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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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清浅流年四时录-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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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的笑。
  画纸是上好的白鹿纸,长一米有余,白衣公子只占了画卷的三分之一,其余地方,用行书工整写了一整首洛神赋,空白处竟全画了纷纷扬扬的桃花。
  清浅画的,自然是华尘。
  华尘眼中有丝诧异,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清浅,后者一言不发只是举着酒杯看着他。见清浅随意的样子,华尘调笑道:“大小姐,我可不长这个样子。”
  “我自然知道你不长这个样子。”清浅眯着眼睛晃了晃酒杯:“不过这却又是你。”
  华尘朗声一笑:“是,确实是在下。大小姐用心看人,自然是准的。”
  清浅当然不知道华尘长相,画中人面容上无一与华尘相似,但那风度神韵甚至眉眼中的倦懒,又只能是华尘。神韵到了,长相反倒成了其次,华尘懂画,也懂她。
  抬手把画又重新卷好递给了华尘,华尘郑重的收下,比了个谢过的手势,复又懒懒散散的喝起酒来。
  “大小姐有心事。”不带一丝询问的口气。
  清浅在心里赞了两声,能识得这个人,也不枉此一生,不怪世人皆捧他:“华公子以为我有什么心事?”
  “华尘以为,大小姐在庸人自扰。”华尘却是毫不客气。
  “哦?”清浅一挑眉,这公子老实不客气。
  “大小姐明知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却偏偏为此而烦恼,不是庸人自扰是什么。”华尘答得很随意。
  “我想要什么?”清浅勾起嘴角,带些调侃的问道。
  “华尘不是卦师,算不到。”夹了口菜,漫不经心的回答。
  清浅低低笑了出来,这个人,还真是坦白到极点。又想开口,却忽然听得有人敲门,清浅有些疑惑,絮冬她们几个是万万不可能来打扰的,莫非是华尘的人?
  “华尘孤身而来。”像是看懂她的心思,他摇了摇头。
  清浅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晾着来人,微微正了正身子:“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面容不可谓不漂亮,眉宇间隐隐透出一丝精明。
  清浅自然看不到这人长相,只能勉强辨个性别,微微皱了眉:“阁下是……”
  “在下柳如,见过大小姐。”那女子抱拳行礼,眼睛扫过华尘,复又落回清浅身上。
  清浅心里咯噔一下,柳如,不正是宁子詹未来的妻主。自己今日会选在上元茶楼宴请华尘,总有几丝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原因是为了这柳如,只是没想到这人会那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是柳老板,客气了。”清浅依然坐着未动,只示意柳如坐下,从声音听起来,她完全不像十五岁。
  “柳如小字言清,大小姐若不嫌弃便唤我一声柳言清,柳老板这个称呼却是担不起的。”柳如朗声笑了笑。
  “不知言清来是……”清浅从善如流。
  “从下人口中得知大小姐在此,若不来拜会一番实在失礼。”柳如道。
  那你现在拜会过了,可以走了。清浅忍住把腹诽说出来的冲动,依然不咸不淡的与她寒暄。
  “听闻柳老板要成亲了,恭喜。”开口的却是华尘,他边说着,边把酒杯举到嘴边,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柳如看了他一眼,一时拿不准他与白清浅的关系,便热情的回了个礼:“多谢华公子。”
  “宁公子在下也是见过的,端得是上天赐的良配。”华尘并没有放过这个话题,边说边笑吟吟看着柳如。
  “能娶宁公子为夫,是言清之福。”柳如眉间几不可查的挑了一下,也还了华尘一个笑脸。
  寒暄了半晌,柳如见清浅兴趣缺缺的样子,便识趣的走了。又留下清浅和华尘两两相望。
  “华公子觉得,柳老板是个怎样的人。”清浅毫无表情的问华尘,她无法见人面容,便无法从人的眼神动作中评判好坏,而短短几句寒暄却不足以评判一个人。
  “商人。”华尘想也不想,直接扔出了两个字。
  清浅以手支头,她自然知道华尘是什么意思,重利轻别离,无心无情的,最是商人。
  “大小姐,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华尘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起身一礼:“今日蒙大小姐款待,改日华尘定备上美酒,邀大小姐一叙。”然后也不等清浅说话,执了画卷便走了。
  清浅也不拦他,只一个人坐在雅间里不知在想什么。

  怒意

  晃着晃着小半个月便这样晃过去了,虽然华尘劝她花开堪折直须折,然而毕竟柳家是下了聘礼要明媒正娶的,她总不好去抢亲。再者说,万一人家宁大少和柳小姐是两情相悦,自己可不就成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小姐!”正兀自杵着腮帮子打瞌睡,却听见素秋咋咋呼呼的声音。
  清浅揉了揉眼睛:“还没死呢。”
  素秋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小姐,宫里来的女侍都到门口了!”
