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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张佑赫和晟敏不期然对上了眼睛,于是眼神胶着,就这样较上了劲。
“敏敏……”韩庚对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感到非常的无语,动不动就晕倒,实在是太弱了。通常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可以看到晟敏写满担心的眼睛,但今天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习惯性的,开口叫最亲近的人。
“以后不许你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叫别人的名字。”忙完公事的安七炫回到营长就听到韩庚的声音,立即霸道无比的宣示了主权,然后点燃营帐里的灯。
“那也要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才行啊!”韩庚没好气的白了安七炫一眼,对他的无理要求选择了无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刚点上所有灯的安七炫拦住,看着对面男人不怒自威的眼睛,韩庚把头转向另一边,“让我回去好吗?敏敏他们会担心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所以你今天在大帐里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救赵圭贤而用来暂时安慰我的,对吗?”安七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身体也不要发抖,他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从一开始,这个男孩就超出他的控制。
韩庚伸出手,描绘着安七炫的眉眼,他没有在敷衍安七炫,他只是不想敷衍自己,他以什么身份呆在安七炫身边呢?这对他来说很重要:“我说出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负责的,但是安七炫,现在的你可以给我什么承诺呢?”
面对安七炫瞬间僵硬的身体,韩庚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算了,我今天不走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你去帮我找点吃的好吗?人要吃饱了才有精气神……”
安七炫默默起身,走到门的位置的时候,轻轻的开口了:“我知道现在这样要求你留在身边的我非常不堪,但宝宝,至少,我愿意为了你再一次被关进笼子,至于这笼子有多坚固,能困我多久,我都不知道。”
安七炫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把你关进笼子,我希望即使没有那笼子,你也可以明白哪里可以去,什么应当做,我希望你可以为了自己而活。韩庚看着明亮的营帐,在心里说着。对于安七炫来说,他是特别的,但这特别到了什么程度,又将走向何方,他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什么?元帅让那个人住进自己的营帐?”早上去找韩庚的男人正一脸不可思议的坎和张佑赫喊着。
“确切的说法是,元帅在所有将士的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个男人用剑尖指着鼻子之后,把那个男人抱紧了自己的营帐。”张佑赫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而问题在于,整个夕照,官兵百姓,都没有人知道这个宝宝的来历。”
“赵圭贤和那个李晟民一定知道。”男人气嘟嘟地说,“明天我就去找他们问问看。”
张佑赫摇了摇头:“你个性冲动,那两个人都不简单,别你问不到什么反而落得他们的口实,我们还是应该好好观察一下那个宝宝,我倒要看看,他是习了什么妖术……”
第二十一章
“安七炫,你怎么处置小贤了?”韩庚一边坐在桌子旁边吃着安七炫带来的饭菜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脑袋里除了敏敏就是小贤,还有别的东西吗?”安七炫没好气的瞪了韩庚一眼,一边给他剔鱼刺一边说,“我让他回去了,你都用剑指着我了,我能不放人吗?他居然还敢跟我要人。”
韩庚心情愉快地夹了一口鱼喂给了安七炫:“小贤那个人是有点过分正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七炫把鱼咽下去想开口,却发现有一根鱼刺卡在了嗓子,一阵猛咳之后终于没事了,抬头看着韩庚幸灾乐祸的笑脸,扑过去抱住,恶狠狠的开口:“你谋杀亲夫啊?”
“是你自己剔的鱼刺啊!”韩庚无辜的看了安七炫几秒钟,然后继续吃饭。
安七炫轻轻抱着韩庚,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要点闷闷地说:“宝宝,我只问你一次,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会相信,但万一让我发现你骗了我,后果你知道的。”
“嗯,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庚依然忙碌着吃东西,含糊不清的回答。
“是有人派你来接近我的妈?”问完之后的安七炫闭上了眼睛,那是一种审判,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担得起。
“有啊!”韩庚咬着筷子头回头看着安七炫,露出单纯的笑容,“命运!”
