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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圣人也知道他们有所通信,好几次都是圣人借着雍王的信封给自己一份手谕,于是他就只能看着看着忽然发现的时候,忙把信纸放到桌上,然后跪下磕头,之后再起身翻看,不过大部分都是让他好好念书,然后多活动,可能是他的书痴名声传的太远,于是雍王给他送的东西也渐渐的从笔墨变成了书籍,还有衣物之类的,甄珠的不拘小节已经让染红头疼许久,幸好每年宫里都有人专门给甄珠裁制衣物,所幸圣人赐下的赏赐也是多的。
甄珠旁的名声都没有,不过记性好的特点已经传遍了京城,圣人几番考察他说的都是中规中矩,偏偏就背诵一项,只要是他看过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他自己也是特意,如此几番之后倒是让圣人刮目相看,顺便夸一下甄应嘉生的儿子果然是有出息的,当然夸的最多的,是圣人自己,比如夸一下自己真知灼见,重用了甄应嘉这样的人才。
后来甄珠想起来,他这辈子到了辞官之前,最悠闲的日子就在这三年了,每日早起念书,完全不需要管其他任何杂物,最糟心的也不过是自己的性取向,然后思索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上辈子被自己媳妇给背叛,害死,所以这辈子就对着一个不应该有任何奢望的人,产生了好感。
再蠢的人经过这些日子都能知道自己对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尤其是知道雍王三年内生了四个儿子的时候,他翻来覆去睡不好的时候,就更知道了。
圣祖四十七年,刚刚过完年,多活了四年的太后这次是真的去世了,当然宫里的话叫做薨了。这次六王爷倒是没有闹,因为从圣祖四十六年下半年开始,太后就反反复复的折腾了好久,圣人对着这个嫡母也是有些感情的,要说太后的好,圣人只能感叹其省心了,只要六王爷在身边,就没有其他任何的要求。
太后死的时候是笑着走的,可是圣人依然不甘心,他对太后的死亡非常的看不开,大约是年纪大了,太后死后,圣人就卧病在床了,要说这样的情况下太子根本就不用太着急,可是偏偏整个后宫就像开启了什么按键,不停的生孩子,光是皇子就多了七个,更不要说加上公主了,最小的皇子刚出生一月,从这边看太子又觉得自己的父皇绝对能熬过自己,搞不好他死了,父皇还没死,毕竟太子府除了前头三个阿哥,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任何孩子出生过了,连怀孕的都没有。
如此一对比,太子越发的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盼头了,圣人再床上躺了三天,而后拄着拐杖给太后守灵,底下的几个皇子各个都哭的很伤心,偏偏太子愣愣的看着圣人发呆,圣人的眼光一下子划了过来,跟太子对上,太子的脸一瞬间的扭曲,而后是太子妃一下子把太子拉了下来,跪拜在灵堂前。
跪在最前头的忠勇王冷冷的笑了一声,雍王面无表情的根本没有去注意,庆王摸了两把眼泪算是完成任务了,而后就干巴巴的跪着,从头哭到底的就只有六王爷跟七贤王,景王就一味的扶着六王爷的肩膀,不让自己的弟弟摔倒在地上,而后一直安慰,圣人一眼看了过去就见着两个哭的最惨的儿子。
“朕自幼被太皇太后抚养在身侧,父母膝下从未得一日欢颜,反倒是太后身边,总有太后把朕当做孩子一样的哄着,如今太后去了,朕的心也被挖了大半,如今朕已年老,尔等便替朕走一趟吧。”圣人摸着手里的龙头拐杖,而后扫到底下,“太子就去寺庙之中斋戒三月,便当是替朕尽了孝道可好?”
太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随着年纪的变大,他是越发的蠢了,前头跪着的皇后开口便谢了恩,而后太子这才醒悟的跟着一道磕头,底下的众人一道磕了,离的远的都没听到这些事情,不过离的近的几个都知道了,等着圣人离开,皇后自然也带着一干后宫嫔妃离开了,最先爬起来的是忠勇王,他起身而后斜睨了太子一眼,而后溜达着从太子前头走过,幸灾乐祸的哼了一声。
太子的脸色一白,一瞬间就站了起来,还带倒了一旁跪着的太子妃,雍王倒是跟着起来,而后对着太子拱手:“太子殿下,臣弟尚且担心德妃,先走一步了。”
太子见着雍王对着自己依然恭敬,点点头,而后一手搭在了雍王肩膀上:“孤知道你一向是好的,你去吧。”
雍王点点头,而后就转身就到了自家六弟身边,而后跟着景王一道扶着他离开了,几个王妃自然也各自跟太子妃告辞,贤王妃则是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而后一手扶在一旁嬷嬷的手臂上,她的肚子有些显了,她嫁给七贤王这么多年,这还是他们府里的第一胎,自从贤王妃怀孕之后,就不曾下过地,不过如今太后去世,自然要来的。
“一会回府便去寻了太医吧,总觉得有些不得劲。”贤王妃一手捏着帕子,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她微皱着眉而后看着七贤王。
七贤王伸手替过了嬷嬷扶着自家王妃:“本王出来前就吩咐了太医他们候着,你且放心吧。”而后两人恩恩爱爱的一同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逝水流年……希望大家喜欢这种写法~甄珠十岁了~点赞!!!!
