,在下只是刚好从此路过,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这些侍卫。”
侍卫们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未经绍岩同意,不敢道明他的身份。
绝色女子朝绍岩福了一下,脸色微红道:“这位公子,刚刚实在对不起,都怪丫环不懂事,还请公子见谅。”
绍岩只当云荷心直口快,自然不会与她生气,倒是曹宣娇的温柔善良,让他突然间想起了郑月桂,这两个人一样那么温柔善良,一样那么让人想去接近,便心平气和道:“宣娇小姐言重了,云荷姑娘性情直率,她也只是护主心切罢了,在下岂会与她当真?”
这话一出,曹宣娇主仆二人相互一愣。
绍岩看出她们的心思,随口笑道:“二位不必奇怪,这些都是令尊告诉我的。”
曹宣娇信以为真的点点头,一旁的云荷却是嘟噜着嘴道:“小姐,别听他的鬼话,你瞧他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兵伐谋 '本章字数:327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9 07:29:01。0'
绍岩无奈笑道:“云荷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错,在下今日的这身行头着实有些寒酸,但姑娘这般以貌取人,于情于理都似乎有些说不通,古语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望姑娘在奚落在下的同时,不凡先认真仔细的想一想,这年头不怕吃坏东西,就怕说出话,凡事都得给自己留点余地。”
云荷小眼睛一瞪,没好气的道:“哟,没看出来呀,你一个乡下汉,说起来话来倒是文谄谄的,也不知道咱们家老爷是从哪请来的‘贵客’。”
“云荷,休得无礼。”曹宣娇轻斥道,云荷面红耳赤的低着头。
丫头就是丫头,妈妈的,居然说老子是乡下汉,不过她说的倒也是大实话,这个时代以及一千年后的现代人,多半都犯有这个通病,动不动就拿衣冠说事,穿得体面点的男人就是爷,穿着稍差点的就是垃圾,绍岩暗自叹了一口气。
“公子恕罪,云荷她一向心直口快,其实并无恶意,适才多有冒犯,小女子在此待她向您赔罪。”曹宣娇说罢,微微屈身福了一福。
绍岩洒脱一笑道:“曹小姐多虑了,在下虽是一名低贱的乡下汉子,但尚且还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人一样,仗着背后有主子撑腰,便在那里不知所谓。”他边说边斜视着那名叫云荷的丫环。
“你??”云荷满脸怒色。
你什么你?说你这丫头不知所谓,还算给你面子的,你这丫头今天幸亏是遇上了我,换成是金定国那号的人物,你不被打得半死才怪呢?绍岩笑了笑,当下言归正转道:“曹小姐好像对行军打仗颇有研究?在下方才凑巧路过这里,无意中听到曹小姐正在熟读孙子兵法?”
曹宣娇俏脸微红道:“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打小就比较喜欢读一些兵书,行军布阵都是男人之事,小女子平时也只是出于好奇,随便翻翻古往今来的一些典籍而已。”
“哦,难得曹小姐有如此雅兴,怪不得曹大人老在在下面前夸您,今日得见姑娘,实在是三生有幸,在下这厢有礼了。”绍岩嘿嘿笑道。
曹宣娇脸蛋更加红了,她迟疑的看看着绍岩,神情略显紧张道:“敢问公子,家父他,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说他府上有个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兵法计谋的女军师,在下今日正是带着好奇心前来拜会,不曾想误打误撞遇上了小姐,在下真不枉此一行了,呵呵。”
曹宣娇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掩唇轻笑:“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让公子专程赶来探望?说来惭愧,小女子并未像家父说的那般出色,什么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兵法计谋,小女子更是不敢以军师自居。”
“小姐太谦虚了。”绍岩想了想,索性单刀直入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姐可否赐教?”
