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人在要求大家自我欺骗,以便忽略没兑现的案例。
主讲人继续强调: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爱着你的!
玺克倒是希望伊莲翠不要爱他,他希望伊莲翠只把他当成一只普通不起眼的蛆虫,不要对他有丝毫的爱,他也就不会差点被杀掉。玺克觉得每个人都爱着自己的世界实在太恐怖了,他在报纸上看过一大堆人之所以被长期骚扰、甚至被杀,就是因为被爱上的关系。一旦被爱上了,就成了某人认定的猎物,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种时候玺克会特别想念小碴,小碴一定可以非常漂亮不带脏字的把主讲人那套理论批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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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的那一晚,伊莲翠十六岁。
玺克十二岁,他和奈莫的房间是黑夜教团东方学院校地东边的一座高塔,他们都睡在最顶楼房间里。墙壁很早以前就垮了一个洞,他们用破烂的木板把那里遮了起来。
那时候他们的房间里还只有石板堆成的书桌,书本只能随便搁在雨水打不到的角落,衣服也是。床只是地板上的干草堆,上面盖上厚棉布。雕琢华丽的置物柜、镶贝的书架、大床和柔软的床垫都要等到他们真正崭露头角之后才弄来。
然而墙上那个洞直到黑夜教团毁灭都没修理,差别只是覆盖在那里的法术变精妙了。在这个时候,那里还只有薄薄的挡雨护壁,还经常漏水。伊莲翠全身只披了一件没扣扣子的白色薄衬衫,轻松划开护壁爬进这个地方。
那时候小灰还没有给玺克警告的习惯,玺克直到伊莲翠爬到他的被子上才醒过来。
伊莲翠两腿打开跨坐在玺克身上,柔软的大腿透过绵布压在玺克身上,她身体前倾,背微弓,脸朝下看着玺克的脸,双手撑在玺克的头旁边。
从木板间距射入的月光迷茫不清,照亮她向着光源那一侧的头发。微光穿过发丝形成的闪亮帘幕,藏在阴影中的脸庞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形成另一个亮点,嘴角挑衅似的勾起。她胸前还没有太多起伏,看起来只是两座尖头小丘,但她已经是女人了,玺克还是个男孩。
玺克本来侧躺着,伊莲翠捏住玺克的肩膀把他转正,面向她。玺克僵硬的随她摆布。他的本能嗅到某些事情将要发生的气味。那种气味是由新鲜的汗水、口中吐出的香气、皮肤的热度和一种节奏交织而成。
「现在还来得及,对我效忠吧。奉我作为你的主人,你有屈服于我的资格。」
伊莲翠看着玺克,玺克也看着她。他试着去理解她的眼神在传达什么。那不是玺克熟悉的那种感情。伊莲翠看着他的眼里没有像是被窝那样的温柔,更多的是野兽撕扯生肉时的满足感。她像是饥饿的野兽,她在寻找应该在她里面的事物。至于那个事物本身应该在哪里,她不在乎。
玺克下判断了,他不喜欢这样!他一只手摸到藏在被子底下的祭刀,抓住刀柄拔出挥向伊莲翠。刀身划过时,伊莲翠的身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投了颗石头一样,摇晃起来,消失。再次出现时人已经在三公尺外的墙边,站在那里手叉胸前,愠怒的看着玺克。
玺克坐起来,把腿收回来,改成蹲姿。他另一手握着小木匣。他没有忘记,之前有个学长和伊莲翠交媾的结果是失去意识,被拆成八大块喂恶魔。那个学长的头现在还泡在酒里,放在魔药室的柜子上,有时玺克会觉得自己听到他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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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克不认为结果相同的顺序更动算是妥协:「妳用什么手段都一样。」玺克的呼吸因为紧张而粗重。他听到无以计数的偷笑声从黑暗中传来,一双双发出血红光芒的眼睛在伊莲翠背后的阴影中亮起。在这个年纪,伊莲翠就已经有五十只以上的恶魔当使魔,玺克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打算屈服在哪个人底下。」玺克说。他不觉得一只雾妖能赢过五十只恶魔和一个女法师。
「你该慎重考虑。」伊莲翠用一边的脚掌侧面,摩娑她另一脚的小腿。大腿随着她的动作时而夹紧,时而放松:「男人在这里没有未来!在你不知好歹的挑衅排名,惹火所有本应统治你的人之前,先找个够强大的女人成为她的人,才是你该有的选择!」
玺克回答:「我没有兴趣靠着奉献灵魂换取当狗的资格。」
「你会是一条人人称羡的狗。我会统治世界,而你会统治所有的男人!」
「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玺克心想,他今晚死定了。
「你会得到你所要求的处罚,但我非常慈悲,我会把你的脑子献给黑夜王者,留你的身体在夜里为我服务。能够得到这样的殊荣,你应该感激!动手。」伊莲翠最后两个字是用恶魔语说的。
