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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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牡丹-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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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盈姐家
小戒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哈气搓着手走进屋;盈姐坐在灯下;手中的绣针举着;眼睛看着绣架;可是半天都没下针;小戒走上前去;轻声的唤了句: “盈姐!”盈姐这才回过神来;拿着绣针在发间划了划;要下针;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位置;小戒用手指了指;“原来在这儿;我还找了半天呢?”盈姐掩饰地笑着说;“吃饭了没?”小戒回答:“吃过了。姐;你呢?”盈姐点了点头;小戒转身到盈姐的背面;用手揉着盈姐的肩;盈姐放下手中的针;闭上眼睛;这一天的酸痛;有了些舒缓;蹦了一整天的神经也慢慢的松了下来。
“人生不过如此!”盈姐想;“荣华富贵;风花雪月一切过往云烟。没有什么可留恋和后悔的。过去的就让它留在昨天吧!”
“姐!”小戒唤着她。 
“嗯!”
“明天天气好的话;我陪你上香去。”
“你明天休息吗?”
“嗯!”
“那我等下准备些爱窝窝。”
“姐;你知道我和小丫为什么爱吃爱窝窝吗?”
盈姐笑了笑说:“因为有家的味道。”
小戒也笑了笑:“原来你也知道。”盈姐拍了拍小戒的手;小戒叫道: “姐!”
“嗯!”“姐!”“嗯!”“姐!”盈姐睁开眼睛;小戒继续说道:“姐!能够认识你们真好!”盈姐的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小戒的样子;一个干瘦如柴眼睛却异常明亮的孩子;也只有那双眼睛还证明他是活着的。盈姐笑了起来。小戒问:“姐!你笑什么?”盈姐说:“当时的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咬小丫;那一口咬的有多深啊!”小戒也想起来了说:“把她的手臂当猪蹄了;不过是个竟是骨头的猪蹄。”盈姐说:“留下那么深的一道疤。姑娘家的不好看了。”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孩子的脸来;小戒怕盈姐伤心岔开了话题:“姐;明天一净大师会不会讲经啊?”盈姐掐了掐手指头:“嗯;明天正好是一净大师讲经的日子。”
“那明天得早早的起了。”
“嗯!”
屋外寒风呼啸着;明天会是落叶满地了。

