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君,让开。”六道骸冷漠的看著泽田凡,异色的双瞳中没有半点温柔。
“抱歉,阿骸!”泽田凡再度苦笑,“我必须保护他。”
“凡君。”六道骸叫著泽田凡的名字,那声音冷漠却透著某种让泽田凡心疼的情绪,他危险的逼近泽田凡,三叉戟已经对准了泽田凡的心脏,“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你似乎一直都没告诉我答案!凡君逃避的也够久了,现在也是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
泽田凡觉得头痛的快要爆炸,他已经猜到六道骸要问什麽,每次阿骸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表示一定是发生了什麽大的事情。这十年来,虽然阿骸总是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著要毁灭黑手党之类,可他从没真正的做出伤害过阿纲的事情。口中虽然囔囔著麻烦死了,却还是很好的完成著身为彭格列雾守的工作。
就在他去找贝尔先生之前,阿骸还好好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阿纲到底对阿骸做了什麽?一瞬间的功夫,泽田凡脑中闪过无数个疑问。但他根本没有功夫去思考这些疑问,因为阿骸又问出了那个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
“凡君,泽田纲吉和我,在你心理面到底哪个比较重要呢?”六道骸站在泽田凡跟前,他的脸贴近著泽田凡的脸,呼出的热气洒在泽田凡脸上,只是那双永远带著让人捉摸不透的温柔笑意的异色双瞳却一片冰冷,“凡君,现在也该准确的告诉我答案了。”
这个问题,十年前的泽田凡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十年後的泽田凡亦是如此。
“阿骸,我…”
泽田凡身体心虚的向後退,可六道骸的手却环上了他的腰,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不让他再逃避。
“凡君。”嘴角习惯性的上扬,六道骸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温度,“不知道这种答案我可是不会接受,要是凡君不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的话,我就先杀了凡君然後再杀了泽田纲吉。”
“嘻嘻嘻嘻…”原本是想看热闹的贝尔,见情况又往这种方向发展,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真是太好笑了不是吗?这样的戏码他们都玩了十年了,竟然还没有玩腻。
“贝尔???菲戈尔,别惹我。”六道骸冷冷的警告。
“嘻嘻嘻嘻,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啊…”贝尔完全没有被六道骸身上的气压吓住,他慢慢的走到两人边上,仿佛是在嘲笑两人一样的开口,“六道骸,你总问泽田凡你和泽田纲吉哪个比较重要!那本王子也很有兴趣想要知道,在你心里,泽田凡跟你的那两个根本,谁比较重要呢?”
贝尔口中的“那两个跟班”说的就是犬和千种,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後,犬和千种都如同家人一样跟在六道骸身後,虽然六道骸从未开口说什麽,但在他心里那两人却是如同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
贝尔的话让六道骸的心情降到极致,并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而是他提到的那些人。六道骸眼前又浮现了刚才见到的景象,三叉戟毫不犹豫的就刺进泽田凡的身体,“如果泽田纲吉能够把那两个家夥还给我,我就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决裂 中
“阿凡…”
“泽田凡!”
阿纲和贝尔同时叫了出来,在六道骸的三叉戟毫无预警的刺入泽田凡心脏的时候。虽然六道骸总囔囔著要是泽田凡背叛了他,他就杀了泽田凡。也时不时的就喜欢“折磨”一下泽田凡,但那只是给不听话的泽田凡一点教训,并不会真的伤到他的性命。可刚才的那一下却是正对著泽田凡的心脏刺去,六道骸甚至都没有保留自己的力量。
六道骸是真的想要杀了泽田凡,而且他确实这麽做了。
阿纲顾不上其他的冲上前,他想要扶住已经受伤却还想把他护在身後的男人,他的哥哥…他慌了,看著鲜血一点一点的从泽田凡心脏的位置流出,阿纲的瞳孔因为害怕而不断扩散著。愤怒和害怕失去的恐惧竟让阿纲在没有死气丸的作用下重新燃起了死气火炎,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他想要力量,想要可以保护阿凡的力量,而不是总是被阿凡保护。
“别碰他。”就在阿纲想伸手想扶住泽田凡的时候,六道骸冰冷的开口,他占有欲十足的将虚弱的泽田凡抱在怀里,“凡君,就算是死也该死在我怀里。”
其实还是舍不得,在刺进心脏的时候,他的手臂稍微动了下,三叉戟的位置就出现了一些偏差,并没有直接刺进心脏,但继续这样放任下去应该马上就会死掉吧。
“我不会让阿凡死的…”原先还有些犹豫的声音在看到泽田凡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时变得肯定起来,“我一定不会让他死。”
“KUFUFU。”六道骸嘴角上扬,嘲讽的看著自不量力的阿纲,“泽田纲吉,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骸…阿骸…”泽田凡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他吃力的抓著六道骸的衣服,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他的声音非常的低,“为,为什麽一定要杀阿纲?”