“赐教不敢当,公子有话但说无防。”
“是这样的,在下今天出门之前,半路上遇到一个故友,攀谈之下,才得知他现在在朝廷为官,他告诉在下,当今圣上要他写一篇平海论。”
“平海论?”曹宣娇倍感纳闷。
“是的,简单的说,就是一篇关于如何击退尼罗兵,收复海岛的具体方案,在下的这个朋友与在下一样,早年都是乡下汉出身,倒是勉强能写个百十来字的作文,让他写长篇大论,简直就是用刀在割他的肉,在下一时半会儿也觉得有些棘手,所以特来请教小姐。”
曹宣娇一句话也没说,她的双眼一直打量着绍岩,心里吃惊道,奇怪,这位公子谈吐文雅,举止又是这般文质彬彬,爹爹曾经说过,当今圣上是位翩翩的少年天子,莫非他就是,皇上?想到此处,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她毕竟出身官宦人家,心里素质较为普通人要好一些,便暗自咽了咽口水,轻声道:“敢问公子贵姓?”
见她答非所问,绍岩奇怪道:“这与这篇平海论有关吗?”
曹宣娇点点头道:“是的。”
这丫头果然聪明,看来她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呵呵,既是这样,那就让我来考考你。绍岩暗暗一笑,随口说道:“在下姓尹名框。”
曹宣娇喃喃自语道,尹框?尹字为上,框为口,上尹下口,她不由得脸色一沉,天哪,那不就是君字吗?君者,天子也,她赶紧俯下身子叩道:“民女曹宣娇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云荷傻眼了,不会吧,他,他是皇上?还是我在做梦?管不了那么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唰的一下跪倒在地,由于一时紧张,她支支吾吾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绍岩哈哈大笑,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隐瞒了,当下大方的摆摆手让她们起身。
云荷惊得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想到自己刚刚竟将当今天子给奚落了一番,她的手心手背,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她不敢去求皇帝宽恕自己的大不敬之罪,内心只能默默地向上天祷告,渴望神灵保佑她的这个摇摇欲坠的脑袋。
曹宣娇生怕皇帝会立即治罪于她,赶紧走到前面求情道:“皇上,云荷触犯天威,本应罪该万死,但其纯属无心之过,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皇上法外施恩,饶其死罪。”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好一个伶牙利齿的丫头,一句话就把老子逼到了绝境。绍岩故意板着一副凶脸,漠视着云荷道:“云荷,你可知罪?”
“云,云荷知罪,求万岁爷开恩。”云荷脸色发青,全身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
“朕看在你们家小姐的份上,这次就暂且饶你一命,不过……”绍岩严肃的道:“你这颗脑袋朕先存在你的脖子上,下次若是你还这么狗眼看人低的话,朕随时会过来取走。”
“是,是,云荷担保再无下次。”
“你先下去吧,朕和你家小姐还有话要说。”
“云荷多谢皇上不杀之恩。”云荷不得不为自己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通过这件事,她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皇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亲和力,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君主,只不过她一想起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心里还是有点毛骨悚然。
……
云荷走后,曹宣娇对着绍岩毕恭毕敬的答谢一番,二人边走边聊,一路向大厅走去。
客厅内,曹昆、邓炳堂等人左顾右盼,迟迟不见绍岩归来,心中难免担心,就在白如雪和穆影准备出去找寻时,却见绍岩带着一位美丽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曹昆相继为大家引荐,曹宣娇也一一给众人行礼道福,李长生在没有见到这丫头之前,却是一脸的不屑,当他看到曹家千金不仅生得标致,而且还这么通情达理时,他心中的芥蒂很快消了一半。
在谈及到主攻海岛的问题上,曹宣娇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她说,攻打海岛不能单纯的靠武力去解决,应当以抚为主,即所谓的先礼后兵,因为尼罗国占据海岛已有数十年之久,岛上居民也都习惯了他们的统治,虽然尼罗国王残暴不忍,但由于他处处都打着‘天神’的幌子,老百姓自然都是心悦诚服,即便祸及到他们家里,他们都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从另一方面考虑,这与海岛人民长期与外界隔绝的原因也有着密切的关系,自从海岛被敌国所占后,岛上居民一年四季都是在坐井观天,他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在他们的视野里,只有天神而没有皇帝,甚至很多人愚昧的认为,海岛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所以他们对于外面的人都充满了敌意。
不过,这位尼罗国国王倒是还有点经济头脑,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