红光和笑声压迫着玺克。像是金属撞击般的声响,月光下粗糙而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无数玺克看不清的恶魔从黑暗中窜出,扑向玺克。玺克手上的木匣盖子打开,雾妖冲了出来,像一个灰色的龙卷风一样缠住玺克,威吓每个靠近的恶魔。一只脸像大鱼,满嘴刀般利牙的恶魔硬是撞上灰雾,小灰吞噬他的皮肉,而他同时不停的重生,血和肉块喷溅到玺克床上,恶魔哀嚎着后退。
其余恶魔发出低吼声,也后退了。
「那是雾妖,用火烧他。」伊莲翠冷冷的下令。
玺克感觉温度升高了,火焰在灰雾之外升了起来,龙卷风的范围逐渐缩小,他的被子烧了起来,玺克只能用手拍熄。雾妖开始消散,这个年纪的玺克还没有阻止这件事的能耐。
正危险的时候一条鲜红色的长鞭带着破风的呼啸声,从恶魔群中甩过,缠住一只喷火的恶魔,甩向墙壁。恶魔撞碎木板,同时大爪子还在石块上刨抓,想要抓住墙壁,结果只是和一大堆石块一起摔出去,坠落塔下。墙上的洞变得更大了。
「莉丝娜来帮主人拿东西。莉丝娜发现主人房间有小偷。」奈莫的使魔莉丝娜站在门边,刚刚的皮鞭甩回她身边,像条蛇一样躺在地上。她穿着奈莫的黑长袍,下襬卷起,在大腿靠近骨盆的位置绑成一朵花的形状。她用左脚撑着自己,右脚斜斜的伸出,美腿上什么都没穿。她用迷蒙的目光看着伊莲翠,说:「姊姊告诉妳,妳还不知道服侍男人的正确方法。一开始就光溜溜的,他要脱什么呢?」
「媚魔,这种低贱的品种不配服侍我。」伊莲翠瞪了莉丝娜一眼。虽然她毫无疑问的能够杀掉这里的两只使魔一个法师,但在这里折损使魔并不划算。「算了,放过你吧。」伊莲翠念头一转,转身带着群魔离开。她从墙上大洞跳了出去,恶魔们也消失在黑暗中。
房内恢复平静,冷风吹进来取代了热空气。玺克把变小许多的小灰收回小木匣里,心里想着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把小灰培育回原本的大小。
莉丝娜走到奈莫放个人物品的薄木箱旁边,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扔到地上,直到拿到她要的小盒子,然后就走了出去,从头到尾没看玺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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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玺克总算撑到演讲结束,他被迫大喊好几次:「全世界的人都爱我、他们都愿意帮助我、只要我放宽心胸接受他们,世界就会更美好!」
玺克希望那个更美好的世界不仅只有爱,更重要是要有够他吃住的薪水,否则那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世界。而从这里的董事长如此重视这个讲座看来,恐怕让员工把爱看得比薪水更重就是他的目的。
这里的董事长阔啥照惯例上台和主讲人互相恭维,说对方是给这个世界带来最多正向影响的人物。两边的安全人员全都紧张起来,显然这次他们还是没能给主讲人搜身。黛姊这回站在阔啥旁边,满脸堆笑的一起站在台上。
幸好阔啥和主讲人平安的握完手,主讲人还没爆炸。
女助理拿着大把花束上台。那束花大到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穿着套装、踩着高跟鞋,还有脑后的包包头。玺克盯着花看。花束里充满了缎带、养殖珍珠、花纹纸等等装饰物,他费了一番功夫才看到花在哪里。他觉得那些花看起来像是某些有毒植物的嫁接品。花朵、叶子、茎分别属于不同的品种。组合起来是种玺克认不出来的植物。他本来想着会不会是这年头花店有新的产品,但仔细一想不对,这是转换术的结果,花被转换成了不同的有毒植物。
「不能拿!」玺克大喊出来,拔出祭刀往讲台冲。他坐在中间排,距离讲台有十公尺以上,他赶不上。
女助理抓着花束包起来的茎那一头,把花往阔啥身上砸。黛姊用袖子裹住自己的手,大步上前把花束打落,几片花瓣飞了出去,沾到前排听众的皮肤,他们立刻惨叫着跌下椅子,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那名女助理的脖子以下是她应该要有的样子,但脸却是诺皮格的脸,长着不是他的头发。
「喀咯咯咯咯哈!」诺皮格仰头大笑,他的嘴唇外掀,牙关不停撞击。
黛姊拖着阔啥退离讲台,主讲人也连滚带爬的往外面逃。安全人员冲上来包围诺皮格。
第九章 连逃都做不好
更新时间2014117 9:42:14 字数:3782
诺皮格的笑声停了,他眼睛睁大,整个表演厅的地面突然变成未干的水泥,反应不够快的人都往下沉。听众忙着救援同事,各种飘浮术和凝结术出现在表演厅的每个角落,没人有空管台上怎么了。
玺克一路踩着沉到一半的椅背冲到前面,跳上讲桌。
「朕看到你了!」诺皮格用涂着绿棕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玺克:「你来了,这很好,真是太无聊了!」
法术波动朝玺克直扑而来,结实沉重有如拆房子用的铅球。玺克在祭刀上凝聚法力切开波动,虽然成功切开了,但是他的虎口和手肘都剧痛起来。
破碎的波动残块到处飞溅,碰到的东西全都被转换,变成黄色小团,很快炸开来在空气中四散。吸到粉末的人都剧烈咳嗽起来,咳到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施法了,很多才刚爬出水泥的人又开始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