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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一个樊大师,原来也是‘浪’得虚名之辈!”范一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朝阳居‘门’口。
这两枚丹‘药’的草木之力整整差了两成,这断然不可能是一个人连续两炉炼制出的两颗丹‘药’。其中一颗,肯定是拿来充数的,他早就在身上预备的。
“怪不得要扬长而去。还装模作样的过来指手画脚大骂我一番,呸!无耻!”
“闭嘴!”吴立本大怒,“樊大师两枚丹‘药’出现如此悬殊的草木之力,定然是在炼丹造诣又新的突破,你知道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炼制的丹‘药’,草木之力只有四成,你自以为中级丹‘药’就很厉害吗?”
范一统脸现不忿之‘色’,很显然这家伙并不服气。
吴立本苦笑一声,这范一统的脾气他极为清楚,今天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樊剑锋却搞出这档子事情来,难道这真是朝阳宫的悲哀?
“范御座,你进来一下!”正在这时,樊剑锋忽然在屋中喊了一声。
“沽名钓誉之徒,我范一统不屑与你为伍!”范一统脸现嘲讽之‘色’,哼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朝阳居的房‘门’忽然大开,紧接着一道幻影闪过,当众人回过神来时,范一统已经消失了,再看朝阳居的‘门’,居然已经关上了。
只听室内传出樊剑锋的怒骂之声:“就你这点修为,你还狂?你狂什么狂?我在艮维荒被人追杀的像条狗,你这点修为?连我都打不过,还嚣张什么,如果在追杀我的那些人眼中,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樊剑锋这句话一旦落入了范一统耳中,同样也落入了朝阳居前无数修士的耳中,那中日大明王与夕阳大明王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朝阳大明王,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无不心中一凛,的确啊,刚才樊剑锋施展的诡异术法,几乎没有人看到对方的行踪,试想以这种速度,都被人杀的躲到了抱木宗,更别提自己这些连人家身法都看不透的修士了。
此时此刻,范一统茫然的坐在地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来到这这朝阳居中,此刻想要反抗,却被眼前这明明只有绿级修为的沽名钓誉之徒压制的死死的,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这小子施了计,可随即,他便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不是施计不施计的问题,而是……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而‘门’外,所有人彼此对视,尽皆将目光转向朝阳大明王,却见三位明王大人竟然都闭上了眼,默然不语。
“这樊剑锋究竟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唉,没想到御座在他手上,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御座没事吧?怎么连声音都没有传来呢?”
这个声音落下,众人也觉得奇怪,怎么连声音都没有?可他们想要释放灵识去查看里面的情景,却根本进不去,有些修为颇高的,隐约感知到是三大明王阻拦了,但更多的人,都以为是樊剑锋搞的,一时间议论之声大起。
“他不会杀了御座吧?”
“他为什么要啥御座?”
“樊剑锋是什么人,他做事情需要理由吗?”
“……”
就在这时,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短促的声音——
“嗯!”“是这样?”“嗯!”“明白了!”“嗯嗯”
这些声音的主人朝阳宫的弟子并不陌生,一听之下,便知是御座范一统。
过了许久,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大笑,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似乎有人跪了下来。
里面没有声音传来,外面始终闭着眼的吴立本三人却睁开眼来,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都极为怪异。
“哈哈,不可不可!我此次来朝阳宫,本就是切磋丹道,共同探讨研究而已,此事万万不可!”
樊剑锋的朗笑声从屋中传出,紧接着朝阳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众人一眼便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御座范一统,所有人顿时一愣。
“大师,樊大师,您就收我为徒吧!”范一统保持跪地的姿势,一路追了出来。
樊剑锋转头看向吴立本:“吴师兄,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孩子,硬是要我收他为徒,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收徒弟的!”
要是在以前,他说出这话,范一统恐怕立刻会提出跟他决斗!甚至此时此刻,朝阳宫熟悉御座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范一统似乎根本就没觉得屈辱,不依不饶的叫道:“大师,你收我为徒弟吧!”
吴立本眼睛眨巴了几下,直接看向天上,竟然来了个不理不问。
这事他当然不掺合了,不是不掺合,而是不能掺合!
收成徒弟了当然是好事,朝阳宫的御座是抱木宗主炉丹师的弟子,这一点,至少保证朝阳宫以后的丹‘药’不发愁了,而且还可以培养更多的丹师出来!可这话他能自己说嘛?不让樊剑锋收范一统为徒?他舍不得!绑定抱木宗,意味着修炼有指望啊!他不傻!;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枚丹药
“当有一天,你把你曾经的梦想‘揉’碎,狠狠摔在地上,你会发现,那个梦想,原来不是梦想;如果这一天,是别人将你的梦想‘揉’碎,狠狠的摔在地上,你会觉得怎样?”
