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季星眠浅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娘子那张精致的脸已经变得阴沉。可怜的蛇啊!被这样一个生气的女人掐着,痛不欲生。
“没、没事。”潋清娇羞地低着头,扭着自己的手指,小儿女的姿态显露无疑。连偷偷地看他一眼,都是那样的羞涩,惹人怜爱。
“是啊!淳伊到哥哥这边来,哥哥带你去买好吃的。”君祈澈微扬着嘴角,明明是纯真的笑容,却给夏唯一种是“灰太狼”的感觉。
“不要!”淳伊撒娇似地紧紧搂住夏唯姣好的颈项,埋首在她的颈间,闻着夏唯身上淡淡的幽香。那不是脂粉的腻味,而是自身所散发出的一种舒服的气味。这是当初她吃了“凝香丸”的效果之一。
“乖啦!乖啦!哥哥抱抱!”君祈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连声音也是极其的柔和,他伸出手,轻轻地摸着淳伊的脑袋,“哥哥真的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哟!”
“真的吗?”淳伊转过脸,扑扇着的睫毛,衬托出他眼中的迷惘。
“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君祈澈的眼中划过一丝急躁,可是那嘴角的笑却有些泄露了他的心情——好像是黄鼠狼在给鸡拜年。
“这样啊!”淳伊扯开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然后很大声地说:“我不去!嘻嘻!”他转过身,紧紧地搂着夏唯,没有看到君祈澈恍如被石化了一般。
夏唯瘦削的双肩颤抖着,很是艰难地忍着笑。这下,他可真是糗大了。堂堂祁国的八王爷,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耍了!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相公,你怎么还要和一个小孩子较真呢?”尘雪忍俊不禁,上前挽住他的臂膀,头靠在他的肩旁上,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去了。那般的亲昵。然而,就在君祈澈准备迎战之时,却是被淳伊突然射过来的那两道阴冷的目光给怔住了。淳伊脱离了夏唯的怀抱,兀自向门口走了几步之后,停下了步子,别过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君祈澈,白白短短的手指正指着他,“你,跟我出来!”那样的盛气凌人,若不是他的身躯,谁又相信他是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子呢!
君祈澈有些迷茫,却是求之不得……
“这一大一小,还真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夏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幸福。她的心中,隐约还有些担忧。
“珍玛,我们去……”季星眠走到珍玛身旁,正欲和她说话,却是见她跳到夏唯那,挽着夏唯,大步地走了出去,恍如没有看到自己一般。
“嘿嘿!这次还真是跟对了!又有好戏看了!”尘雪瞄了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季星眠,那绝美的笑颜里,让人嗅出一种阴谋的味道。
*
蔚蓝的天空下,那些云絮甚是悠哉地飘动,恍如浮起的棉花糖。白白软软,让人想咬一口。屋顶上,一大一小急速前行。
“小鬼!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君祈澈看着他如此轻松的样子,对他的好奇心更重了!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子,会点穴,会杀人(那个倒霉的黑衣人),会玩蛇,而今还会轻功!
“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淳伊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昔的调皮和捉弄,好像完全是两个成人在对话,那样的认真。
“这句话应该是我的台词吧!”君祈澈薄薄的唇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绽放出一个帅气的笑。眼中已没有方才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忍不住的宠爱。
城郊。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襟,他们对视而立,仿佛像是要决斗一般。
“啪!”又是一个耳刮子!淳伊小小的身子一闪,便回到了原地,只是君祈澈的俊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哇!小鬼你居然来偷袭?我不是说过吗?不能打脸的!”君祈澈虽是大声地吼他,却没有上前,只是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脸颊,那欲哭无泪的样子就像是被丈夫冤枉而被打的娘子,那般的委屈。
“你既然和尘雪已是夫妻,为什么还要招惹小唯!?”淳伊粉色红润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眼中的怒气将他的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小鬼!不能这么没大没小哦!‘哥哥姐姐’还是要叫的!”君祈澈浅笑着纠正他,却是在话音落下之后,睁大了眼,“你在胡说什么啊!尘雪是男的啊!”
“你居然还有这种癖好!”淳伊小小的双手紧握成拳,足轻点,在他另一个脸颊上,又是清脆的一个巴掌!这下可真的是很对称啊!
“你搞什么鬼啊!又来?”君祈澈瞪着他,一开始有些生气的脸庞上却出现了恍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他坐到地上,看着远方的云,开口,“尘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只是他比较喜 欢'炫。书。网'玩!出门在外,就一直称呼我为‘相公’,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珍玛姐姐他们啊!”
