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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状况,就算赢了又怎样,先不说可能会被发现受惩罚,单单带着伤继续基地的高强度训练就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也不管了,不二冲到球场上就朝裕太喊:“裕太,快停下!”
对于不二的突然出现,裕太显然有些惊愕,垂下球拍愣愣地看着不二走过来:“哥哥……你怎么会……小心!”
看到裕太停了下来,不二直线走了过去,可是对手显然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甚至觉得这个突然出现打搅比赛的人很碍眼,一个疾劲的抽球破空飞来,直直地袭向毫无防备的不二!
脚步一顿,球笔直划过球场,重重地击在场边的铁丝网上,几根铁丝很明显地弯曲了一个弧度。停下的脚步重新迈开,不二转回微偏的头,笑眯眯地对着裕太:“裕太,没事哦~”
看到球堪堪擦过,并没有狠狠地砸到不二的身上,裕太松了口气,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那种球击中后果可不堪想象。可是下一秒,裕太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恐:“哥哥,你的脸……”
刚刚还白皙无瑕的脸,现在正渗出丝丝的血,并有愈演愈烈之势。
“切,只有擦伤啊……”虽然音调不高,但是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这边的球场,裕太怒火攻心,攥紧网球拍,正准备冲过去,却被一只不是很强壮的手拽住了。不二轻轻地摇了摇头,准备拉着裕太离开,可是事情不可能就这样一帆风顺地进行。
“比赛还没有结束呢,要认输吗?认输的话就直接离开这吧。”一只网球拍就这样横在面前,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一堆高中生包围了。
“喂,也跟我们比比嘛,我就看不出你们这些小鬼到底强在哪里,凭什么等级比我们高啊,只是靠运气吧,还是,后门?”
一阵哄笑响起。各种附和四起,张牙舞爪肆无忌惮。
差不多明白了。一直以来就只是因为嫉妒心在作祟,身为高中生的他们忍受不了被区区初中生超越,明明在底端苦苦挣扎却没想到被小鬼们一跃而上踩在脚下,这股怨气难以散发吧,不过这并不是可以欺负裕太的理由,也不能成为侮辱初中生的理由。
但是现在并不能因此而失去理智。
不二面无表情地对上那双盛满轻蔑的眼睛,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下次如果在排位战上遇见的话,会让你们见识见识的。”
“让我们见识什么?见识你的睡衣?还是满脸血的狼狈样?哈哈哈……”
裕太脸都气绿了,头脑一热就准备冲上去朝那张恶心的脸上挥上一拳,可是拳头却被不二压住了,他很难想象不二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可以死死压住自己躁动不已的拳头。不二显然也快到临界点了,冰蓝的眸子里跳动着肆虐的火焰,脸就像是在冰雪中埋过一样,他若无其事地拭去脸上的血迹,可是又有新一波的血渗出来,伤口隐在浅浅的擦痕中几乎不可见,但可以从一时间难以止住的血中看出伤口并不浅。要说这是擦伤还不如说很大程度上是被球卷起的高速气流刮伤的。但不论怎样,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失去理智。
“睡衣怎么了?没人规定在休息时间不能穿睡衣吧。”清冷的声音从人圈外围传了进来,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巨大压迫力。人圈无意识地裂开了一个口,外围尽头是披着外套抱臂而立的幸村。
虽然有几秒钟的傻愣,但是多一个人显然还构不成威胁力,高中生们笑开了:“嘿,这难道还开睡衣派对了?”
“睡衣派对什么的倒也不是没开过,不过要看人了,你们还不够资格呢。”声音没有起伏却已经明显渗出丝丝寒意。
“什么?!区区初中生还敢这么嚣张!”人圈紧致了几分,各各摩拳擦掌大有干一场的气势。
幸村丝毫不在意,只是盯着那个领头的眼睛:“你决定了吗?动手的后果是什么应该很清楚吧。我是替你不值啊,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他做出了个请便的手势。
虽然很明白后果,但是还是被心中的不甘驱使,浑身颤抖,一咬牙就直接挥手,可是下一秒手腕却被死死地箍住。目及之处是一把出窍的冰蓝之剑。
“不要再继续丢高中生的脸了,适可而止吧。”压制裕太拳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挡住了那直逼幸村的一拳,不二在下最后通牒。可是就算是最后通牒又怎样,当面对失去理智能舍弃一切的敌人时,不能舍弃的东西就好像变成了累赘,无意识中就已经处在下风了。
如果真的动真格了,不会做的事情依然不会做,因为那样的后果是承担不起的。
显然高中生们也想到了这点。
“这里可没有任何证据哦。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们的片面之词,乖乖让我们发泄一下,不然打起来谁也得不了好处。”快准狠地抓到了重点。确实,现在的境况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如果有这么多的人证又怎么样呢?啊恩?”
