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问:“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如果你想要的是我,你何必拉上整个家族,拉上所有人陪葬?如果你想要向所有人复仇,又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留下我一个人看着这一切?你想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你究竟……”
他茫然的双眼中再一次恢复神志,他放开鼬,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儿,凝视着哥哥的脸,喃喃地说:“不是你,抱歉……不是……你……”
“佐助?到底怎么了?”
他像是一下子被剪断所有提线的木偶一样倒下去,软绵绵瘫倒的身体被鼬抱在怀里。
“佐助?”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他闭着眼睛呢喃,“你和我之间,这一切,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呢?我想明白了,这么多年以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但我真的希望……”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直至低不可闻。
鼬望着双目紧闭的弟弟陷入了沉思:究竟是怎么了?现在的佐助并不是个容易精神崩溃、精神恍惚的人,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必有其因。难道说宇智波斑对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用了幻术?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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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他盯着又圆又大的月亮出了一会儿神,才开始呼唤自己的灵魂分|身。
【影子!】
【队……呵欠……队长?】
【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你也想起来了?】
【是的,怪不得火影世界是你下意识地自主选择的第一个世界。】
【我当初……我真应该在那种疯狂初露端倪时就杀了他……我的弟弟。】
【你不会忍心,你当时下不去手,你总是以为他能慢慢地想清楚,从任性的孩子长大成熟,你总是想着给他一个机会,再给他一个机会。】
【呵,妇人之仁。】
【现在想想,我倒是开始佩服鼬了,他能下得了那
115、火影 。。。
样的决心,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那又怎样呢,鼬现在活得也不快乐。】
【至少木叶的人都还安稳地活着,他成功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东西——至少是他想保护的东西之一。而我……我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队长……】
【该选择的时候没有选择,该站队的时候迟疑太久,该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不过是妇人之仁!】
【队长……你下定决心了?】
【是的——没错。】
【我们这就离开?】
【不必匆忙,这是旅程中的最后一个世界,你的“天地灵气”还没有吸收够,我也还没有想好万全的计策。所以,在我做好计划、你也补全能量之前,还是留在这里吧。毕竟一旦离开就再也……】
【好。不过,在这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啊……】
耳边传来压得极低的咳嗽声,他睁开眼睛,发现鼬刚刚放下捂住唇的手。他抓住哥哥的手,指尖触到的是偏冷的体温,眼中看到的是暗红色的鲜血。
“你快死了。”
“大概吧。”
“我……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但现在我却敬佩你的魄力和行动力了。若是当年换我在你的位置上,我做不到你的程度。我……”
【队长!有人在周围窥视!】
【——谁?】
【味道很淡,隐约感觉像是那碗奇怪的西红柿鸡蛋汤。】
【斑?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查克拉。】
【所以说味道很淡,我不是说过他是一碗没有碗的西红柿鸡蛋汤……】
【停!我不想探讨这种形而上的东西,你确定是斑在这里?他来做什么?】
【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很可能是来看看你和鼬究竟打算做什么,借此判断你是否真的被他忽悠到了,是真的打算加入他的阵营还是当个木叶的卧底之类的吧。】
【真是麻烦。】
【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当他不存在。】
【这样好吗?】
【目前还没有必要去考虑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毕竟是他主动找我而不是我主动找他,我对于他的价值比他对于我的价值更大,随他去吧。我现在没有演戏的心情。】
他继续对鼬说:“不过,若是当年换我在你的位置上,我大概不会与你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在‘家族’与‘其他’之间,我选择的永远是家族,不管这个‘其他’是什么。”不知想到了哪里,他出了一会儿神,唇边露出带着自嘲的笑容,低声自语:“若是当年我……”
他随即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手上沾满了家族的鲜血,但你终究是我的哥哥……世间之事从来没有两全,有舍才有得,不舍则不得。世间从无两全,只有两空。很多时候,为了最终的那个结果,我们必须痛苦地舍弃掉很多珍贵的东西,比如……比如你。”
他朝着鼬前倾身体,伸手覆在哥哥的双眼上,轻声说:“把它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鱼丸粗面是引用的内容,所以不占正文了,放在这里吧。
“麦兜:‘麻烦你,鱼丸粗面。’
校长:‘没有粗面。’
麦兜:‘是吗?来碗鱼丸河粉吧。’
校长:‘没有鱼丸。’
麦兜:‘是吗?那牛肚粗面吧。’
校长:‘没有粗面。’
麦兜:‘那要鱼丸油面吧。’
校长:‘没有鱼丸。’
麦兜:‘怎么什么都没有啊?那要墨鱼丸粗面吧。’
校长:‘没有粗面。’
麦兜:‘又卖完了?麻烦你来碗鱼丸米线。’
校长:‘没有鱼丸。’
旁白:‘麦兜啊,他们的鱼丸跟粗面卖光了,就是所有跟鱼丸和粗面的配搭都没了。’
麦兜:‘哦~~!没有内些搭配啊……麻烦你只要鱼丸。’
校长:‘没有鱼丸。’
麦兜:‘那粗面呢?’
