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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追上那个白衣女子,一探究竟。可是,我转了个身,却怎么也跑不动。想回过头去看看三公主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可是又好像没办法回头。
我一个人,十分无助的立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突然,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天际。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四肢冰冷。我依旧动弹不得。
“郑郎——我如今还是你的妻。我就是死了也是你的妻。你休想丢弃我。”是白衣女子几近嘶吼的叫声。
那种犹如野兽被逼入绝境时,准备孤注一掷而发出的声音。
“还有你——你这个贱人!”大约是在咒骂三公主。
“我死了你就能称心如意了?哈哈哈哈——”此刻白衣女子的笑声尖的刺耳,在黑暗中,听起来更像是鬼哭狼嚎。让人胆战心惊。
“只要此刻,我死了。你这辈子都只是填房——哈哈哈哈——是填房——堂堂本朝三公主,给一介布衣做填房。哈哈哈啊。填房啊——”白衣女子像疯癫了一般不断的重复加重‘填房’二字。哈哈哈大笑,时不时伴随阵阵恶毒的诅咒。“不过,我依然不会放过你,做鬼也要缠着你,生生世世缠着你——”
我背对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好像是局外人,又好像身处其中。
“咚——”很响的一声。
伴随着这记响声,四周开始慢慢安静了下来。
眼前的黑暗慢慢开始有了一些光亮。
我看到了那个叫郑郎的男子。穿着大红喜袍,意气奋发。站在自己门口似乎在迎接什么。胸前那大红色绸缎制成的花朵好像让我明白了什么。
眼前这个郑郎,果然是气宇非凡。难怪三公主和白衣女子都倾心于他。只可惜,居然是人面兽心。
男人,不管自己多么急不可耐。白衣女子到底是他的结发妻子。如此轻易便弃如敝履。果然是狼心狗肺。但愿这个三公主能仗着公主的身份笑到最后吧。
眼前的光亮越来越明显,一圈一圈的从中心荡漾开来。刺得我的双眼有些晕眩。
“佳佳,你怎么了?”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伴随着一些嗡嗡的响声,听的不太真切。
“佳佳。快醒醒——”我感觉有人用力的在摇晃着我。像晕船。
“汪汪汪——”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小黑的声音。好像还有小黄。小黄的声音没有小黑那么响亮。有些害羞,果然是属于女孩子的性格。
第十七章 死不了
眼前的光圈原来越模糊,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好像是在宿舍。我的脑袋还没有开始正常运作。
“啪啪——”两记响亮的巴掌拍的我一个激灵,神志立刻清楚了不少。只是有点眼冒金星。我用尽全力睁开双眼去看,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居然敢打我。老娘心里顿时来了气。
迷迷糊糊。眼皮也是半张半合显得十分沉重。好像是郑玲。
郑玲见我恢复了一些神志。又用力摇了我几下。我用力想要清醒过来,以免她一着急又赏我俩大巴掌。这死女人,可真下的去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郑玲怀里慢慢的恢复过来了。睁开眼,我正背靠在郑玲的胸口,面对着阳台的窗户。我动了动眼珠,四周的环境越来越熟悉。小黑在我腿上跳来蹦去,还时不时叫上几声来集中我的注意力。
“你没事吧?”我微微侧过脸,看到郑玲一脸关切的紧张。
“我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如果此刻我有力气,我一定能蹦三尺高。
郑玲被我骂的莫名其妙。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看你一直不醒。我又不能丢下你去找医务室的老师。”
我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到现在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可是我好像被人抽干了力气一般,只能原地不动的靠在郑玲身上。我还要在休息一下。“醒了没?靠的太舒服不想起了吧你?”郑玲见我都有点轻微的打起呼来了。
“还行。”我确实是完全清醒了。故意夸张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淡定的接道。只见郑玲一手用沾湿的手绢给我擦脸,一手拿着硬皮的笔记本在给我煽风,心里顿时感动的想流泪。不过,也就一瞬间。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叫都叫不醒。”郑玲这人就是太较真。就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要先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循序渐进吧?
“没什么事。死不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找了个借口,说道:“好像是进阳台的时候绊了一下,摔倒的时候撞到头了吧?”
郑玲的目光探寻的向地下扫去。没有高凸起的障碍物。然后重新看着我,一言不发。
“都怪你家小黄!”我最擅长的就是倒打一耙。
“怎么说?”
“一开寝室门就往水房冲。叫都叫不回来,只好去抱它回来。”我歪着头,东拼西凑的瞎编起来。这种三分真七分假的话听起来最像真话!
“然后呢?”郑玲接着问。
“然后?”我的脑袋又歪了几分,实在编不出来了。
“不记得啦?人都摔晕了还能记得什么?”我自认为这样的回答最绝!什么都不知道!看你还怎么问!
