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李延为难的直挠头,最后还是忍着把浑身是血的叶凌抱紧了马车。
车厢内两女,一袭洁白长衫的一眼就知道是个小姐,面容姣好,气质高贵,只是神色却满是疲惫,旁边还有一个侍女,长的很是乖巧,不过只看那大眼珠就知道精灵聪慧。
李延小心的把叶凌放好,随后又把叶凌滴在车厢里的血清理干净,这才恭敬的离开。
车队再次起程,路途并不好走,但是车厢内却十分安稳,就连摇晃都很微弱。
小姐闭目养神,根本就没看过叶凌一眼,倒是那侍女,小心翼翼的把叶凌的血衣全都脱下,然后为他清洗。
全身都清洗干净,侍女又拿着软布,给叶凌擦拭脸庞,刚擦了一点,侍女就啊的大叫起来,张大着嘴巴,吓得惊慌失措。
这下好,惊动了车队所有人,那小姐也睁开眼,疑惑的望向侍女,而侍女就一直伸着手指指向叶凌,小姐顺着手臂望去,只见叶凌的脸上坑坑洼洼,还有不少的黝黑碎片凸出皮肤,尤其那碎片还不一般,就跟掉在地上被踩了不知多少遍的一样,脏的可以。
小姐有点反胃,不过既然自己都说了要改正,还是强忍着不吐,只是连忙扭过头去。
李延架马过来,隔着车帘低声问道:“小姐,没事吧?”
小姐强忍着胃里的难受,轻声道:“李大哥,没事,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
“嗯,我知道了,如果有事,小姐就喊我。”李延答应一声,放声喊道:“加快脚程了。”
护卫们齐声应和,纷纷提升了速度。
一晚上时间,小姐和侍女在车厢里休息都没敢真正合眼,她们毕竟是女子,对于一个脸庞奇丑的怪人始终有些害怕。
“小姐啊,你说这麻子脸也太吓人了,我都不敢闭眼,一合上眼睛就是他那张脸。”侍女抓紧自己的衣领,紧靠着小姐。
小姐也手掌紧握,尽量离叶凌远一点,小声道:“他哪里是麻子脸,简直就是一张鬼脸,恶心又吓人。”
侍女认同的点点头,又把小脚缩了几寸,想离得叶凌远远的。
小姐很后悔自己贸然把伤号带上马车,可是到了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两女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一直害怕到快天明,两人才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可是她们刚要睡着,叶凌突然一动,手臂微微抬起。
两女齐齐睁眼,惊骇异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掌紧紧的互相握住。
叶凌手臂还是没能抬起,最后只能不甘的落下,之后眼皮微动,艰难的睁开。入眼处粉色布帘,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啊啊,麻子鬼脸醒了。”侍女大喊大叫,恨不得拉着小姐就跳下车去。
小姐也很害怕,不过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的确有些不好意思,强忍着害怕,轻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叶凌干渴着嗓子,张了半天大口也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他这样越是啊啊额额的就越是害怕,声音嘶哑,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声一声的折磨着两女的神经。
“小诗啊,快给他喝水,不然我们就死定了。”小姐急急吩咐,小诗也没办法,状着胆子给叶凌喂了些水。
滋润了一下喉咙,叶凌感觉好多了,不过身体还是很难动弹,稍微动了动的脑袋,叶凌张口吐出人声,道:“两位小姐,这是哪里啊?”
小姐跟侍女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算是不用受到可怕声音的骚扰了,不过嘛,两女还是不太敢看叶凌,朝外打量着说道:“马上就要到东浔国了。”
“东浔国?”叶凌皱着眉头,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国家,所以更加不清楚在什么位置。
侍女见这人不知道她们的国家,怒哼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见识,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知道。”
叶凌无奈的摇头,倒是那个小姐看明白了,问道:“你不是东浔国的人吗?”
叶凌点点头,苦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倒是令人疑惑,好在这个小姐也不是八卦的人,不再多做询问,反问道:“你这一身伤很严重啊。”
除了苦笑只能笑得更苦,叶凌摇头道:“能不严重吗,唉,真是一言难尽啊。”
“切,你长得这么丑,还能有什么一言难尽的事啊。”侍女小诗不客气的打击。
“小诗,不要乱说。”小姐开口斥责,当着面说别人丑是很不礼貌的,她们出身高贵,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侍女小诗轻哦了一声,低头不说话了,倒是叶凌不在乎,说道:“没事,我这样子也不怕别人说了。”
两女心中也颇有感受,奇异的相貌估计没少受人嘲笑,现在应该早就习惯了,可是她们哪能知道,叶凌可一直生活在美女堆里,很少受人嘲笑,更加不会被人恶言相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东浔江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12…9 2:58:47 本章字数:3349
叶凌新的修行算是从碰到两女开始了,虽然开头不是很好,被小侍女狠狠羞辱鄙视了一番。
“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玉兰儿。”
叶凌轻轻点头,然后看向侍女,道:“你叫小诗对吧?”
