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有你在。”韩庚怕的只是那双眼睛逃不出去,虽然他记不得这个人,但是他确定自己认识这个人,“安安,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要我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看是谁派来的。”安七炫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了自己,抬头四处看了一下就看到那个一身夜行衣,却没有躲在暗处的男子,混乱的大厅中,只有他和自己的周围是安静的。来不及考虑他为什么要显现身形,轻轻放下韩庚,飞身向那个男人扑去,他是整个屋子里唯一可以让自己感觉到危险的人。
“安安!”韩庚看着瞬间战斗到一起的两个人,吓得一把挣开身上缠的被子就打算往他们那里跑,笑话,那两个人无论伤得是哪一个,最后心疼的都是自己。被面前抓刺客的重任拦住了去路,韩庚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打着打着离开了房间,拉着银涟的耳朵就往后门冲,韩庚觉得自己这身体是好不了了……
门外的院子里,两个人相对而立,安七炫的刀剑直指对面的人的脑袋:“你打不赢我的。”
“我是杀手,不需要武艺太高也可以要了你的命。”对面的人冰冷的口气。
“那为什么不杀我?”安七炫收回刀,上下打量着男子问。不等男子回答又扔出了另一个问题,“夜不逃走?”
“你明知故问。”刺客看向房间的方向,“他在那里,我就不会杀你,也不会走。”
“安安,”韩庚终于拉着银涟的耳朵跑到了两个人对峙的院子,至于他为什么不骑着银涟,安七炫吩咐了银涟不可以载韩庚到危险的地方,对那个拿着刀的人喊,“你不要伤了他。”
“他是谁?”安七炫收回刀,转身望着衣着单薄而又气喘吁吁的男子,想知道他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在刺客期盼到甚至有几分乞求的眼神里,韩庚是断没有可能说出“我忘了”这样挨千刀的话的,但是事实上他真的忘了眼前的人的姓名容貌,唯一记得的就是对他的感觉:“他是我的爱人。”
安七炫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嘲讽的笑了一下,看着韩庚认真的问:“那我又是谁呢?你有着好几个爱人的同时又想要我整个的心,你觉得这公平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得到这样的幸运,韩庚!”
“韩庚!”安七炫含着内力的叫喊仿佛在韩庚的脑中敲响了一只大钟一般引起了层层波纹,无数的片段在脑中闪现,那些画面系那个药冲出韩庚的脑袋似的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向四周飞去,更是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起,韩庚的脑袋里一片浆糊但他却知道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护那个男子,或者说,男孩?站直了身子喘息着看着安七炫,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是同时爱着几个人,又要求他们只爱我一个人,你接受不了我也没有办法。对于我来说,你也只是我爱的人之一而已,你爱不爱我,还不确定。”
安七炫愣愣看着出了一身冷汗却依然挺立着的人,他不是那个在月下哭泣的懵懂精灵,不是在夕照城里用一跪拒绝了自己的不安少年,也不是在帐篷里用剑指着自己的倔强男孩,他只是一个不需要别人守护的,用信念作为力量来支撑自己走下去,面对痛苦或者背叛也不会动摇自己的路的强者,却不似乎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会哭会笑会喊疼的人。
这时屋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张佑赫领着几个人冲进了院子里就看到对峙中的三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音乐觉得那个叫做宝宝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因为站立在院子中的那个人,攻击性是那么强……
“把他关进大牢里,任何人不得探视,待我日后亲自审讯。”安七炫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张佑赫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真的有点疑问,“他”指的应该是刺客,“任何人”包括宝宝吗?无论如何,先把刺客带下去总没有错的,至于宝宝和元帅之间的事情,那是他们的家务事,他还是不要管的好。
整个被绑住的期间,刺客一直盯着韩庚,但韩庚一直盯着安七炫的背影,他不敢去看刺客,因为自己的眼神里一定写满了歉疚,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等刺客被带下去以后,韩庚蹲下身子在银涟的耳朵旁边小声说:“安七炫你知道吗?我会晕倒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担心,不用害怕。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等我恢复了记忆以后,会带着他离开。”一滴眼泪从瞪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因为你只是我爱的人之一而已,所以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全心全意的爱我,但有瑕疵的爱我不要,我会一直守护你,但不能,陪着你。
“少爷!”这时神童不知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抱住了浑身冰冷的韩庚,“要送您回元帅的寝室吗?”
