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东西,那拍卖会何时举行?”
齐云山低声道:“时间还未确定,但大概就在九月三十时候,主公您在清月小筑进行的如何了?”
秦无忌摆摆手:“这件事你们不要管了,药圃和火药的事是最重要的。”
药圃的材料可以保证他的神丹炼制,还能补充神龙巨舰的仓库。至于火药,却是他考虑深远的一件事,修士大战乃是数万大军的场面,就算自己修为天下第一,也不可能一人对付数万人的。
海枯斋的机关阁还是要利用起来,若是加入了火药之力,说不定会有奇兵效果。
一直到回去清月小筑,他还在想着这件事。
但此时的清月小筑却是愁云密布,丫鬟们个个脸色阴沉,就连听琴都是撅着嘴。
见秦无忌回来了,那听琴急忙走过来:“薛师弟,你来的正好,现在有大麻烦了,你可得想想办法呢。”
拜入欧阳青玲门下,他和听琴就成了同门。
但秦无忌对这个师弟的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却也只能问道:“那个,师姐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听琴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为了琴妃的大选,你也知道的,那第一道比试便是乐曲演奏,本来咱们已准备好了‘天地玄黄’四章乐谱,但想不到被紫竹楼那边先抢用了。”
她说着露出了少有的愤怒之色:“天地玄黄四大乐章,本来就是小姐谱出来的,紫竹楼实在是太无耻了。”
秦无忌跟着听琴走到湖边,见欧阳青玲正揉着额头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乐谱,不禁问道:“我记得师父您不是得到了很多传奇的古谱么,那什么沧海,桑田曲谱,难道不能拿来用?”
欧阳青玲专心的画着新的曲谱,口中却道:“何止沧海桑田,连天地人三籁之曲我也得到了,但那些都是对战杀人的曲谱,这一次比试比的是乐道,绝不能用那些曲子。”
秦无忌低头看着她新谱的曲子:“这么说,这一次比试,最好是用新创的曲子了?那为何紫竹楼能将师父你的曲子抢走了呢?”
一旁的听琴咬着嘴唇道:“都是高阳公子弄出来的事,这天地玄黄四章曲谱,小姐只跟他一人看过,没想到他转头就交给了紫竹楼。”
听琴说着又叹息起来:“其实高阳公子本来是支持我们的,只是为了秦无忌之事……”
她还未说完,欧阳青玲便斥道:“你这丫头少说两句。”
推开面前的白纸,她有些疲倦的站起来:“我并非是为秦无忌说好话,但我深知那人的厉害,他不来侵我四国,都已是万幸了,我们却要联合讨伐,那不是要惹怒那个男人么。”
秦无忌在一旁听着她们谈论自己,感觉十分有趣。
没想到欧阳青玲这么看重自己,想着便有些得意起来。
听琴转头见他露出笑意,不禁撇嘴道:“师弟,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秦无忌尴尬的收住笑意:“天地玄黄的曲谱不能用了,我们再谱四支新曲如何?”
听琴咂咂嘴:“那感情好,但还有不到十五天就要大选比试了,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谱出新曲呢,小姐都做不到呢。”
欧阳青玲挥手命她们退下,展开白纸对秦无忌道:“其实要谱出四支新曲并不难,难就难在这参加大选的四支曲子必须有一个统一的题目,前些日子我做出来的天地玄黄曲,用的是修行的四大境界为主题,如今想要再谱出更好的,实在是难。”
秦无忌低头想了一下:“我家乡那一曲二泉映月能不能直接拿来用呢?”
欧阳青玲抿着嘴唇,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的模样:“虽然你是我的弟子,但你真的愿意将那曲子送给我么,要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原来她竟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求那曲子,秦无忌顿时有些怜惜起来。
他淡淡一笑:“不止那首曲子,我家乡还有很多曲谱,师父若用得上,我可以全部谱出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紫竹风云
欧阳青玲带着好奇的眼神望向了他:“你的家乡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何会有那么多从未听过的曲谱?”
秦无忌暗暗一笑,便指着东方道:“我的家乡在东海之东,行过浩瀚大海后才能看到呢。”
欧阳青玲手抚琴弦:“你不是在蜀国云中城经商么?”
秦无忌早就防到她这一问:“我去蜀国时间并不长,早先在海上飘荡四方,看厌了四面海水,便想到那沙漠之地去看看。”
欧阳青玲微微一笑:“这么说,你其实是从海上来的,不知有没有去过南海呢。”
秦无忌一凛,不知她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但见欧阳青玲表情并无什么变化,才有些放心,若是这样都被她看出自己的身份,那这个女子也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敢再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还是说说曲谱的事吧,师父你想到什么好的主题了么?”