话出口,君祈澈又开始郁闷了!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屁孩解释这么多啊!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那就好!”淳伊的小脸上这才出现了笑容,乖乖地坐到他身旁,揪着地上的小草,完全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鬼!这下轮到我找你算帐了吧!今天早上的事,你可要好好地解释一下呦!”他眯缝起眼睛,说不出的奸诈的感觉。淳伊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谁叫你昨晚点我的穴的呀!”淳伊嘟着嘴,看着他,那琉璃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委屈。
“好啦好啦!是哥哥不对!淳伊最乖了!”君祈澈把他揽在怀里,脸上虽然是笑着,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啊!他才真正的委屈啊!早上被吓得半死不说,现在还白白挨了两巴掌!唉!好哥哥怎么这么难做啊!他抬头,对着蔚蓝的天空,重重地叹息……
*
街道上,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热闹又开始在这个城市里苏醒。那些艳丽的服饰,闪烁的银制品,都是这样的富有特色。珍玛挽着夏唯,漫无目的地在行人间穿梭。她抿着唇,秀眉紧蹙,怎么看也不像是出来游玩的。她们身后,有两个珍娅女巫留下的侍卫跟随着。既是保护,又是监视。
“珍玛姐姐,你,怎么了?”夏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空气里飘来一阵浓重的醋味。她抿着唇偷笑,原来月珍玛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啊!
“潋清,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绝不是什么好的象征,可是她却是摸不清头绪,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想就赶人家走吧!
“是因为潋清和星眠大哥走得太近了,姐姐吃醋了!所以才会有怪异的感觉啊!”夏唯轻柔的声音中有着喜悦。白皙的脸上也总是挂着笑。珍玛凝视着她,这样的夏唯才是真正的吧!远离了那些悲伤,整个人都开始鲜活起来,好耀眼!
“也许吧!反正呐!我要三天不和他讲话!哼!”珍玛嘟着朱唇,眼角却是幸福的笑。她虽然是有点小小地吃醋,可是她并不认为潋清有这个能力能取代她在季星眠心中的位置。
“小心!”夏唯拉着她的手,足下用力,急急地向后飞去,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剑。轻功还真是好东西啊!黑衣人的出现,使得街上的行人一哄而散,连忙避难去了。一、二、三、四、五!夏唯默数着,心里却是惊讶!这些黑衣人给予她的感觉和那晚在咸泉村如出一辙。难道,真的是冲着她来的?因而连累了咸泉村?
“珍玛姐姐,你快走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夏唯用力一推,珍玛便是被那两名侍卫护在了身后。夏唯足下生风,以极快的速度向另一边飞去。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跟过来。他们的目标不是她?!
而是,月珍玛?!
“呃——”一个侍卫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他的血,溅到了月珍玛鹅黄色的衣裙上。另一个侍卫明显不行了,只是还在死死地撑着。
“妹妹你快走!别管我!”珍玛转身,提着裙逃跑。
“走!”夏唯回转,拉起珍玛,飞快地逃离。风在耳边疾驰而过,然而,身后的人却是越来越近……
第五十八章 离别的讯息
那冷兵器所散发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薄薄的衣料因为沁出的冷汗而变得湿重。夏唯的气息有些混乱了,头一次带着一个人,还逃了这么久。她的气力明显不足了。
“妹妹!松手吧!”月珍玛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秀眉紧蹙。这就是她的命吗?当真要丧命于此?
“不会的!”夏唯的呼吸有些急促,却是开心地笑了,“星眠大哥!救命啊!”她高声地呼救,在躲到他身后的那刻才真正开始觉得疲惫。珍玛心疼地扶着她。然而,她自己的脸色却不是很好。因为方才,季星眠正是和潋清在一起。
一对五。这样的比斗太不保险了。夏唯咬着唇,手不由地紧紧拉着珍玛的衣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相信珍玛看不出,季星眠应付得很费力。
然而,突变横生。
黑衣人显然意识到了季星眠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拖得越久,于他们没有一点好处。其中四个人在他的面前不停地变化着招式,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还有一个则是在背后偷袭。就算他知道,也无法分神去抵挡。
剑划破肌肤的声音。血延着剑刃一滴一滴地跌碎在地上,同时染红了他的衣裳。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在身后响起。他用力一挥剑,剑气将那四个人逼退。而那个偷袭的人,瞬间丧命于他的剑下。
季星眠扶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潋清,鲜红的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潋清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粘上血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居然是幸福。
“星眠大哥……”她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潋清、喜 欢'炫。书。网'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季星眠垂着首,月珍玛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却好似被人狠狠地插上了一把刀——他说他知道!
“帮我照看一下!”季星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