校长:‘没有粗面。’
麦兜:‘什么都没有,开什么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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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火影 。。。
秘密基地,堆满了医疗仪器的房间。佐助在各式仪器中忙碌,将之一一调整到合适的数值上。一名有着红色长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在他身后捧着脸看着他,身周简直要冒出实质化的粉红色泡泡来。
【队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
【没错。】
【那么,对陶乐,你也打算……】
【不,鼬和乐乐不一样。乐乐纯粹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只是单纯地为了报复……而已。】
【很好。】影子松了口气,【我还真怕你再心软一次。这么说来,我们还能存在在世界上的时间不多啦。】
【我们已经苟活得足够久。】
【但要告别还是会伤感啊。】
【又不是马上去死……西红柿鸡蛋汤还在吗?】
【不在,他发现香磷之后就凭空消失了,应该是不想被香磷这个难得的感知型忍者发现自己的存在吧。我说啊,队长你真的信任这个小女孩能做好如此重要的手术?】
【她不需要给我做手术。】
【那你弄这么多仪器来……】
【它们不是给我用的。】
【你一个都不用?】
【别忘了香磷的特殊能力。】
【等……等等!这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不管什么方法,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方法。】
影子默了一下,然后换上一个不怀好意的语调:【就像鸣人?】
【闭嘴!】
“香磷,请你先在门外稍微等候一会儿。”
从眼睛中往外冒小心心的女孩飘悠悠地离开房间,佐助这才站到房间中央的病床边,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鼬。
时间在互相凝视中悄然溜走,兄弟二人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为复杂的感情。鼬的表情最终定格为释然与对弟弟所面对的未知未来的担忧,佐助的表情则闪过一丝深切的哀伤,最终定格在面瘫脸上。
佐助首先打破沉默道:“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鼬看着他,嘴边露出一个笑容。“嗯。”
“需要打麻醉吗?”
“不必了,这点小痛我可以忍受。”
佐助推了一针:“从一数到十。”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麻醉药量不够,没有起到效果吗?佐助又推了一针:“从一数到十。”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佐助推了第三针。片刻之后,他看着鼬清澈的双眸,伸手抓起整整一桶的麻醉液体挂在点滴架子上。
“佐助,你也是宇智波族人,如果我们一定想要保持清醒的话,麻醉剂这种东西再多都没什么效果——手术的过程中你不希望我拥有意识?”
“反正你也是要死的,死前又何必再遭零碎罪?”
鼬的眼睛中带上了一点悲伤,他静静地看了佐助一会儿,说:“我想再看看你。”
“黄泉之下,我们总有永远相聚的时候。”佐助顶着面瘫脸说,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和同伴约定后天一起去看电影。
鼬再次笑了。“不必难过。”他说,然后抓住佐助的手认真地叮嘱:“好好活着。”
他闭上双眼,呼吸变得规律、绵长。
佐助看着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的人,静静地站立了片刻,拿起锋利的小刀切入肌肤之中。
门外的香磷一直从旭日初升等到夕阳西下,被佐助推醒的时候,她刚刚吹出个口水泡泡。
惊醒的红头发少女先是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向后瞬身拉开距离,待看清持着蜡烛的人的容貌时,警惕的表情便松懈下来,一边和佐助打招呼,一边转过身去迅速整理自己的仪容。十几秒钟后回过身来时已经从那个睡得天昏地暗头发蓬乱的形象变成了干净整洁的甜美女孩。
虽然在方才转过身整理仪容的时候听到从佐助的方向传来轻轻的咕唧咕唧两声,不过她没有太在意发生了什么——佐助通常都不会对她解释自己所做的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