“要不要去校医那里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摔到头。”郑玲果然没法继续问下去了。只好换了个话题开始关心我。
“不用了。”我一边回答一边用手摸了一下脑袋的四周。不疼,应该没什么事。
“撞到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何况你还昏厥了那么久。估计该脑震荡了。”郑玲的表情有些严肃。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赶紧上课去吧。”
“还上什么课呀。我上了一节宪法课。第二节课都快开始了,你还没来,我就回宿舍来找你了。我回来了也快一个多小时了吧。”郑玲没好气的数落我。
“啊?”我一惊:“这么久了?那宪法课老师点名了没有?还是门口签到的?”我心里真怕宪法老师以后拿着出勤率秋后算账。
“第一节课没点,估计是故意等到第二节课快结束才点名。”郑玲说的咬牙切齿。
“贱人啊——”我仰天长叹。
“这下,我有我陪你一起倒霉了。”郑玲也这个该死的宪法老师深恶痛绝。郑玲掏出手机看了看,又说道:“还有一节课,国际法,上不上?”
“上!”我脱口而出。恨不得马上就冲到教室去。
“不急——”郑玲慢悠悠的抓住我,拖进寝室说道:“现在还是第三节课上课时间,过去找抽啊?还有,你手机还拿不拿?”
我错愕不已,顺着郑玲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手机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我的书桌上。我不敢相信的走近了几步,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睁眼去看。真的,就是我的手机。真够邪乎的。
“走吧,下课铃声好像响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再不过去,马岩她们也该赶回来了。”郑玲把我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全部看在眼里,随口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一把抓过手机就跟着郑玲往外走。
才出了门口。我还是不放心的交待郑玲:“等会见了马岩她们可别多说。”
“说什么?”郑玲假装反问。
“就说我们故意逃宪法课的。”我绞尽了脑汁,还是觉得这个借口勉强能用。
郑玲也不说话,鄙视的斜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以为她们是白痴吧?宪法课也敢逃?
我也不管,反正就用这个借口搪塞了。
又走了许久。一直走在前面的郑玲突然回过头来,没头没脑的说道:“别总是装的太坚强。因为如果这样,也许就真的没有人再去关心你了。也别总以为什么都不说是为别人好。被欺骗的感觉一定不会好。更别觉得自己什么都能一个人扛得住。也许,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人和你一起分担了。”
我惊诧,这么有哲理的话真的不像是出自郑玲的嘴。其实除了灵异鬼怪之外,郑玲唯一擅长的就是谈情说爱了。这些做人的大道理别说她不懂,她懂了估计也不屑卖弄。
我还是被震慑了。总觉得郑玲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让我躺着中枪。可是,我又隐隐觉得这些话像在说郑玲自己。比起我,郑玲在这些方面做的更加明显。而我,还是会圆滑的掩藏掉一些。
两个人在各自的心里无声叹息。继续向前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下。如此相像又如此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缘分真是奇妙。
第十八章 本性初现
顺顺利利的上完了国际法。一行五个人屁颠屁颠的去吃饭了。幸好马岩在宪法课冒名替我们喊了两声‘到’!用金晶的话说,马岩真有语言天赋。把南方口音演绎的惟妙惟肖。马岩则捏着一把汗说她为了我和郑玲,一个‘到’字练了两节课。水足饭饱、歇了个午觉,熬过两节自习课。又该晚饭时间了。好像每天都是在为了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饭吃什么而活。
学校的饭菜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根本不是饭堂、是难民救济堂。所以我们总是去学校外面吃。时间久了方圆十里的饭馆我们都吃了个遍。我更夸张,曾经整整一个月在麦当劳度过……B城的盖浇饭实在让我抓狂。饭和菜混在一起傻傻分不清楚。让我把看不明白的东西往嘴里送,干脆直接要我老命算了。
又到每日纠结时——马岩是实用主义者,觉得盖浇饭又实惠又好吃,还能管饱。金晶总是随便,什么都行。郑玲更好对付,只要白饭加点辣,一样能吃的欢天喜地。吴娇也是一点不娇气,什么都能吃。只是有时候矫情一点。最后决定权又转回了我的手里。因为就我最麻烦!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
“好吧——”我视死如归,颇有董存瑞炸碉堡的气势:“盖浇饭——”
“能不能要求老板把饭和菜分开放?”我不死心,第一万次问道。
“滚————————”齐刷刷的喷了我一脸口水。每到这个时候,这四个人还真是齐心的可怕。
“啊呸——”有口水喷进我的嘴里了。我粗鲁的把脸上的口水一抹:“都是姑娘家,给老娘文明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