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点头,跟着他向志波家走去。
没过多久,海燕便在一座外观普通的民房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他笑着对我说,或许是看到我脸上有一点惊讶,他继续说道,“当然不能和从前在静灵庭的时候相比罗,房子是小了很多,但是我们几个人住也完全足够了。”
的确,对于住惯了深宅大院的我来说,这样普通的没有庭院的普通民房显得那么狭窄,幽暗,闭塞,我无法自制的显露出了一点惊讶。
“啊,的确是小了点。”我尴尬地笑道,然后转移话题,“我记得以前志波本宅种了很多红色的茶花来着,没有带过来一些种吗?”
听我提到茶花,海燕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畏惧,虽然是转瞬即逝,但我却分明看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表情,我以为他会很喜欢那些艳丽的花朵,但此刻看来并非如此。
“那些茶花么,的确很适合原来的志波本宅,但是我们既然选择搬离静灵庭那么过去的志波家的痕迹便不必留存了,况且那种花并不适和我们现在的生活。”
我不再说什么,想起他临走时把一盆山茶花摆在我屋檐下,忽然有一点悲伤。
“哟,白哉大人你终于肯光临寒舍了啊。”一个略带调性的女生传入我的耳朵,当然我不看也知道这人是谁了,除了志波空鹤还有谁敢对我如此不屑。
“啊,是空鹤啊。”我努力保持着微笑,不想让海燕为难,以前他常常因为空鹤和我争吵不休而头痛万分,而那天他到六番队来找我后,我便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再给他添麻烦。
忽然我的目光被空鹤身旁的人吸引了。
那是个穿着天青色翠竹和服的女子,正是那天和海燕一起逛街的人。
“白哉大人,您好,我叫绯真。”那女子向我深深鞠了一躬,如是说道,然后抬起头,用她那双澄澈明亮而略带病容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和不自在的回头看着海燕。
一边的海燕,急忙来着我进到屋里,“我们先进屋吧,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被拉进一间不大的和室坐下,海燕和空鹤分别坐在我的两边,而刚才那个女子却不见了踪影。
“哥,你把这小子叫来干嘛?看他这样不情不愿的。”刚刚坐定,空鹤便发表了作为主人本来十分不礼貌有的看法。
“看来空鹤想白哉你来已经很久了,好久天都没有见她这么激动了。”海燕打趣地对我道。
我不置可否,空鹤却一下跳了起来,气氛地要去打海燕,嘴里喊道:“志波海燕,你胡说什么啊。”
忽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好熟悉,曾经我们也在志波本宅这么打打闹闹的度过许多无聊的日子。
我正恍惚,却听到有人说,“打扰了,白哉大人。”说着一杯茶摆到了我面前,我回头,是那个叫绯真的女子端来了茶水。
她,难道是志波家的佣人?可是看着却不想。
“绯真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佣人这些端茶送水的事情,交给金彦银彦做就好了,不需要你来做。”空鹤看着绯真把一杯茶摆到自己面前这般抱怨到。
“没事,这些琐事还是我做起来比较细致,金彦和银彦看家护院还行,这种本来就是女人的工作还是由我来做好了。”绯真含笑着对空鹤说道。
“好了,你茶也送完了,你也过来做吧,难得今天白哉愿意光临我们家。”海燕招呼绯真做到他旁边,绯真也不退让,很自然地做到了他旁边,满面含笑看着我,竟有点温温润润地感觉。
我收回大量她的目光,问海燕道:“你请我来,就是让四个人排排坐吗?”
海燕急忙说,“当然不是。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搬离静灵庭的原因,还有有关静灵庭的变故一些疑点。”
我听海燕这么说着,一时认真起来,志波家搬离静灵庭果然和后来四枫院夜一的叛逃和一众队长副队长出走,以及我爷爷的突然重病有关吗?
