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让卡卡西很头疼,他不可能真的去印刷一个《蛇窝守则》给佐助背诵默写。他是看着佐助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个孩子天生反骨,做什么事都固执己见且不按常理出牌。他认准的路,就算旁人说多少次尽头是粉身碎骨的深渊,也还是会不管不顾的前行的。
吃晚饭的时候,佐助一身香水味,踹开门进来了。他把手里拎着的外卖盒扔到桌上,丢下一句“你先吃”,就钻进了洗澡间,好一会儿才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出来。
卡卡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茄子和米饭,鼓着嘴巴抬起头朝着佐助招手,示意他也快来吃。其实在大蛇丸手下做事挺惨的,不供应三餐,得自己下楼跑腿这事,卡卡西非常不喜欢。
佐助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他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裸|着,就这么凑过来挨着卡卡西坐下了。接过卡卡西递上来的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炒蛋里的蛋到卡卡西的餐盒里。
“明天带你去外面吃。”
卡卡西把饭菜咽了下去:“不用,我不挑食。”
“那明天我带天妇罗给你好了。”
“哎哎,佐助你这是要谋杀老师吗?”卡卡西丢下筷子,苦着脸,“那种东西,根本不能称为食物吧!”
“哼。”
青年嘴角带笑,冷哼一声,不理会卡卡西的抗议。他起身去扔垃圾的时候,围在腰间的浴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卡卡西看过去的时候,居然觉得有点脸红。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对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的半裸体脸红……
卡卡西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觉得无颜面对世人。
佐助进来的时候看到卡卡西趴在床|上,就顺手扯掉了浴巾,打算从衣柜里拿件内裤换上。但是没等他把内裤套上,被被子捂得喘不过气的卡卡西突然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
已经发育的非常不错的骨骼和肌理就赤|裸|裸地呈现在卡卡西面前,这样的佐助与他记忆中瘦瘦干干的小孩子已经大相径庭。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才对,明明哪里都看过,却又好像哪里都陌生。
被盯着的人除了刚开始愣了一下以外,剩下的时间倒是非常坦然。佐助穿上内|裤后又翻出一件白色的背心来套上,等他关上衣柜门,卡卡西已经又栽回被子里了。
“喂,卡卡西。”佐助去揪他的领子,“会闷死的。”
“走开走开,佐助你这个坏孩子。”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坏孩子,但是佐助还是坚持把卡卡西和被子分离开来。他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卡卡西,一杯自己喝了,然后肩并肩坐在他旁边。
“大蛇丸不信任我。”佐助先开口,“这次和‘晓’的交易,他不许我插手。”倒是把他分到那些夜总会之类的脂粉地方去,搞了一身恶心的香味。
“应该的。你才来几天,资历也浅。”
佐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他上次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好好教教你规矩。”既然话题被引出来了,卡卡西也就不避讳了,“佐助啊,你要是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我也保护不了你了。”
“切,谁要你保护。”青年很不满意卡卡西的说法,“这种地方能有什么规矩,难道不是成王败寇么。”
“哪个道上都是有规矩的,不然早就乱套了。大蛇丸平生最不喜欢被人掌控,他最初也是‘晓’的一员,后来独立门户就是这个原因。你三番两次的没经过他允许就和‘晓’敌对,先是杀了迪达拉,再是再不斩,最后还拉上一个白……”卡卡西神色复杂的看了佐助一眼,“你已经是他肉里的那根刺了。”
佐助不说话,他自己估计也察觉到了,只是没有人跟他挑明他就假装不知道而已。原本是想将大蛇丸当做一个跳板,但现在看来,再不小心一些,自己倒成了别人的垫脚石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了这样一条路,但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卡卡西说的很认真,“佐助,你答应我。”
“卡卡西……”
“我也对你失望过,但是从来没想放弃你。”银发的男人眼睛弯弯地笑,“因为啊,佐助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不领情,他“切”了一声:“说什么笨蛋话。”
“诶?”难道柔情攻势打动不了他?明明记得他十四五岁之后就很好用的啊。
“作为老师的话,多少对自己的学生有点信心吧,卡卡西。”
这句话让卡卡西很在意,他想从佐助嘴里问到更多的消息,但是意料之中的失败了。十一点钟的报时声响过,佐助催促着卡卡西洗脸刷牙,然后一起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温度刚好,佐助一手揽过卡卡西的腰。卡卡西不适应的想挣开,但一想到搂着自己的人是佐助,还是由着他去了。
从小抱到大啊,就算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也还是改不掉把老师当抱枕的习惯呢。
卡卡西睡得安稳,一夜无梦。佐助在黑暗里凑过去吻他,蜻蜓点水的一碰,却好像有火从嘴|唇一路往下,烧遍全|身。
他差点管不住自己的手,想从卡卡西的腰|间开始,上上下下的,好好摸一摸。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为何如此作死……我为何如此作死……
收拾细软先跑了……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被兜叫走了,说是出了点事,要一起去看看。卡卡西醒来的时候那边的被子已经凉了,桌上放着吐司和盒装的牛奶,他刷了牙,边吃边给佐助发短信。
一条短信还没来得及发送,鼬就来了电话。从他含糊闪躲的言辞里,卡卡西猜到他大概是被监视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顺着鼬的意思,约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穿好衣服,和多由也打了声招呼,卡卡西在楼下坐的士前往那家咖啡厅。不出他所料,鬼鲛和鼬一起赴约了。
“哟,好久不见。”卡卡西指着面前的座位,“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黑色短发的笑眯眯的侍者端上咖啡来,一杯普通的递给鼬,一杯画了桃心的卡布奇诺递给鬼鲛。卡卡西趁着鬼鲛看咖啡的时候,和鼬交换了一个眼神。
借口去洗手间,鼬留下鬼鲛和卡卡西独处。鬼鲛拿勺子把那颗桃心搅得乱七八糟的,他半垂着头,努力地把眼睛向上翻着,看着卡卡西。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卡卡西。你是不是警察那边的人?”
