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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总管谦虚了,别人不知犹可,总管哪有不知道的?”桑三娘笑罢,告辞离开,听得杨莲亭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再看周围散开的人,那眼神无一不在说:你是教主的男宠!而他只能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莲叔叔……”一只小手拽了拽,笑得僵硬的杨莲亭。
杨莲亭低头,只见非烟扬着可爱的小脸,对他笑得眉眼弯弯。
“爷爷呢?”杨莲亭摸摸非烟的头,堵在胸口的气微微散去,一把抱起非烟,其实一开始和东方不败在一起,他就知道有这一天……做了就不该后悔!
“莲叔叔不开心哦!”非烟皱着小小的脸。
“莲叔叔看见非非就高兴了,走,我们看教主叔叔去!”杨莲亭收拾心情,拉出一抹笑。
“爷爷说不许喊教主叔叔小气鬼!”非烟嘟着嘴。
第三十章夜谈(一)
杨莲亭淡淡地笑笑,蹲下身伸手摸摸非烟的小脑袋:“教主叔叔可不是小气鬼。他是男人中的男人。”却能比女人更女人……
非烟拉着着自己的小揪揪,皱着小眉头:“可教主叔叔要做莲叔叔的新娘。”
杨莲亭垂眼,牵起非烟迈着小步子往山上走:“教主叔叔那是逗烟儿呢。”
“真的?”非烟蹦上吊着杨莲亭的手跳上台阶,学小兔子蹦蹦。
“恩!”杨莲亭微笑,站在靠在悬崖那一头,忍不住想寻常人家的夫妇想必几口之家也是如此,几个这样的孩子,一对恩爱的夫妇相濡以沫——
“因为莲叔叔配不上教主叔叔!”杨莲亭低低地说,方才桑三娘的话,童百熊他们对他咆哮的言语间无不在暗示这一点,就是勉强在一起,他杨莲亭无论怎么努力,长得不过是一身肉,废物依旧是废物,即使他偷偷地夜以继夜学着辨别各种药物,即使他在角落里苦苦的练习基本功……
非烟嘟着嘴,摇摇胖脑袋,想了半天才道:“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老鼠配不上猫。只能被处处喊打。”杨莲亭蹲下身,看着烟非蹦蹦跳跳,像只肥小兔,笨笨的。
“猫太凶了,它要吃老鼠吗?”烟非不懂莲叔叔的话。
“猫很好,对老鼠很好,但老鼠很没用。”
“莲叔叔骗非非,猫猫怎么会喜欢好吃懒做、只会偷东西的脏老鼠呢?”非烟对杨莲亭做了一个鬼脸,一副你以为我傻的骄傲小模样。
“是啊,猫猫怎么会喜欢不学无术的老鼠呢?”杨莲亭淡淡地笑,只是笑起来微微有些苦涩。
“爷爷说,猫猫捉老鼠不会马上吃掉,它把老鼠玩得跑不动了,再吃掉!就像这样‘喵呜——’一口就吞掉了!”非烟一双胖抓抓做出猫猫的扑食状,一下子扑进杨莲亭的怀里,佯装出猫扑的样子,然后哈哈地笑着跑开,四爪并用要爬上另一边的台阶。
“但老鼠爱上了那只猫,该怎么办……”杨莲亭喃喃自语,但话出口又觉得自己可笑,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说什么呢?要伸手去帮助非烟,却被一只手拦住。
“让非非自己爬!”曲长老站在了杨莲亭身边。
“曲长老,您……”怎么神出鬼没的?
“江湖是没有怜悯的地方,杨总管帮非非越多,将来非非越难立足江湖。”曲长老静静地站在杨莲亭身边,默默地看着非烟像只肥小鸭费力的挂在台阶上,说得淡然。
“非非只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杀人的时候,可没人会想到她还小,不想给人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够强。”曲长老淡淡地说,看似无情的脸上却充满让杨莲亭费解的期盼。
“杨总管似乎不赞同曲某的话?”
“莲亭只是认为非非可以……”
“找个寻常人家嫁了,然后找个男人来保护她?”曲长老冷冷的接了杨莲亭的话,淡淡地扫了杨莲亭一眼。“总管若是身处困境,难道要坐以待毙,或者……等教主来救?”
“呃……”杨莲亭要解释什么,但却见曲长老已经走到了非烟身后,但张嘴才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曲某只是想让非非懂得:连自己都指望不上,靠他人只能是痴人说梦!”
“曲长老……”
“总管请回!”曲长老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只是待杨莲亭转身之际,他静静地说:“老鼠爱上猫并不可悲,可悲的是,老鼠自己都觉得配不上猫。”可鄙又可怜!