第二十章 佛 音

檀柘寺
已入冬的北京城景色萧条;被九峰环抱的潭柘寺;却苍松翠柏,泉水淙淙,今日的大雄宝殿外成了讲经台;讲经台上供着释迦牟尼佛像,像后敷设了法座,左右二旁首排位置是比丘席比丘尼席,大众男女分东西座。时间已至维那师鸣钟,二引礼师鸣引磬,为首者迎请一净法师到讲堂,维那师举香赞,为首者随同法师上香礼拜,二旁大众和唱香赞:
“炉香乍热 法界蒙熏 诸佛海会悉遥闻 随处结祥云 诚意方殷 诸佛现全身 南无云来集菩萨摩诃萨 南无云来集菩萨摩诃萨 南无海会云来集菩萨摩诃萨”
唱毕维那师一人祝愿:
“钟声传三千界内 佛法扬万亿国中 功熏祈世界和平 利益报檀那厚德”
随后大众合掌同声念: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三称)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  
一净法师升座毕,众人佛前三顶礼,归座端身正坐。
“妙法莲华经玄义卷第一;释此五章有通有别。通是同义别是异义。如此五章遍解众经故言同也。释名名异乃至判教教异。故言别也。例众经之初皆安五事则同义也。如是诠异。我闻人异……”
一净大师洪亮的声音;响彻佛堂的每个角落;在信徒中初静一身素衣端坐其中;眼睛目不转丁的看着讲经台上的一净大师;脸上似绽开着一朵圣洁的莲花。离她不远的席位上;盈姐手挂佛珠屏息万缘,静聆着法音。身旁的小戒双手合十;虔诚的注视聆听。
三圣殿的银杏树下;银奴如石像般的矗立;银色的面具掩盖着原本的真实。
“心本无名亦无无名。心名不生亦复不灭。心即实相。初观为因观成为果。以观心故恶觉不起。心数尘劳若同若异。皆被化而转。是为观心标五章竟。观心引证者。释论云。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心能地狱心能天堂。心能凡夫心能贤圣。觉观心是语本。以心分别于心。证心是教相也。观心生起者。以心观心由能观心。有所观境以观契境故。从心得解脱故。若一心得解脱。能令一切数皆得解脱故。”
“释论云。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心能地狱心能天堂。心能凡夫心能贤圣。觉观心是语本。以心分别于心。证心是教相也。观心生起者。以心观心由能观心。有所观境以观契境故。从心得解脱故。若一心得解脱。能令一切数皆得解脱故。”银奴在心里来回的默念着这段经文;想用它们来压制身体里上升的血液; “作心能地狱心能天堂。心能凡夫心能贤圣。若一心得解脱。能令一切数皆得解脱故。作心能地狱心能天堂。心能凡夫心能贤圣。若一心得解脱。能令一切数皆得解脱故。”银奴的身体开始挣扎着;慢慢地颤抖然后扭曲;他蜷缩成一团;手上的青经如暴雨过后的川流;全身变的赤红。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一个小沙弥看见了;连忙上前去: “施主;施主!”这一声叫唤;把银奴从那红色的漩涡中给拖了回来;赤色开始从的身体里退去;川流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施主!”银奴在小沙弥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写着:“我没事;谢谢小师父。”小沙弥放心的笑了笑;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何不延舌说于常住。眼不见性则知非实相神通。非粗何谓。前一难已知粗。后难重来耳。彼作因果六种以判粗妙。又以四一专判妙。今难其粗。皆备四一则昔粗非粗。难其妙全无四一。则今妙非妙。于其一句设四句难。四六二十四耳。用彼矛盾自相击。故不盈不缩应尔许耳。”一净大师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维那师举回向偈: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一净大师下座,为首者随法师礼佛三拜,再谢大师一拜,送一净大师回寮,圆满。
信徒们渐渐散去;初静找到了银杏树下的银奴;她上前与银奴并排;不语;银奴转头看了看她;初静也转头回他一个最温馨的笑容。银奴用手语说: “回家了。”初静点了点头;正欲行的时候;听到:“施主留步!”他们转身;两个小沙弥;其中的一个小沙弥上去给银奴行了下礼;“施主;一净大师有请!”初静奇怪的看着银奴;一净大师怎么认识银奴?银奴回礼;那小沙弥又给初静行礼说:“女施主;请您到‘松竹清泉’歇息片刻。”初静看着银奴;银奴点了点头;由另一个小沙弥领着她往“松竹清泉”走去。银奴跟着小沙弥往一净大师的禅房方向而去。
初静被带到“松竹清泉”; “松竹清泉”内有一座流杯亭;亭子四角攒尖顶绿色琉璃瓦,木结构,小巧玲珑,亭内正中地上用汉白玉石雕刻成一蜿蜒曲折的龙形水槽,将亭外泉水引入,如把酒杯放在水面随之飘浮流动,坐在近处的人都可取杯饮酒。“每逢农历三月初三,聚会于环曲水渠之畔,置酒怀于上游,任其顺流而下,经谁的近处,谁可取饮。”她想起了老爹给她讲的流杯亭;今日见到真如老爹说的那样。
“在流杯亭的北面有一片名为‘金丝桂绿’的竹林,因为干金黄,竹节长有绿线,所以又称‘金镶玉’。在流杯亭南面房后,还有一片名为‘碧玉镶金’的竹林,与‘金镶玉’相反,竹干翠绿,竹节长有似金色的线,故又名‘玉镶金’。”初静念念有词;一边往流杯亭的北面走去;她仔细的看着竹子的竹节;竹节上长着绿线;她笑着说:“金镶玉。”她用手触摸着‘金丝桂绿”的竹子;竹海的竹子的竹节上也长着绿线;她感觉自己回到了竹海;终日穿梭在竹海的精灵也跟着回来了。她哼起了记忆中的曲子;穿梭在竹林里;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银奴依着地上的脚印;找寻着竹林中的精灵;那熟悉的曲子在竹林中忽远忽近;他用手触摸着他所经过的竹子;多年前他也曾这样在这片竹林中寻找着些什么?那时的自己在寻找什么呢?找到了吗?时间久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已经模糊的快要没有踪影了。曲子停住了;他在原地环视着;突然感觉后背有什么?初静一跃扑到银奴的后背上;银铃般的笑声响彻竹林;银奴背起初静;初静用手指着前方; 他们俩往竹林的深处走去……

第二十一章 悲 源

外二区警察分局
赵大树翻查着宗案;在翻查多年前的宗案;他总觉得发生在明湖春的血案似曾相识过;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案底?一个年老的巡警走了进来;一边抽着水烟说:“大树;你找什么呢?”赵大树抬头看见来者连忙起身;毕恭毕敬的上前:“师父!” 老巡警看着摊得满桌的宗案说:“你在找什么?”赵大树给老巡警倒了杯茶:“师父; 明湖春的血案您知道吧!”老巡警放下水烟点了点头;赵大树继续说:“我总觉得明湖春的血案似曾相识过。可是我都把咱局里的宗案翻了个遍了;没有!”老巡警深抽了一口水烟;说:“那件案子发生在前朝的末年;在这怎么会有宗案呢?”赵大树的眼睛亮了起来:“师父;您知道?”老巡警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赵大树搬来小凳子坐在老巡警的跟前;替老巡警捏着腿;老巡警开始娓娓的道来:
“十年前我还是前朝的衙役;那件案子发生在八大胡同的胭脂胡同;当时那叫什么?”老巡警想了想;“翠红……翠……翠云;当时的花魁娘子叫……栾盈云。对;叫翠云楼;当时的翠云楼的宾客们为了看花魁娘子栾盈云的曼妙舞蹈;那可是一掷千金啊。”老巡警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的翠云楼;“那血案就发生在翠云楼院后废弃的柴房里;死者是京城里有名的无赖;是个八旗子弟;家中壮着有些祖上留下的产业;整日花天酒地。他置死的原因也是脖子上那枚发簪;和明湖春的血案的情况相似;死者被发现已经是案发第二天;那柴房里的血流的满地;很是恐怖;柴房里有挣扎的痕迹;应该说是搏斗的痕迹;当时翠云楼有个小丫头失踪了。”
“小丫头?”赵大树奇怪的问;“和那案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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