而接下来听到的这些话,却导致了我后来做出了今生最大的错误选择,让身边的人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也让自己时时地受着良心的煎熬、自责、后悔。
十九话 骤变
“白哉你不是总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离开静灵庭吗?”海燕忽然变得认真而略带几分惆怅起来,“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因为我觉得那是只是我们志波家的事情,不想牵涉到你,不过我忽然发现我错了”他忽然停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道:“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我急忙点点头,对我来说你是很好的朋友,自从我失去唯一的亲人爷爷之后,我甚至把海燕当成了我的亲人,因为他说我可以叫他哥哥。
“恩。”他微笑着向我点头,“首先,那是因为自从上一代当家去世后,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支撑志波家在静灵庭中的生活,或许你并不知道其实,很多年前志波家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衰退,在四大家族中志波家本来就是最弱的,但是多年前的那场变故,也就是家父的亡故已经耗尽了志波家几乎所有的资产,所以我们已经无法承受得了静灵庭养尊处优的生活了。”
“只是这么简单吗?若果是资金上的问题,只要你告诉我,我们朽木家绝不会视而不见的。”我有一点激动,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的理由。
海燕苦苦一笑,“你现在自然无法理解,你自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我们却不一样,深宅大院已经没法让我们感到舒适了,锦衣玉食只会加剧我们的开支。不过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理由。”
海燕略略看了一眼旁边的绯真,然后说道:“我自小便觉得那样活着很累。”
我一时没有明白他指得是什么,我看到海燕总是一脸灿烂的微笑。
而此时,海燕却话锋一转:“去年春天我外出到流魂街执行任务时遇到了绯真,她当时病的很重,摔倒在街边,我便替她找了医生医治,她的病一直到夏初才好起来。”
绯真此时正双手捧着碧绿的茶杯,轻轻吹着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她听到海燕提起他们的相遇,抬起头看了海燕一眼,然后朝我微微一笑,意味不明。
而此时的我,忽然觉得心里泛起一些轻微的不舒服。
“因为她没有亲人,而在接受医治的这一个月间又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常常来流魂街看望她,在我没有空闲的时候,空鹤便会替我来看望她,好在夏祭的时候,她终于醒来了。”
海燕娓娓道来,而我听着却越发觉得难受,那时候我正独自在真央学院学习,他没有常常来看我是因为要照顾这个叫绯真的女人。
一时觉得心里酸酸的。
“夏祭过后,我便下定决心要搬出静灵庭,而且空鹤也觉得流魂街的生活比起静灵庭的生活,自在多了,少了很多拘束。”海燕继续说着。
“就是这样,现在的生活可比以前在静灵庭的志波本宅舒服多了。”一直一语不发的空鹤,忽然开口了,“而且在这里我可以随时去找,我要制造烟火的材料。”说道烟火,她的眼中似乎燃起一股火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所以,海燕你是因为绯真才搬出静灵庭的,我的心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的心忽然感到隐隐地痛,很多事情涌上心头,更加剧了这种痛,听他提到夏祭我的心更是猛地抽搐了一下,因为夏祭承载了太多东西,它承载着我的快乐也承载在我的害怕,我急忙问道:“去年的夏祭,你,你是和绯真一起过的吗?”
我在心里喊,请不要给我肯定的回答。
海燕听我忽然这么问,似乎有些纳闷,但依旧肯定的答道:“是,怎么了吗?”
我回想起去年夏祭那晚,自己一个人躲在朽木本宅中的大树上,孤独地观赏着流魂街上的五彩流光的烟火绽放,然后听着仆人们议论志波家的堕落时的难过和焦急,便觉得心痛地要几乎要破裂了。
“你很开心吗?”我语气一下沉了下去,有一些不稳。
“什么。”海燕似乎并不我明白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而坐在我对面的绯真也放下了手中的被子,吃惊地看着我,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便随便搪塞了几句过去。
“今晚还有事情,可以的话,我现在就要回去了。”我忽然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总觉得现在的我,像是一个闯进人家平静生活的人,我一只想知道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不留下吃饭吗?我已经让金彦银彦准备晚饭了。”空鹤抢在海燕前面挽留我。
我勉强一笑:“抱歉空鹤,以后有空我还会来打扰的,但是今天实在不能留下了。”
我急于离开,在多待一秒都让我觉得难受。
“既然这样的话,我送你回去吧。”海燕结果话茬,正要起身,却被空鹤拦住了。
“哥哥,你就留在家里吧,我送白哉回去。”
我也觉得现在让海燕送我回去,会让我很尴尬,便顺着空鹤的话道:“恩,你还是留在家里吧,我和空鹤也很久没见面了,就让她送送我吧。”
海燕听我这么说着,也没有执意要自己送我回去,淡淡地道:“也好。”
从海燕家出来,我和空鹤慢慢地走着,我一直在想着刚才地谈话,有一刻几乎忘记了空鹤地存在,走了许久,她说道:“白哉,难得今天姐姐心情好,送你回去,你怎么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呢?”
我回头看她,以为她该是一付气愤异常的样子,却发现和我想象的有写偏差,她只是显得有些不高兴,见我回头看她,她居然对我莞尔一笑。
那笑容里居然有些和绯真对我刚刚笑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绯真,想起这个名字,我的心里便莫名的有几分苦涩。
我忍不住问空鹤:“海燕他对绯真很好吗?”
空鹤听我这么问,点点头认真地答道:“可好了,比对我们都好,我可从没见哥哥对什么人有比对她更好的……”
只是听她说海燕对绯真比任何人都好,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