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给她或她身边的男人留脸面。
玉心毫不着恼,只淡然答:“我们不远万里,迢迢而来,只为投奔世子,唯世子马首是瞻,为玉氏效犬马之劳。封赏不是我们所求,征战沙场荡平拓拔氏贼寇才是我们所愿。诚意天地可鉴,与秦将军同出一心。有错么?”
哦?伶牙俐齿。秦长云伸手搓搓鼻子,那谁谁怎么不告诉他这个女人的嘴这么厉害?
周泽一直冷眼打量着玉心,这个少女身上溢满高华雍容和悍勇无畏的气度。看她那瘦削的双肩,平凡的姿容,如何将这种光华烈烈的神采演绎得如此浑然天成?
平凡的姿容,病怏怏的黄脸,五官倒还精致,那青色的瞳仁有些怪怪的……。玉心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浑身都不舒服。
“冉玉姑娘,你家在哪里?”
“羽城外丹江边。”
“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
“哦,冉姑娘当日既然和祁义士同在敌寇大营,武功一定不俗。可也是师出云门?”
“呃,”玉心沉吟着,她的拳脚剑法都是贺兰昀亲授,这可不能说,因而只道,“我曾得天目真人指点一二,算不得云门弟子。”
“哦,云门门规森严,却想不到真人会授你武艺?”
“只是机缘凑巧而己。”
祁风和玉心对望一眼,他在试探什么?
秦长云也盯着玉心上下打量,他忽然发觉这个少女非(…提供下载…)常耐看,初一眼或许并不觉得怎样,但细细品味,已见不俗。而她坦荡从容举手投足间的大气洒脱将她的绝代风华展露无遗。
难怪那么个心性、那么个样貌、一身绝顶本事的人都会对她心心念念难以忘怀。可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家的?看她对祁风那小子的神情,分明情意浓浓。哎呀,哥哥诶,你女人变心了喂。
“兰心?”
玉心瞪着秦长云,这小子不该和别人一样叫她冉姑娘吗?兰心,兰心,叫得那么顺口,兰心是你当叫的么?
“秦将军有何吩咐?”
“吩咐怎敢?只想问你一句话。”
“哦?”
“你与我祁师兄是何关系?”
玉心一愣,不知他是何用意。祁风却已作答:“兰心是我的未婚妻。”
“哦——,既是未婚妻,就是说你们没有完婚了?”
玉心狐疑地看着他:“祁风尙在孝中,我们还未完婚。”
“哦,还未完婚。”这小子又大声重复一遍。
“是。”
“啪!”秦长云一拍大腿,“师兄,小弟向来心直口快有话就说,你可不要见怪。我对兰心仰慕得很,朱蘅大营初见就惊为天人。既然你们尚未完婚,小弟我和你公平竞争,看看究竟谁能赢得佳人芳心,最终抱得美人归?”
同时,“咔嚓”、“噗”、“哐当”。
“咔嚓”,祁风手中玉杯碎了。
“噗”,世子、军师齐齐将口中酒喷了。
“哐当”,好几人手中的碗掉地上了。
朝来寒雨晚来风 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晋江是不是又抽了?
锦华堂上的庆功宴,在秦长云的惊世骇俗之语中收场。
大多数人是笑破了肚子直不起腰来被人扶出去的。祁风瞪着那小子,直想上去和他打一场。旁边玉心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他们稳稳坐着,看着其他人退场。
世子与军师周泽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个月来,他们派出得力属下调查祁家及祁风的一切。以祁家的赫赫声名还有何可查?赫赫声名,那是过去。他们要知道的,是祁子瑜为何会获罪于拓拔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羽城的消息倒是很快回来了,但都不得其详。后来却是秦长云托了一个朋友打探出些许端倪:祁皇后的死因不明,她出现在不应出现的宫中禁地,似乎宫里丢了什么东西,但所有这些只是猜测。至于祁风,祁家获罪之日有替身代他死了,而他逃出羽城。但如何逃出城的?不得而知。逃往了哪里?也探查不到。
秦长云手一摊:“我朋友没说。”
他们对祁风是有戒心的。今日见了,只觉得他气度高洁正气凛然,竟是出类拔萃的男儿。而他身边的少女竟也如此不凡。那种巍巍然的气势岂是一个村姑渔妇能有的?
冉玉,小字兰心,究竟何人?