安七炫不知道这是不是应该算是情话的一种,他只知道自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愿意相信他,因为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里面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好吧,一个37岁的男人被一个看上去20岁的男孩无意间的一句话搞成这样是有些狼狈,但此刻他开始相信那些人曾经告诉他的话,抛开那个男人,他可以看到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韩庚在安七炫的大营里住了几天,这几天他挺开心的,没有再提要走的事情。那天晚上,在安七炫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在安七炫抱着他因失血过多而偏凉的身体的时候,他忽然就想通了。谁规定一定要安七炫爱的人才可以爱他?自己可以慢慢让他爱上自己;跟皇帝抢男人又怎么样?那皇帝听说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说不定又老又丑完全没有战斗力,虽然说他是皇帝,但也不能下圣旨跟自己抢人不是,其实自己胜算也不小,至少现在安七炫对自己的占有欲……想到这里韩庚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由于身体的原因,发生关系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安七炫亲他的事情也不多,但他喜欢抱,起初只是回到营帐之后抱着,现在隐隐有抱出营帐的趋势,想他堂堂七尺还是八尺?男儿,这样被人抱来抱去的成何体统……而且他既不暖也不软,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抱……
“宝宝!”晟敏凑到韩庚耳朵边大喊,他刚进来就看到韩庚在发呆。
“啊?敏敏你来啦!”韩庚站起来抱住他,“我好想你啊!敏敏你是不是我喜欢我了?都不来看我!”
“宝宝,你就好了,在元帅大营里吃香的喝辣的,夕照那边还在打仗啊,我每天得照顾伤员,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晟敏乖乖被韩庚抱在怀里说,“我今天来主要是不放心你身上的伤。”
韩庚放开晟敏,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把脉,同时说:“安安说他学过医术的,他还吹牛说他医术比你好!不过我觉得他配的药挺好用的,我这几天都不觉得那么疼了,好得也挺快的,就是他换药的时候笨手笨脚的……”
“你管他叫什么?”确定了韩庚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晟敏回头问了韩庚一个“深奥”的问题。
“安安啊!”韩庚看着晟敏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他挺喜欢我这么叫的。”
“只是觉得你们发展得挺快的。”晟敏耸耸肩,“你没有在这里听到什么不好的留言吧?”
“安安不让我出门。”其实这样的禁令对韩庚来说是无效的,但他知道他们是怕自己听到不好的话,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算是安七炫的男宠吧?在以实力说天下的军营里,是最下等的人。
“宝宝……”晟敏又怎么会不明白,他那好动的性格又岂是安七炫的没有什么强制力的要求能制止的,“如果在这里不开心的话就回去吧!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不开心的事,他也一样……”
“敏敏……”韩庚想说他没有不开心,其实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他的。
“张副将,元帅有吩咐,您不能进去。”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让开。”一声怒喝之后,张佑赫就掀开营帘走了进来,来回看了晟敏和韩庚几眼,冷笑着说,“你们俩关系还真是好啊!元帅的营帐成了你们的私房,我不能进了?”
“我们是很好的!”韩庚看着张佑赫理所当然的说,“你有什么非进来不可的理由吗?”
“你……”张佑赫讨厌死了韩庚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没有审美关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体会得到元帅曾经经历的痛苦,但是他要冷静,这样才有可能真的战胜眼前这个男人,他微笑着说,“我是来看你的,你知道,你不是他身边的第一个人,所以好奇你和那个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你什么意思?”晟敏记得,眼前的人就是当日阻止韩庚进营帐的。韩庚则只是淡然地什么都没有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皱眉,真不好喝……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憧憬太久,又没有办法得到,难免会想找些替身,以元帅的身份地位……”张佑赫没有说谎,最近十年安七炫身边从来没有少过男人,不过现在的男人也许可能大概估计稍微有些不同。
“那我和那个人哪里是一样的?”韩庚侧头看着张佑赫,问得一脸真诚。
“态度。对元帅的无情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屑的态度,一模一样。”张佑赫狠狠看着韩庚,咬牙切齿的说。
韩庚一副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那为了可以留在他身边,我应该继续保持这种特色。”
张佑赫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人我也看完了,我走了。”他知道韩庚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淡然,这个男人是骄傲的,那是一种源于谷子里的骄傲,吸引着周围的人的目光的同时,也拦住了自己的退路。他可以呆在安七炫的身边儿不顾忌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可以容忍安七炫还不爱他这个事实,但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他会离开,而安七炫,无力挽留。
第二十二章
“宝宝……”张佑赫离开营帐之后,晟敏上前把手放在韩庚紧握着茶杯的手上,一脸心疼的问,“你打算怎么办?”他同张佑赫一样了解韩庚,他的倔强,他的隐忍,他的坚强,他的……骄傲。
“敏敏你说,我能怎么办?”韩庚知道那个张佑赫的意图,也知道不可以全然相信他的话,但他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安七炫喜欢的这个失去记忆的自己,是真正的自己吗?几乎可以确定,恢复记忆之后的自己必然是不一样的,到了那个时候,两个人又该如何相处呢?其实在韩庚心内深处的直觉里,还是认为在安七炫爱上自己之前离开他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决定,但所有人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