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脏兮兮的台阶,他站在202的门口,从裤兜里翻出一把钥匙来。
锁“嘎达”一声打开,门缝里掉下一个信封来。卡卡西弯腰捡起它,熟悉的笔迹,写着“卡卡西”三个字。这明显是给他的信,可拆开封口后却只看到一张薄薄的纸片。
“我走了。”
轻飘飘的一张纸上,只写了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但卡卡西知道它出自谁之手。重如千钧的纸片从他手里掉下去,在空气中打了个转后,落到地板上。
佐助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在卡卡西的意料之外。外人皆知宇智波佐助冷清偏执,但卡卡西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好孩子。这种不顾大局的行为到底是什么因为怎样的诱因,他现在还无从得知。
最后也只能捡起那张纸然后掩上门,陈旧的沙发吱嘎作响,卡卡西不顾腾起的灰尘,把脸埋进掌心里。他觉得脚踝处隐隐作痛,那种麻酥酥的痛感顺着血管一路爬升到了胸口。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捞出来一看,是鼬发来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卡卡西有点失望,回复他:“没事了。”
鼬后来再打电话来,卡卡西并没有接听。他不需要这种闲暇时施舍来的温情,宇智波鼬有这个闲时间,倒不如抓紧找找他离家出走的弟弟。
佐助这一走,好几个月都没有音讯。他除了一张纸条什么都没有留给卡卡西,而鼬那边得到的仅仅是一句话而已。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小区门口看门的老大爷眼睛不好,卡卡西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头发的男孩子,他摇了摇头。
鼬约卡卡西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卡卡西到达约好的地方,鼬已经点好了东西等他。入座后没有废话就进入正题,鼬问:“卡卡西,你和佐助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鼬看着他,“佐助喜欢你。”
这句话对卡卡西来说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回望着鼬,好像在看一个怪物。过了好几分钟他才开口:“你是说,我拐带了你弟弟?”
鼬没说话。
卡卡西想笑:“我不知道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错误情报,不过如果宇智波君的时间真的多到可以浪费在无意义的线索上的话,我也不介意在这里陪你。但是你最好搞清楚,他是我学生,我是他老师,这种乱|伦背|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只是说他喜欢你而已。”鼬退了一步,“冒犯到卡卡西san的话,抱歉了。”
侍者敲门端上一杯姜汁汽水,卡卡西用手扫到一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佐助留给他的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就走人了。鼬目送他离开,伤过的脚踝大概恢复的不太好,卡卡西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鼬一下子就心软了。他叫男人的名字:“卡卡西san。”
卡卡西头也不回:“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你在家吗,我让春野樱过去一趟。”
“不用。”卡卡西回绝他的好意,“再见了。”
鼬没有再说话,他没有承诺见或者不见,只是静静的看着卡卡西关上门离开。被碟子压着的那张纸有深深的折痕,纸片被摩擦的发皱。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的干干净净。木叶和‘晓’都在找他,找得焦头烂额。卡卡西把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精力的放在了找人上,他甚至冒险在佩恩的眼皮子底下联系大蛇丸,希望他能提供点帮助。
接线的人是多由也,那个姑娘对卡卡西没什么好感,恶狠狠地说了句:“老大不在!”
然后电话被挂断。
佩恩推门进来,看见卡卡西站在窗口拿着手机,就随口问了句:“你在和谁打电话?”
“木叶那边。”
“他们还当你是他们的卧底?”佩恩拉了个椅子坐下,一副打算与卡卡西促膝长谈的样子,“你上次受伤,也是木叶把你带走了吧。”
这种时候撒谎没有意义,于是卡卡西点了点头。
“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琢磨的人。”
卡卡西靠在床边,把头微微后仰。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看向佩恩,歪了歪头:“谢谢夸奖。”
“你为什么坚持不叫我老大?”
“我比较喜欢‘零’这个名字。”
佩恩败下阵来:“随你。”
小南不喜欢卡卡西,虽说卡卡西是佩恩安插在木叶的卧底,但是谁敢保证他不是双面间谍?对于这一点旗木君本人倒是表示可以接受合理怀疑,并且用自己最喜欢的《亲热天堂》发誓:“我绝对不是双面间谍。”
晚些时候大蛇丸给卡卡西来了消息,约他在“Kato”见面。卡卡西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站在挂着“已打烊”的“Kato”门口敲门时,开门的是个他想都没想到的人。
消失了好几个月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他打招呼:“卡卡西。”
“佐助……你……”
“好久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你怎么在这儿?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找你找得快疯了?!”卡卡西瞪着他。
佐助也微微仰起头看着卡卡西:“随便他找。”
“别任性。”卡卡西去扯他的胳膊,“很多人都在找你。”
一个闪身避开卡卡西的手,佐助反问一句:“你也在找我?”