韩庚摇摇头,笑着对神童说:“你还真的挺神的,一打架就没影子了,这样也好,不用费心想着保护你。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我去跟安七炫耀了你,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你,我,还有他。”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吧!”神童觉得自己快要哭了,怀里的人却没有一滴眼泪,他不敢抱起韩庚,因为他是元帅的人,所以只是扶着他站了起来,让韩庚靠在自己身上安慰道,“元帅一直是天纵英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有时难免独断专横了一点,但他对您的心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您千万不要一时斗气说出什么激怒他的话,等元帅冷静下来了,他会想明白的。要不您回去跟他说一两软话……”
“我不回去,我和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恢复了一阵子的韩庚脱离神童,站直自己的身子,连神色也恢复了平静,“神童你住在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几天吗?等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我就离开。”
“好。”神童看着韩庚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答应了他,在他发烧的那段日子里照顾了他那么多天,神童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人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是不容置疑的。
第二十九章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看着一桌子韩庚最喜欢吃的饭菜,安七炫除了苦笑之外,连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他很担心他的宝宝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已经吩咐下去无论那个神童需要什么都供应,但是传回来的消息却说,韩庚没有吃饭,三天没有吃一点东西,药倒是一点不剩的喝了,他就折磨自己吧!反正自己是不会去看他的,不会认错的,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神童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时不时出现的黑色莲花幻影,不知道自己应当怎么做。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少年现在的转台告诉给元帅,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少爷,他甚至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发生了矛盾。下定了决心走到床边,有点生气的说:“我知道你很想记起那个人,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折磨自己啊!如果他知道你为了他而受这么多苦的话,他不会原谅自己的,你可不可以为关心你的人想一想啊?”
“神童,”韩庚的声音倒是轻松,抬头对神童笑了笑,“只是看起来比较可怕而已,并不是很疼的。我只要一想到他的心情就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自己担心了那么久的爱人,重逢的时候躺在另一个人怀里,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你能体会那种心情吗?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应该让他承受这些。对了,最近安七炫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每天打仗,会叫你最喜欢的菜送进营帐。”神童没有告诉韩庚,一同被送进去的还有一个男童,韩庚承受的已经够多了,也许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合适,都是太过骄傲的人,发生误会的时候谁也不肯低头,“他没有去审问那个刺客,也不让任何人去,似乎,在等您去求他。”
韩庚嘲讽的笑了一下:“神童,你要记得,我叫韩庚,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名气,但想要我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去把安胜浩给我叫过来。”安七炫第N次把缠到自己身上的人扔下去之后,对躺在地上的人说。
不一会儿,安胜浩和张佑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请安。
“坐过来吧。”安七炫坐在桌子旁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只是用疲惫的声音对两个人说。
安胜浩和张佑赫对视了一眼,起身坐到了张佑赫对面,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些被送进来的人士你们安排的吧?”安七炫叹了口气说,“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自从上次胜浩劝我起义我把他打了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没有这样坐着说过话了吧?你们的心思我明白,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要的东西你们却从不明白。受伤他拿出地灵蕨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他叫韩庚,无论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廷上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但却是一个可以引起如今局势动荡的人,他不是一个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
“元帅,他接近您是受人指使的吗?”张佑赫是知道这个人的,其害不过是一个花楼的小倌而已,要说不同之处就是他有不少很有势力的朋友,但小倌就只是小倌,不是吗?
安七炫摇摇头:“他是真的受伤失忆了,至于他回来到夕照,大概是因为李晟民吧!他为了那两个人上了祭台,是整个江湖都知道的事。”同时知道的还有他对金在中的绝情,他不依附于任何人而活。
“元帅跟我们说这些是?”张佑赫有点不明白安七炫的意思,“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安七炫苦笑:“就是不知道才叫你们来,说他回复了记忆之后就离开这了,但是……”
“但是您并不像让他离开,又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他。”安胜浩的直觉用在感情上一直很正确,“元帅,您需要的是一个爱然还是一个为了取悦您而呆在您身边的男宠?我觉得您应该放他走,因为他不是您需要的……”
“胜浩……”张佑赫蜡烛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安胜浩,“想要让他留下来有很多办法,但想让他从心里想要留下来只有一个方法,我……同胜浩都觉得您对他不适合用这种方法,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