“在那批货物出去之前,算是吧。”坦然地回答,卡卡西抿了一口咖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现在嘛……鬼鲛san你忘了么,我因为那事,可是被警局扫地出门了。”
“说谎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你骗了佩恩,还想骗鼬吗?”鬼鲛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非得从卡卡西嘴里问出什么来,“波风想靠你搞垮‘晓’,太小看我们了。”
“说话要讲证据,我可从来没做过对组织不利的事情。”
反正就是咬死了不承认,卡卡西知道鬼鲛最多是空穴来风听了几句话,没什么确凿的证据。他的资料早在决定要送鼬来‘晓’卧底的时候就和鼬一并销毁了,那时候恐怕他们连波风的名字都还没有听过。
果然鬼鲛最后无话可说,只能端着咖啡和卡卡西大眼瞪小眼。鼬是时候的从洗手间回来了,他刚准备入座,就被那个黑色短发的侍者叫住了。
“先生,您需要毛巾吗?”
他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条毛巾,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拿过来擦了擦。指节处黑色的痕迹留在了白色的毛巾上,侍者欠身告退。
卡卡西买单离开前,也去了一趟洗手间。鬼鲛和鼬走了有段时间了,他在最里面的隔间里见到了那个黑头发的男侍者。
“佐井。”卡卡西喊他的名字,“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吗?”
“阿飞想扳倒佩恩,你是突破口。”
“是嘛……”卡卡西微微一笑,“他日子过得挺好,挺无聊啊。”
“这是鼬san留给你的信。”佐井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卡卡西没有立刻打开看,收进兜里就离开了。回去的出租车上他展开那封信,信上的笔迹乱而匆忙。
“你要留心自己的处境,除了我和佐助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波风打算接这次机会把‘晓’和大蛇丸一网打尽,你盯紧那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这次的行动一切听我指挥,另外,别和佩恩牵扯的太深,小南一直想杀你。”
信的下方还写了一个时间地点,卡卡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老师那边定下的。
终于决定收网了吗……卡卡西看着信,突然很想长长地叹口气。这历时将近五年的卧底行动,总算是要结束了。把纸撕碎了扔进马桶里冲掉,他打开淋浴,仰起头,闭着眼睛,任由水从花洒里铺天盖地的砸在脸上。
鼬比卡卡西还要早两年进入‘晓’,不同于卡卡西是为了报恩,他的目的是为了报仇。
曾经宇智波家的公司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富岳主外,美琴主内,日子过得幸福和满井井有条。谁都没想到这样的家庭会惨|遭|横|祸——一家人,除了如今的“晓之朱雀”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之外,都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这场灭|门|惨|案一直是木叶警|局秘而不宣的积压案件,凶手据说是‘晓’的首领阿飞。可惜所有的证据都被焚|之|一|炬,那天若不是因为鼬去学校接佐助回家,恐怕也难逃一死。本来应该被送去孤儿院的两兄弟意外地遇到当时的重案组组长波风水门,哥哥阴差阳错地走上了卧底这条路。
佐助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只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至于是他杀还是自杀,佐助完全没有概念。那时候的他还小,培养起来费劲,就被水门丢给卡卡西带着去了外地。鼬进入‘晓’卧底之后,卡卡西也接到了水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