樊剑锋忽然转过头,看向范一统问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话。/
范一统微微一愣,而后呆了许久,这才缓缓起身,朝着樊剑锋深深一拜,转头看向吴立本:“明王大人,我想去面壁,请您允许!”
吴立本大喜,范一统的脾气他知道,当年让他面壁,想要抹去傲气,这小子满脸不屑,冷笑频频,今天却突然自主请求面壁,放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一统以前任‘性’,胡作非为,还望大人勿怪……”
紧接着,范一统的话又让吴立本一呆,此刻看向樊剑锋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原本想的是,樊剑锋以其强悍的丹道造诣,以及同样强悍的战斗力彻底击垮范一统,但他不知道结局,或许范一统会就此傲气全无,潜心钻研丹道,也或许他会从此一蹶不振,丹道也好,修为也罢,统统就此毁了。
一开始樊剑锋发疯,他也以为樊剑锋是在帮他,可后来樊剑锋将范一统掳进朝阳居,不知说了什么,这范一统竟然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如果他要听,自然能听到樊剑锋跟范一统说了什么,但他如今对樊剑锋的态度,已然是同一个层次看待,自然不会听他说了什么,非但他没听,而且阻隔了外人探听,所以他也不知道樊剑锋对范一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范一统没有丝毫逗留,得到吴立本的许可之后。低着头快步离开,显然直接是去面壁了。
“好了,都散了……樊大师会给你们炼筑基丹的!”吴立本遣散众人,却也耍了个小手段,直接将樊剑锋摆了一道。
樊剑锋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指了指吴立本,但也没有拒绝,而是缓缓来到了石桌边上。
此刻众弟子都离去了,朝阳居‘门’前仅剩下三大明王以及樊剑锋四人。吴立本想要介绍中日大明王以及夕阳大明王给樊剑锋认识。但却见樊剑锋捧着那些‘药’草,神情恍惚,便也不去打扰。
足足等了办个时辰,当红日中天的时候,樊剑锋这才微微一动,然后再三大明王的注视下,直接开始炼起丹‘药’来。
同样的‘药’草,很显然炼制的依旧是筑基丹,可樊剑锋这一次炼制丹‘药’的速度。比之前的速度要快了数倍,不到片刻功夫,丹炉内便传来了叮当之声。
“这样能炼成丹吗?”吴立本神‘色’呆滞,喃喃自语。
却见樊剑锋一掌拍开鼎盖。在丹炉口凌空一抓,一枚丹‘药’‘激’‘射’而出,黑漆漆的,像是废丹。
“丹衣!”中日大明王与夕阳大明王二人情不自禁低呼一声。
果然。樊剑锋手指轻轻一捏,丹‘药’上扑簌簌掉下一层黑‘色’的外壳,‘露’出了里面白莹莹的丹‘药’。
“草木之力……无限接近绝丹!”两人惊呼之后。又是同时开口。
吴立本苦笑摇头,喃喃道:“又是一枚绝丹啊!”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樊剑锋炼出绝丹,当日在抱木宗,樊剑锋炼制出的绝丹,第一个接触的人,便是他!如今,在他亲眼目睹之下,又是一枚绝丹自樊剑锋手中炼出,他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的震骇,而是一阵苦涩。
“我明白了……”
樊剑锋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叹,昂首望向东北方向,然后躬身一拜。
这一拜,足足一炷香后他才起身。
“师父,我明白了,丹,的确就是丹!不是任何东西,一枚丹‘药’,他就是一枚丹‘药’,我以前错了…丹‘药’的灵‘性’,不是任何人赋予的,而是他本身便有的!就像师父你……你的灵‘性’是你自己产生的,而不是炼制出你的人赋予的,因为你就是你,你就是一枚丹!”
樊剑锋心头无限通达,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其实师尊丹酒大师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颗丹‘药’!
丹,就是丹,仅仅只是丹而已!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哈哈哈,不错,小家伙终于开窍了,嗯,也可以离开抱木宗啦!不过这小子走了,倒也少了很多乐子,云来是个木头疙瘩……看来该给老大他们‘弄’几个兄弟了,好些年没玩过喽……”
抱木宗,第一盘,旮旯里的小酒馆中,原本昏昏‘欲’睡的丹酒大师忽然睁开眼来,满眼惊喜的叫了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嘟囔,片刻之后,又噗通一声趴在柜台上睡去了。
朝阳宫,朝阳峰,朝阳居前,吴立本仰天深深叹了口气,为什么如此天纵之才,却没有落在我朝阳宫?
这一刻,他突然恼怒一个人,便是当年在五环山跟樊剑锋有过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