他就要死了,他不想带著这个困惑离开。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阿骸,他像知道阿骸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KUFUFUFU…”六道骸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冰冷讽刺又充满自嘲,他抬起手温柔的抚上泽田凡的脸,“凡君,你就那麽关心泽田纲吉,连死都还记挂著他。”
听到六道骸的话,泽田凡只是露出个宠溺又无奈的微笑。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阿骸,他不放心阿纲的同时,更放心不下的其实是他…
“阿骸…”和十年前的泽田凡不同,十年後的泽田凡懂得怎样恰到好处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我都快死了,就当做是身为情人的你送给我的最後一份礼物吧。”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凡君才有身为情人的自觉啊!”六道骸亲吻了一下泽田凡的额头,没什麽表情的开口道,“凡君,那你就好好的记住这最後的礼物吧。”
“比起那些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替阿凡疗伤!”阿纲在旁边生气的大喊,“再这麽下去他真的会死掉。”
无法理解。
明明喜欢著阿凡,为什麽可以眼睁睁看著他死去。
“阿纲,没事的。”泽田凡努力抬起双眸,安慰的看著急坏了的阿纲,“这样就好。”
“怎麽可能没事。”泽田凡对自己性命漠不关心的态度惹恼了向来好脾气的阿纲,他用比刚才更加大声的声音冲著泽田凡吼道,“阿凡,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死了会有多少人难过!我会难过,妈妈会难过,迪诺先生也会难过…”阿纲停了一会,他眼神怪异的看了眼六道骸,声音比刚才要低冷许多,“我就不信,骸他就不难过。”
阿纲的话让泽田凡又一次苦笑,“阿纲,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人都是自私的,他也是人啊,又怎麽可能不自私。
“凡君,能杀你的人只有我哦。”
“恩,如果我要死的话,我一定是死在阿骸你手上。”
他答应过阿骸许多的事情,可有好多他都没有遵守,只有这个,他想要遵守……
阿纲的眼圈红红的,他头上的死气火炎因为泽田凡刚才的话而熄灭,紧紧的咬著嘴唇,可怜又无助的看著阿凡。
狱寺也是静静的站在旁边,他没有对泽田凡大吼,责备他让自己最尊敬的十代目首领伤心;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阿纲,就只能呆呆的站著。
站在狱寺肩上的里包恩也是一脸的凝重,那张可爱的包子脸配上这样一种表情看上去很维和也很搞笑。不过在这个时候恐怕没有人会有那个心情笑出来。
贝尔甚至没有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呐。”泽田凡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阿骸,告诉我原因吧。”
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为什麽你还如此执著於这个原因呢?说是任性,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为别人而活吧……
“是因为犬和千种。”
“犬和千种?”泽田凡眼底的困惑更深了,“这和犬和千种有关系吗?”
“哼。”六道骸闷哼一声,异色双瞳充满杀意和冰冷的看著阿纲,那目光让阿纲不由得一震,“这就要问问泽田纲吉了,为了把我除掉还真是煞费苦心。”
“阿纲,他做了什麽吗?”虚弱的语调中多了一些紧张。犬和千种这十年来一直如同家人一样陪在他和阿骸身边,这次更是为了准备最後的战役在四处奔走著。如果他们俩真的因为阿纲而出了什麽事情,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杀掉了犬和千种。”
不可能…泽田凡立刻否认了这个事实。阿纲怎麽可能对犬和千种痛下杀手。可阿骸虽然喜欢恶作剧,却也不会拿犬和千种的性命来开玩笑。
所以,犬和千种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阿纲在旁边也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懂六道骸为什麽说他杀了犬和千种,他根本什麽都没有做过。来了这未来世界後,他甚至都还没见过那两个人。
“阿骸。”泽田凡心疼的抚上阿骸的脸,“以後我不在了,你会寂寞吗?”
“会哦!”六道骸老实的承认。
“真不想死啊。”泽田凡苦涩的开口,“可是不行啊!阿骸,以命抵命,就用我这条命代替阿纲,所以,就当是我的遗愿,放过阿纲好吗?”
写下这章的时候,我觉得阿凡真的被我虐的够惨……有些心疼啊!不过,这章最虐的其实是阿骸吧。阿纲的那个疑问我也想对阿骸吼过去啊,明明那麽喜欢,为什麽可以眼睁睁的看著他死去~~
(7鲜币)第一百五十九章 决裂 下
“真不想死啊!”泽田凡苦涩的开口,“可是不死似乎不行。阿骸,以命抵命,就用我这条命代替阿纲的命。所以,就把这当成是我的遗愿,放过阿纲好吗?”
“凡君真是任性啊。”六道骸面无表情的看著躺在他怀里的泽田凡,他的胸口也被鲜血染得通红,他的眼神异常的冷漠,“杀人的明明是泽田纲吉,凡君为什麽要替他抵命呢?我可不喜欢我的东西帮人抵命。”
“嘻嘻嘻。”贝尔的笑声突兀的响起,“六道骸,王子我第一次赞同你的话。泽田凡,你为什麽要替泽田纲吉抵命呢?你又凭什麽替泽田纲吉抵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