“木叶的人都在找你。”
卡卡西表面上看起来答非所问,其实只是不想把事情变成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鼬那天兴师问罪的一番话还在他脑子里盘旋,对于佐助喜欢自己的这句话,卡卡西还是不能很好地消化。与佐助本来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那个由卡卡西一手照料着成长起来的孩子是何时对他动了这样的念头?
“哼。”宇智波佐助后退一步让开门,摆明了是让卡卡西进屋来。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让他顺心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再逼问下去,大家都觉得难堪。他还没准备好跟卡卡西捅破那层窗户纸。
佐助做梦都想不到,他哥哥早就把他的那些小心思统统出卖了。卡卡西走进包间,大蛇丸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水珠的冰啤酒。
“呀,卡卡西君来了啊。”
心情不佳的卡卡西单刀直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你先联系我的吗?”大蛇丸喝了口啤酒,舔了舔唇,“我还以为‘晓’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个人而已。”
“找谁?”大蛇丸问。
“不用了。”卡卡西带好口罩,示意自己要离开了。大蛇丸在他转身后“桀桀”地笑了两声,玻璃杯子和茶几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不想知道佐助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大蛇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宇智波佐助站在卡卡西正对面的沙发边上。他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除了那双红色的眸子,卡卡西什么都看不清。
卡卡西稳了稳情绪,声音冷漠地回答:“不想。”
“哦?他不是你昔日的……爱徒吗?”大蛇丸好像很好奇的样子,“爱徒”两个字咬了重音。
卡卡西不想理会他这个问题,但是又不得不做出回答。
“我和佐助的师生关系早就结束了,他走怎么样的路,选择怎样的人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
说出最理智也是最伤人的话,卡卡西没有用余光再去寻找佐助的影子。没人阻拦他,他匆匆忙忙的离开“Katou”,从楼后的一条小巷子里左拐右拐到了一个院子门前。
卡卡西抬手敲门,不急不缓的三下。里面马上亮起灯光,有个男人问:“谁啊。”
“我。”
他发出一个短短的音后,门马上开了。白色长发穿着木屐的自来也打着哈欠,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怎么了?大半夜的……”
食指竖在唇前,卡卡西左右看了看后迅速踏进院子里关上门。自来也手脚麻利地把他拉到没人的书房去,也没开灯,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黑暗里。
“佐助去了大蛇丸那边。”卡卡西简明扼要地说了重点,“老师那边知道吗?”
“啊……水门最近没有和我联系呢。”自来也想抽根烟,被卡卡西夺走了打火机后不满地嚷嚷一声,“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快还给我!”
“如果不是老师的意思的话,我想不出佐助有这样做的理由。”
“你自己去问水门啊,我这里可没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哦。”眼见没烟可抽,自来也便躺在摇椅上闭起眼睛假寐。
“我联系不到他。总之自来也大人要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话,就请告诉我吧。”
“无可奉告。”自来也回答,“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卡卡西垂下头去,静默了几秒后,鞠了一躬就离开了。他推开书房的门时,自来也突然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那个孩子,他是我的责任。”
扔下这么一句话,卡卡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暗门后的水门走了出来,给自来也递过一根烟。自来也没有接,他顺手打开台灯,示意水门坐下。
“卡卡西会杀了他吗?”
“谁知道呢。”水门笑,“不过这件事还请老师对卡卡西保密,他要是知道了,计划就乱套了。”
“你还真是……心狠啊。”不知道是生气的话,还是夸赞的话,总之水门照单全收了。
他也不忘记回礼给自己的老师:“都是自来也先生教我的。”
成大事者,不狠怎么行。
卡卡西回到佩恩为他安置的住所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那个橘色头发的男人坐在客厅里在看一档深夜连续剧,听到门响了,转过脸来。
“回来的太晚了。”
“有些事耽搁了一下。”
“鼬在楼上等你。”
卡卡西一愣:“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吧。”
说完这句话,佩恩又转头,继续看他的电视剧。卡卡西换了拖鞋后走上楼去,鼬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