欧阳青玲烦恼的摇摇头:“你那一曲二泉映月深沉内敛,情发于心,其实本不适合参加大比试,还是要那典雅浩荡的曲子才能入得那些评委的心里呢。”
典雅浩荡,有诗情画意之感,秦无忌脑海中立刻想到了那首传世名曲《春江花月夜》。
那首曲子自己也曾听过数次,但只能记得其中的精华部分,全曲是谱不下来的。
他皱眉想了一下:“我有一首曲子,但已记不清了,不如我弹几声你听听。”
秦无忌盘腿坐下,双袖低垂,手抚琴弦,便按着记忆奏了几个调子。
那《春江花月夜》本是琵琶名曲,但此时以古琴奏出,更多了几分飘逸唯美的潇洒之感。
他只来回弹了那最精华的几个曲调,欧阳青玲眼中便冒出光来:“花影层叠,月上东山,春江连海潮水平,此一曲妙绝,实在是妙绝。”
秦无忌勉强将整首《春江花月夜》奏了一遍,很多地方都是记不清了,只能弹出模糊的调子来。
他此时身具五音灵飞经的心法,虽然技巧还很差,但此曲中的春江明月叠花的那种意境,却是飘荡而出,四周的丫鬟们都是听得如痴如醉。
欧阳青玲听到一半时已是忍不住,自听琴手中取过一支玉箫,轻按曲调,与他的琴声应和起来。
她奏的乃是江南名曲《二十四桥明月夜》,正与秦无忌的琴调相合,幽幽箫声缠绕飞逸琴声之中,但见两人身旁音符飞舞,灵光收敛,在这郎朗白日,竟有春日月夜的幽然感觉。
一曲完毕,余音绕耳,欧阳青玲横箫而叹:“有你这一曲,这一次大比试,我们赢定了。”
余下几日,秦无忌每日与欧阳青玲研究乐曲,他更喜欢以二胡与青玲的琴声相合,两人形影不离,恍然一对神仙眷侣,每日都在小湖之旁奏乐谱曲。
除了《春江花月夜》和《二泉映月》,秦无忌更将自己知道的其他曲谱如《高山流水》,《汉宫秋月》……等等全都谱了出来。
这些曲谱他都是只记得一点调子,但在欧阳青玲这个大行家手里,残缺的曲调很快变成了崭新的曲谱。
秦无忌全心的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甚至有时候将自己的身份都忘记了,只觉得能与欧阳青玲这样一起以乐应和,实在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
这几天时间,便是齐云山和智行雪他都懒得见了。
到了九月二十八日,琴妃的大选已到了最后的准备时间,这一日欧阳青玲命丫鬟琴书捧着一支新琴,送与那比试的对手紫竹楼去。
这是越国乐妃大选的规矩,比试之前,两名对手是要互相赠送礼物的,以表示不忘同门之谊,公平竞争之意。
丫鬟去后,欧阳青玲便将新谱的四支曲子捧出,与秦无忌一起欣赏起来。
不知不觉的,她竟依偎到了男人的身边,伸手替他摘去了发髻上沾着的落叶,却娇笑道:“你品品这四支曲子如何?”
新谱的四支曲子,有了一个鲜明的主题,那便是春夏秋冬四季。
秦无忌低头看着,不由感叹道:“春风乍起,江上月明。夜雨潇潇,夏荷红藕。这真是美极了,把这一曲二泉映月放在秋日的寒霜之调中,更是绝唱,但这最后收尾的曲子就有些平淡了,我看不如用那一曲《小雪初晴》。效果更好。”
他拿出二胡来,轻拉琴弓缓缓道:“就如这人生之境界,春风乍起乃是少年初入江湖的情怀,而历经夜雨潇潇便成长起来,待得寒霜惊梦来,才发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到最后看那小雪初晴,方能品人生之滋味。”
二胡琴音悠扬,欧阳青玲咬着嘴唇,一双眸子看上去若含秋水,已是情难自已。
这种心灵交汇的感觉,让她将面前的男子引为了平生知己。
在男人那直入心扉的琴声中,她起身而立,低头含羞着走到了一株高高的花丛后。
琴音一颤,似在赞赏她的美丽,欧阳青玲纤手轻捏翘起的花骨朵,转眸低低一笑:“你,你过来……”
此时无情胜有情,秦无忌目视她羞红的脸腮,情不自禁走入花丛中。
青玲身子轻轻靠到他怀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微闭双目沙哑道:“亲我……”
火热的唇间,压抑的喊出这一句轻佻的话儿,秦无忌如何能忍得住,正要凑过去一品那饱满的双唇,却听到听琴焦急的呼唤声:“小姐,不好了,琴书受伤了,您快出来看看啊。”
欧阳青玲的身子立刻僵硬起来,有些惊慌的推开秦无忌,匆忙的收拾了一下衣衫,这才咳嗽一声走了出去。
秦无忌自失的一笑,只觉这**之处,正是若即若离时。
他跟着走出去,便见几名丫鬟扶着琴书走了过来。
远远一看,秦无忌就是脸色一变,他冲过去按住了琴书的手腕:“不要乱动,这是金刚六阳掌的内伤。”
欧阳青玲此时咬牙道:“紫竹楼如此无耻,竟敢出手伤我的人?”
对金刚六阳掌,秦无忌已是熟得不能再熟了,他渡入一股灵力,不过一会儿,那琴书就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姐,紫竹林的几位公子非要奴婢弹一曲为他们饮酒助兴,奴婢不愿意,那位韩公子就,就动手了……”
欧阳青玲轻吸一口气:“听琴,带上大圣遗音,他们既然要饮酒助兴,我们就去弹一曲。”
秦无忌一把拉住她:“这个时候你去找他们麻烦,先不说对面四人修为都不弱,就算你厉害,但若伤了其中任何一人,那琴妃大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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