  “啥?”清浅这回倒算是醒了。
  “女侍来传圣旨了!”素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宫里?女侍?清浅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现在去换衣服是来不及了,只能期望自己这个面容还有点卖相吧。
  刚到正厅便见黑压压跪了一地人……除了她爹娘,这俩是殿前免跪的住,自然也不可能跪一个小小女侍,清浅也不敢耽搁,忙去她爹旁边,正准备撂袍子跪下,忽然一个温温和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世女眼目不便,特赐免跪。”原来是女侍的声音。
  清浅很是开心的拍了拍袍子站了起来,眼睛仔细的盯着那个女侍,左右她又看不见,人家也不能告她失仪不是。可惜看不分明啊,十四年来都不晓得女太监是个什么样。
  圣旨很长,清浅只听了奉天承运四个字便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那女侍朗读的声音字正腔圆,并且……很慢。在神游到几乎要犯困的时候,终于听见钦此两个字,然后谢恩,然后举家齐欢乐的送走了她。
  “娘,圣旨说了什么?”前脚刚踏回屋里,清浅就非(提供下载…)常不客气的发问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良久,白家当家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就不该指望这人有什么正经时候!
  “之前几款和你没关系,之后就和你有关了。”白逸笑得很幸灾乐祸:“皇上召你进宫呢……”
  “进宫……”清浅苦了张脸。十四年来他进宫无数次,从最开始第一次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的熟门熟路,每一次都是欢欢乐乐来,哭哭啼啼去的……说哭哭啼啼可能夸张了点,不过确实没甚好心情就是了。
  “嗯,过几天宫里要办赏花宴,皇上叫你去呢。”白逸拍了拍她,心里倒是挺开心,不知怎的,这个女儿特别受皇上待见,本身也是个文采风流的世间好女,若没这眼疾,白家的继承人非她莫属吧。
  清浅想起那个比她大了不止一轮却以捉弄她为乐的皇上,就觉得眉心突突的疼。虽说在这样的一个封建制度中,得到皇帝的青睐是很好的,可是任何人,被单方面的调戏,心里都不会很愉快。
  是夜,夜风和煦,清浅唤来絮冬,后者熟门熟路的帮她把衣服一换,两人也不避讳,吩咐下人备马,一切安排妥当,装着清浅的马车慢悠悠就向子期坊晃去。
  子期坊是京城最大的酒家,白家的产业。清浅对于吃非(提供下载…)常讲究,穿越来后却日益不满,古代的吃食当然是胜在无污染,食材优异,可烹调方法便远远不及现代了。左右她自己是不理家族事业的,便天天泡在家里为这个女尊王朝的衣食住行贡献智慧。
  这子期坊也是她一手折腾出来的,从美酒到佳肴,再到布置排场,无一不渗透着她的创意。子期坊占地颇大,建的却不是一般酒肆般的三层高楼,仅一层而已。
  沿着细长的小径穿过扶疏的花木,一个偌大的院子便展现在眼前。这是个露天的餐厅,每个桌子都摆放在单独的空地上,空地皆有名字,里面各建一座亭子,根据客人喜好,可选露天或在亭中用餐。四周流水花草环绕,只有一座小桥连通着外面的主路,跑堂的小厮就是通过这条石头铺就的路,跨过一座座精美的小桥给客人上菜。
  到了子期坊门前,有小厮认出了清浅的马车,忙上前去领路,正要吩咐内里帮清浅拾掇个安静的位置,清浅摆了摆手,自己的地盘上还用得着带?于是迈开步子向里走去。
  她并未上前院,径直朝另一条小径走去,穿过回廊,便到了一个风景颇为秀美的后院。清浅在东南角辟了块竹影斑驳的草地摆上矮桌,命人抬了个红泥酒炉来温着,此时正值夜幕四垂,八角的庭灯泛着微微的黄,静静的立矮桌旁,矮桌边的女子席地而坐,温润的面容一半隐在夜色中,别有一番情调。
  正自斟自酌得好不快活,却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很大声,带着敲桌子打板凳的嘈杂。清浅微皱了眉头,这园子是自己留来图清净的,竟然也躲不过前面的喧哗。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见清浅不悦,絮冬也皱了眉吩咐旁边的小厮。
  清浅一言不发的只顾喝酒,最近事儿本来就多,今天来这休息还不能得个安宁。
  不一会儿小厮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禀大小姐,是……是宁公子来了。”小厮点头哈腰的道。
  “宁公子来了他们吵什么……”清浅刚问了一半,突然明白过来,上次自己生辰时那些人都敢当着宁大人面窃窃私语,这回这宁公子大晚上的,一个人跑来酒楼,不是更遭人非议。
  不爽,非(提供下载…)常的不爽。清浅慢悠悠的把杯子一掷,怪笑了两声,擦了擦十个修长的手指,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抚平了衣角的褶皱:“走,陪我看看去。”语调很是平淡。
  絮冬见自家小姐当真动怒了,也有些紧张,一步步跟在清浅后面。自家小姐这样的哑火,可真的很灼人呢。
  刚踏进大门,清浅被屋里灯光晃了眼睛,微微有些不适,便停下来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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