☆、第六十章
甄珠知道自己父亲来的时候;是丈青传的消息,他如果想出去就要麻烦德妃了;他还在纠结,雍王已经吩咐人把出宫令牌给送了过来,摸着令牌甄珠觉得哪怕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自己要的那种;可是依然很舒心。
甄家在京城之中有祖宅;他现是进宫给圣上磕了头,而后又跟圣人叙了一会旧情。
“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来了?”圣人见着甄应嘉就很开心,他看着对方就觉得自己其实还没老。
“老太太也来了;家里人都来了,老太太念叨着圣上的身子,说若不是她如今没办法进来;要不然早就到圣上面前来磕头了。”甄应嘉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
圣人摆摆手:“这有什么;一会便吩咐皇后请了老太太进宫;朕也是许久不见;很是想念啊。”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开始回忆起来,甄应嘉自然不会提醒对方前两年下江南的时候其实已经见过两次,他也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到了圣人面前磕头。
“微臣叩谢皇恩。”
“快起来快起来,你这磕来磕去的,都不能好好跟甄说话了。”圣人对着甄应嘉很是温柔,似乎比对自己那些儿子们还要好一些。
甄应嘉忙不矢的起了身,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微臣虽然日日在江宁等处当差,可是日日记得圣人,不知道珠儿是不是日日给圣上磕头,若是有顽皮的地方,圣人可直接揍他,不要因着微臣的面子,对他有所放松啊。”
“哪里的话,你的儿子自然是乖巧的,平日还能给朕磨墨,干的一手好活,说起来便是上书房的太傅们都是夸赞的。”圣人摸着胡子,而后凑近了甄应嘉看了看,“就是跟你有些不太像。”
甄应嘉叹了口气,垂头懊恼:“这小子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养在老太太膝下,微臣实在太忙,等着微臣抽出空了,儿子已经跟微臣不像了,来不急了。”
“无妨无妨,这样看来倒是又几分相似了。”圣人哈哈的笑了甄应嘉几声,甄应嘉继而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逗乐着圣人,等着他从养心殿里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提起一句要见儿子的话。
甄应嘉出了宫,才上了马车,就听见同福汇报:“刚刚雍王殿下派了人,说是少爷已经出来了,让咱们一会到双水桥处等着。”
甄应嘉看了同福一眼,同福点点头,而后甄应嘉略微深思了一瞬:“既然如此,这便去吧。”
他跟着圣人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圣人是一句都没有提起太子,这些年来太子跟圣上的感情是越来越差了,若不是尚且有皇后在宫中盘旋,恐怕父子两人早就已经各分东西了,旁的不说,前些日子太后去世之后,就传出太子对太后不敬,灵堂之上左顾右盼不专心不说,还恶意顶撞圣人。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可是如今满京城都是这个消息,太子的名声是越来越差了。
他已经跟太子越发的远了,这三年送到太子宫殿的银子也是越发的少了,都只是普通年礼的范围之内,一来是因为接驾,甄府的银子都花的一干二净了,而来是圣人的态度,连着往年进贡到东宫的明黄色丝绸段都撤销了,跟着龙袍仿佛的太子服饰也都改了规格,索相又因此获罪。
这京城的天,实在是风云变化多端,连着他都看不清了。
甄应嘉想了一路,等着马车跑够了一炷香就停在了路边,而后就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在马车外想起。
“同福叔,三年未见您还是一样年轻啊。”那人笑呵呵的,是少年的声音。
“少爷三年不见,长了许多,小的都快认不出来了。”同福的声音里明显是熟悉的,甄应嘉想了想能被同福喊作少爷的,应该就是自己儿子了,可是当初甄珠走的时候还是那么小,依然是个孩子。
外头的马车帘子被掀了起来,甄应嘉背着光,就见着一个人的轮廓,背后满是光晕,身高不矮,跟自己脑袋里的印象是完全的不同了。
甄珠走上前,对着甄应嘉嘻嘻一笑,而后抱拳拜了拜:“三年不见,父亲可是认不出我了?”他说着一歪脑袋,而后撅起了嘴,这样一来,甄应嘉倒是意识到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而后就看清了自家儿子的全貌。
甄珠利索的爬上了马车,挨着甄应嘉坐下,同福等着甄珠坐好,就架起了马车回府。
这才真正看清了,只见甄珠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衣,外头披着孔雀翎的披风,头上带着一顶金冠,额头还系着一条抹额,抹额上头一颗拇指大小的猫眼,很是精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