杨莲亭一怔,回头,但曲长老已经提着非烟消失在了茫茫的雾色里。
曲洋本不想多嘴,只是看着这个比女人还优柔寡断的杨总管心中可气,明明说什么要做一个配得上教主的男人,结果……嘴上说说罢了,亏他那时还觉得杨莲亭是个敢违天大不违的这男人——敢爱无人能敌的东方不败,却不卑不吭……
哼,懦夫,怕死罢了……真真令人好生不爽,怎么教主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可惜。可叹。曲长老带着非烟一路直上,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孙女于这样心口不一的人往来。
被曲长老一言戳中心事的杨莲亭站在黑木崖忘了归途,呆呆地站在台阶边,脸色不变的杨莲亭俯瞰迷雾,第一次,他发现,原来不是东方不败太高不可攀,而是他从来不曾敢于去想,纵然在一起了如此久,他总是说要做一个配得上东方不败的男人,但他什么都没做到。
因为做不到?
因为东方不败武功已登峰造极,仍在不断精进,他杨莲亭怎么追也追不上?还是他杨莲亭根本就没认真想过,除了比东方不败更强外,还有它途!
山风吹过黑木崖,把浓雾吹得盘旋,好似雾龙缓行而上。日月永远在迷雾之外。杨莲亭独自坐在山崖拐角的一处,背靠着身后的大树,藏在人眼之外,仰望天际,任凭时间蹉跎,暮色渐临。
任性一次的感觉真好!
看着暮色缓缓落下,杨莲亭单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手中也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坛酒细细的品着,一面静静地俯瞰山风把雾龙绕上墨色,墨龙就这么继续淡淡映入夜色,看不见了,但依旧能感知它就在哪里守卫着黑木崖,无声无息,好似从不曾存在过……
“明明没什么用!”杨莲亭抱着酒坛,嘲笑地看着那夜色里隐没的雾龙,嘲笑地自言自语,只是嘲笑完,杨莲亭又觉得自己更可悲,雾龙无用至少坚持了千万年,而自己呢?
“咕咕咕——”杨莲亭继续往自己的嘴里灌一口酒,鼓着腮帮子把热辣辣的酒吞进喉间——眉头一皱,这酒真够辣的、难喝!
杨莲亭晃晃酒坛,继续坐在夜色里思考,家中父母的催促、崖上众兄弟说出的话。往事也跟走马观花似的历历在目,他杨莲亭真是个废物吗?要做个废物吗?为人子,无后为不孝;为人徒,只会吃喝玩乐;为人……只会自怨自艾——
东方不败是不可超越,还是自己从不敢想呢?
困惑丛丛,杨莲亭又把酒坛摇了摇,要继续灌自己酒,都说一醉解千愁,他怎么觉着愁上愁。
拿着酒坛找不着嘴,索性杨莲亭张大嘴,提起酒坛就往头顶倒,酒入喉间辣的爽快,也淋得人爽快,只是这一倒,手上一轻,满满的一坛酒又没了,索性在伸手再拿一坛,学学江湖人喝醉的滋味,只是手刚摸到,那酒坛酒就被人拿走了。
“东方……不败?”杨莲亭歪头,夜色如魅,即使不用看仔细,他也知道眼前这如魅如惑的伫立人影是谁,因为那熟悉的存在感,熟稔的不用看,也感觉得到。
“喝酒怎么不叫我?”东方不败提起酒坛往自己的嘴里一灌,眉头微皱,却不言语,只是屈身坐了下来。
“叫你还有我的份儿?”杨莲亭看着最后一坛落在了东方不败手里,撇撇嘴,把头往后一仰,提着空酒坛自个儿转,“这种酒,你也喝得下?”
“莲弟以为我生来就是喝好酒的?当教主的?”东方不败拿下酒坛,眼斜杨莲亭脸上的抑郁之色,黑木崖的事情莲弟一直强打笑容说很好,而真实是什么,他东方不败自然是知道的,下面的人他也心知肚明,想当年他被任我行破格提拔,多少人看红了眼……但,他走过来了,莲弟也必须自己走过来。
杨莲亭一愣,侧眼看东方不败。
“人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本座其实不信这些胡话!”东方不败看着手中的酒坛,往事已经模糊,他不想去记忆也无意探寻,在他看来人要活在当下的快乐里才是不辜负生命的喜悦,借酒浇愁最不可取,既浪费好酒,又辜负了狼辰美景。
“那你信什么?”杨莲亭看着空空的酒坛。
“信我自己!”东方不败嘴角微扬,笑得自信如日月之辉,“本座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杨莲亭脸抽:够直白的,但想了想东方不败的话,忽然大笑:“没错过?”
东方不败仰起脸,脸朝杨莲亭微侧,嘴角笑得自信:“本座认为对,那就是对!”杨莲亭笑里的意思,东方不败心里明白,但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所思所想,即使所爱。
“从未后悔过?”杨莲亭苦笑,他不知道东方不败以前如何,但如今大家,包括杨莲亭自己也觉得东方不败选择了一无是处的自己,错了。
“不曾!”东方不败把酒坛的酒放在指尖旋转出声,眼在看指尖的酒坛,也在看身边明显已经醉了却不自知的莲弟。
“我不信!”杨莲亭看着那旋转的酒坛暗影,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