侍女被叶凌盯的浑身不自在,急道是是,并赶紧掀开车帘望向远方。
叶凌不在意的笑了笑,扭向玉兰儿道:“玉小姐,我有伤在身,先休息一下了。”
说完也不理她的感受,直接闭目养神。
玉兰儿恨得牙疼,可拿他没办法,总不能直接无视他是个病号扔下去啊,倒是小侍女生气的踢了两下叶凌,可是叶凌连点反应都没有,又踹了两脚,小诗无力的靠在车板上,气愤的嘀咕:“你是不是猪啊,一下就睡着了。”
叶凌疲惫的要命,再加上灵魂衰弱严重,还不倒头就睡,别说踹两脚就是真把他仍下车也感觉不到。
又是两天过去,落日黄昏,车队已经进入了东浔国地界,叶凌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国家叫东浔国了,原来一条叫做东浔江的河流横贯东西,流经国土最富饶的土地,灌溉的良田养育了整个国家的人民。
“母亲河为名,难怪了。”叶凌现在可以简单的活动了,也跟着两女下车散步。
东浔江畔,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斜斜的洒落余晖。
没有风,江面映着夕阳的余辉,平静得象一面金光灿烂的镜子。在树林中间,远远地现出一个小村子。露水降下来,一群家畜混合着鸣声吠声和蹄声,象音乐合奏一般,向家里走去……
难得的温馨场景,叶凌忘记了所有仇恨和不快,含笑的观望一切。
玉兰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此时眼见乡村的无忧无虑,也升起了一丝羡慕,她安静的站在江畔,望见了这一幕,也望见了同样而立的叶凌。
丑陋不堪的长相,露出的微笑却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迷人,在这一刻,就像他不是生存在人间的隐士,用着最平淡最向往的目光欣赏着百姓的生活。
两人都没有说话,全身心的融入田园生活,在里面他们感受到了彼此,甚至能够听过各自的心跳声,没有交心却胜似交心,平淡如水的相视一笑,他们读懂了对方许多不愿敞开的心扉。
“叶凌,你的心很静。”玉兰儿微笑着率先开口,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叶凌,也是真正的打量起他。
叶凌眼光出神的落在江面,嘴角挂着回忆的满足。
“好久没有这般平静了。”
“我也是。”玉兰儿收回了目光,也放到了波光荡漾的江面。
“我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是吗?”
“呵呵,是啊,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只是还是很丑啊。”
“哈哈,玉小姐真是直爽啊。”叶凌长笑,指着江面道:“若人生可以跟这江面一样平静,或者只是微起波澜该多好啊。”
玉兰儿点点头道:“谁又不想呢,可是偏偏它像大海中翻腾的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凌认同的说道:“有时我很羡慕那些凡人,他们一生很苦,却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陪伴家人而活,辛苦又满是幸福。”
“既然踏上了修行路,就没办法回头了。”
“真的没法回头了吗?”叶凌轻叹一声,缓缓注视着一点点没入西山的余晖。
玉兰儿也沉默了,心中不停地自问:真的回不了头吗?
安宁的东浔江畔终于被小诗的闯入打断,叶凌与玉兰儿互视一眼,默契的同时笑起,一同走回车旁,享用晚餐。
小诗看叶凌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靠着小姐吃饭,大为不满,撅着小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随便,吃东西不说谢谢,现在还坐在小姐的旁边,万一破坏了小姐的食欲怎么办?”
叶凌好笑的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食物就走到了远处,一个人边吃边仰望着天空,好不惬意。
小诗故意大声的哼了两声,然后坐在刚刚叶凌坐过的地方,拿起食物狠狠的咬,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叶凌。
玉兰儿轻声说道:“小诗,他没有恶意的。”
“谁知道呢,长的那么吓人,说不准心眼更坏。”小诗也不知怎的对于叶凌有很大的偏见,之前对于叶凌很害怕,可经过几日的相处,她也不再害怕,不过却老是跟他作对,好像天生的冤家。
“小诗姑娘,叶兄弟其实心眼不错的,只是长相比较奇特,你不要老针对他。”李延是护卫头领,早已跟叶凌熟悉起来,不由的为他说起话来。
小诗摇晃着脑袋装作没有听见,玉兰儿也无奈的摇头,她跟小诗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却胜似姐妹,也没法强制让她改变。
李延苦笑着摇摇头,拿起身边的酒袋,远远的扔出。
“叶兄弟,喝一点。”
叶凌微笑接过,拔出塞子,朝嘴里猛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而下,心都写微颤,不过却让自己更加充满了怀念。
想起了自己的打算,一直以来做了不少事,都是为了离开宗派远游,想要增强自己的实力,甚至为了这个目标还冒着风险杀了求饶的沈秋华,那一日,叶凌自己很清楚,他不单单是为了不给云剑宗留下遗憾,也是为远游做铺垫,以来可以说服师父,二来,自己走了,论阴谋诡计只怕少有人能是沈秋华的对手,当然也扫平了后路才可安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变化的太多,超出了自己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