不知不觉中人圈外面已经形成了另一堵人墙,傲然俯视眼前这圈惊慌失措的人。
是初中生们,站在领头位置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睥睨群雄的帝王迹部。
一边的观月卷着头发骄傲地说:“别的不说,搬救兵我还是很有一套的。”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大乱斗吗?你们会出手吗?在这里的我们可是什么都不管了哦。”
迹部轻蔑地勾出一个冷笑:“哼,只为了发泄怨恨?你们把网球当什么了?永远在地底蜷缩挣扎吧。”
双方刹那间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可能一弦崩断。
但是,很明显,这么大的排场不想引起注意力也难。后一秒,一盆冷水就自上浇下,直接浇灭怒火。
“你们不会在群斗吧。谁能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教练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18章
第61章 惩罚
(25)
“喂喂,裕太,你去哪?”
“我去找哥哥,说了多少遍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不行,不准去,你要好好休养!不二吩咐的。”观月插着腰挡在门口。
前辈,是不是有什么定位错了呢?不应该是死对头的定位吗?什么时候变成跑腿的了?裕太默默在心里吐槽。
“我已经痊愈了。”裕太直接动手掰开观月,眼看着伤兵要从自己眼皮底下夺门而出,观月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裕太,住手。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不二要背上你那份接受惩罚吗?他千方百计为你开脱究竟是为了什么?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也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裕太愣住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松了开来,垂在一边。
“我知道,所以我才担心哥哥啊。太乱来了,明明是我的错,如果那时没有处理好,我都不敢想象结果。”
“不过最后不是没有那么糟嘛,只是轻罚而已。那堆高中生们也被开除了。托你的福,卷入的所有初中生都收到了连带惩罚。要知道,让我这种全身没有一丝污秽的人去清扫污秽真的是种折磨!”观月面目狰狞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一个不留神手中就会爬上一只只蛆虫。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休息吧,不然不就白费哥哥一番心意啦。唉,你也好歹给我这个学长考虑一下啊,守着你这种苦差事可是很累人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为了逃避清扫工作特意找了个可以偷懒的差事。被观月推回来的裕太又一次在心里吐槽。
事情处理下来本就没有那么麻烦,惩罚通知下来的时间就是隔天。可以说已经是从轻处理了,至少初中生们除了摊上打扫这种体力惩罚没有更加严重的处罚,而起事的高中生们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不二擦了一下额上的汗,目光投向那连起的一大片网球场。还真够大的。无奈地继续低头扫开边角的几片落叶。一个人要清理这么多的球场加看台确实有些困难,不过这也值得。至少裕太现在可以在房间里安心养伤,也没有受到什么恐怖惩罚。
“不二周助,你还真够大胆的,竟然把全部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二闻声,抬起头,握着扫帚转过身:“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嘛。”
“是吗?本大爷是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必要性。自己闯的祸本来就是要自己承担后果。”
“这不是裕太的错!”只要涉及裕太的事,不二铁定会认真对待,看这架势大有一种不打上一架不罢休的感觉。迹部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算了,本大爷才没有闲功夫来跟你吵架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迹部,帮了裕太很大的忙。”不二眯着眼笑着,一方面也是因为正对着夕阳,未敛的阳光有些闪眼。
帮裕太吗?迹部的眉毛向上挑了几寸:“或许本大爷只想帮你也说不定呢。”
不二笑得淡然:“不会,你会帮助每一个同伴。”
很难说这句话给迹部的感受是什么,毋庸置疑的,里面有深深的肯定,可是也巧妙地把自己的距离拉远了几许。
“所以说,你认为自己只是同伴?”
“我是你的同伴。”不二的眼眸里印着夕阳的流光,灿灿亮透:“所以,你能听我说吗?”
“不用,本大爷会用行动证明的。”迹部跳下一个台阶,直接走到不二的面前轻轻抬起不二的下巴。
不二抓住迹部的那只手,直视那张比平常要近几分的脸:“冷静点。”说着移开那只手,然后不易察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可以自然地面对面交谈的距离。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坦诚。”笔直的视线柔化了许多。
“你不知道。我现在很冷静。”迹部嘴角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两只手扳住不二的肩膀,一下子就缩短了距离。可是原本绝对躲不掉的拥抱却赫然卡壳,原因很简单,中间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外加一把扫帚。
扫帚卡在胸前确实很难过,迹部马上退后几步拉开了距离,笑话,那根笔直的长扫帚差点搁到自己的脸上,他黑着脸,怒视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越前,你搞什么鬼?”
“前辈,教练要去检查你负责的区域啰。冰帝的忍足前辈托话来叫你赶紧回去打扫呢……”说完,越前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手中的扫帚塞进了迹部的怀里,幸灾乐祸地看着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