此时大堂上唯剩寥寥几人。周泽扫视一周,微微皱眉,长云端着酒杯似乎还没喝好,摇着空酒坛子命属下赶快打酒来。他的副将白浩苦着脸,却不敢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顺着长云的眼光递过去,怪不得,东边还坐着两位呢。那个被长云惊为天人的少女神色淡淡安稳地与祁家小子坐在一起。那高华的气度竟把个自幼贵族出身的祁风都比了下去。
周泽微笑开口:“祁义士、冉姑娘,天色已晚就要宵禁了,不如赶快回府吧。”
祁风扫视大堂,见人已走得差不多了,方道:“风有要事,容我向世子禀告。”
周泽闻言立刻挥了挥手,下人、仆役包括副将白浩在内都退了下去。秦长云自然是不会走的。事实上,这人虽可恶,祁风倒也没想瞒他。更何况,世子何等尊贵,岂可无人保护?长风卫早就探明,秦长云既掌兵权,又掌世子护卫,他真真是世子倚仗信赖的人。
祁风探手入怀掏出一只半尺见长细柱形墨绿色竹雕来。秦长云看着祁风手中的物事不以为意,回眸却见世子与军师神情肃穆地盯着那竹雕,他不由又转过眼去细细打量。
那东西乍一看的确极为普通,但在火烛的照耀下墨绿的纹理中散发出丝丝道道晶芒,映在人眼里现出五彩奇幻的色泽,继而交织成一只麒麟祥瑞的斑斓幻影,随着火烛的跳跃,那影子忽明忽暗忽亮忽灭幻化出无穷的形状。这哪里是什么竹雕,却原来是一块羽山稀世幻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柱。
据说这种幻玉埋在羽山奇洞下积万年而成,辟水辟火辟邪辟毒,乃是旷世珍宝。瑶川大地千年来仅有一块羽山幻玉现世,历来为王者所有。最后为玉曦开国帝君得到,深藏于羽城紫曦宫中。待到拓拔氏篡位,这块稀世奇珍也不知所终。最后都成了传说。
却想不到,今天,又现于世上。
半晌,周泽轻声问:“这是羽山幻玉?”
“正是。”祁风上前一步,单膝跪倒,“羽山幻玉,幻化瑶川,四海八荒,天下归心。”
言罢,他轻轻转动玉柱两端机枢,五彩晶芒顿敛,柱身上显现苍龙、白虎、朱雀、玄武浮雕,随着机枢转动,四灵归位,玉柱化为卷轴缓缓展开,万里江山层叠递展铺陈其上。
“世子请看潜龙图。”
玉岩灾眯诺氐纱罅怂郏畛聊诹驳闹茉笠步蛔∧谛募さ础5故悄鞘逅甑男∽忧爻ぴ扑柿怂始绨颍退薰兀圆簧闲摹�
经此一事,祁风受到世子的青睐和重用。玉е咛ㄑ〖钡翘ò萁谄罘缫逋蠼沉煲迨κ颍肭爻ぴ品直铰罚蚶肟そR迨Σ⒉患庇诨邮χ写ǎ聪蛭餍校庠谟鹕健�
巍巍羽山,是玉曦的龙脉所在。古人信奉神灵,玉氏兴复,必先护住龙脉。
羽山,未央城,世子志在必得。
祁风拜将,玉心很开心。不过,开心的背后却有莫名的烦躁。玉窒掠写箨刂页贾蟆⒂惺来⒂ё拥堋⒂惺Τ雒诺慕欤碛写蠡赋慕到⒊錾聿菝Ш粜ド搅值暮澜堋⒁约昂廖薇尘吧矸莸臀⒌暮俊H叹帕鳎癍'来者不拒都招募进义师的队伍中。如此,良莠不齐不在话下。而贵贱之别随着世子掌控四郡、势力不断扩大的过程中,也突显出来。
如今,义师之中,派别林立,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呐。江山尚未打下,就开始勾心斗角、争名逐利了吗?
而玉坪跷蘖菰φ庵智榭觯文切┎煌錾淼奈某嘉浣绽镌谒漶耄皇て浞常疵挥邪旆ā:闷⑵氖雷拥阶詈笫翟诒徊还纱嘁凰ε坌洌匆痪洌骸岸群途θニ怠!�
接着快速闪身走人。一来二往,众人都看出,世子身上虽流着先祖玉旸大帝高贵的血液,却没有承继圣武皇帝撼天动地的气魄。如此,围绕在军师身边的人日渐多了起来。周泽,深受世子倚重,成为义师军中说话比世子还顶用、掌握实权的独一人。
周泽这人,文韬武略在胸实是帅才,可大权独揽,不能不令人忧心。不过看他行止,处处谨慎,办事公正,对世子忠心耿耿,毫无半点可指摘之处。玉心摇摇头,随他去吧。玉粲斜臼挛识μ煜拢实塾伤觥K裘槐臼拢缧┤酶鹑耍彩〉糜袷显傺鞒珊印K推罘绺米龅氖露甲隽耍丫隽司龆ǎ灰雷诱加鹕侥孟挛囱氤牵ㄈ种坏耐恋卦谖眨蔷屠肟�
锦华堂上的嘲笑声犹在耳边,玉心生怕祁风介怀。而祁风只淡淡地道:“和我父亲受到的毁谤相比,这些微不足道。”
他要尽男儿的责任,所以受了世子拜将之礼留了下来。但玉心明白,祁风立世扬名的心,凉了。
她有些心疼,握着男人的手道:“祁风,你还有我。”
祁风的眼比清泉还要澄澈,乌溜溜晶亮。他搂她入怀,猛烈炽热的气息扑在玉心脸上。玉心立刻知道,她在祁风心中的位置堪比羽山之重。她快意地笑了,只等着他们邀游瑶川的那一天。
长风卫的消息不断从各地递来,凡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