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知府的二个儿子虽然都是李氏所生,但是二人年纪却相差十岁之多,罗知府打小儿子罗征出生。便对罗征宠爱有佳,溺爱无边。罗征长大之后,借着老爹的身份权势,吃喝嫖毒样样俱全,欺男霸女胡作非为。城里百姓苦受其害,有的知道自己惹不起,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不过还是有人上衙门击鼓明冤,只是自古以来官官相护,每次诉讼下来,罗征都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反倒是上告的百姓每每都冠以扰乱与污告罪名,被处以各种刑罚。如此日积月累,罗征便成为安安城里无人敢惹的一名恶少。
“太嚣张了,这种人肯定没有好下场。”夏然若为城里百姓愤愤不平。
唐天笑点头说是,因为就上个月中,罗怔突然消失了。如果平常百姓从安安城消失十个八个,大家也不会注意到,可罗征这号为非作歹搅得人们鸡犬不宁的人物,两天没在街上露面便惹起了大家的注意。起初大家都以为这个魔头生病了,不能出府做坏。可是这两天,不知从哪传出来的风声,说罗知府的儿子根本就不在府上,失踪半月有余,至今下落不明,而且还传出消息说罗征去年新娶进门的第三房小妾,也因半月前突然小产而一命呜呼。
“罗知府儿子失踪,生死不明,媳妇又新亡,他怎么还有心思娶小妾呢?”夏然若想不明白。
“说不定是想借件喜事为罗征冲冲邪气。罗怔毕竟只是失踪不见,还没有传出什么噩耗,也没有找到尸体。”唐天笑说。
“这种事情也就算个花边新闻,小道消息,二哥为什么要如此郑重地对你说。”夏然若十分好奇。
唐天笑低头想了想说:“本来有些事情是不能与你说,但你问起,我也不想编谎骗你,只是我今天与你说的话,你不可与其他人讲,四嫂更不行。”
夏然若很严肃的点头承诺,唐天笑这才把有关唐家捕风队的事情有告诉了夏然若。夏然若这才知道原来唐天笑他们还有这层身份背景,一时对自身夫君和唐飞龙他们更是敬重了几分。
唐天笑与夏然若讲起最近江湖上的风云之争,邪派特别是控尸派专针对死尸,给尸体下药进行操控,让他们变成一具具僵尸危害武林和世间;血魔教专食腹中胎体,以修长生不老,武林正义之士……夏然若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让唐天笑快快止口别再说了,她也不想听了。
“二哥以为罗征是捕风队捉走为民除害,所以来问你?”夏然若问。
唐天笑点头:“罗征的行为让百姓痛恨,也让捕风队恼怒,他们曾经多次在夜深人静时,悄悄地摸到知府大院罗怔的房间或者各大青楼罗怔的藏身之处,对罗怔进行羞辱恐吓,再留下字迹以示告诫。但每次也都是吓他一吓,并未伤过他一丝皮毛。半月前你还处于下落不明中,捕风队哪里有空闲去理会罗怔,所以罗征这次失踪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二哥的意思,不会是想去查找罗征的下落吧?他这种人,救下来更是祸害。”
“以罗知府的声威,他的宝贝儿子丢了绝不可能会如此忍气吞声,大哥二哥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想让捕风队调查一下,看到底谁是幕手黑手。万一是邪派潜入了安安城,就怕会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阿虎阿彪是捕风队的队长,现在留在夏然若身边变成了幼儿园的保安,真是大材小用,太过屈才。罗怔虽坏,但百姓无辜,夏然若赞同让阿虎他们去做更大的侠义之事,说有阿甘阿吉在身边就行,并保证最近不出堡门半步,就算出去也和唐天笑一起。唐天笑这才答应抽调阿虎阿彪出去,不过还是少不了唐天笑一番苦口婆心的告诫。
夏然若一边道知道了知道了一边拉着唐天笑上床睡觉,只是不知是被唐天笑所讲的邪派邪事吓到了,还是被来自老麽的杀气惊到,还是被水井之事困扰,睡梦中的夏然若做了一个又长又恐怖的梦,她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围绕在她的身旁,一会用悲凄凄的声音冲她叫“还我命来”;一会儿又满身是血地朝她扑来,并伸出血流不止的手胡乱地抓她;一会儿用鬼怪的叫声冲她喊“还我孩子来”,说完还自己把肚皮撕破,掏出血淋淋的胎体,递给夏然若;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对她说“还我相公来”……总之总之,一夜是噩梦不断,直到唐天笑将梦里惊叫不止的她唤醒,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夏然若这才得以安稳地睡去。
卷二:怒 13 卜一卦的房间
13 卜一卦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阿彪阿虎接受了唐天笑布置的新任务。领着一队人马出堡去了。在房门口,夏然若正要和唐天笑分道扬镳,一人去昆仑山庄,一人去幼儿园时,老丁突然从门外跨了进来,躬着身子说:“三少奶奶,雪儿小姐今日不想上幼儿园,特让小的来向三少奶奶请假两天。”
小孩初上幼儿园,因为与家人分开往往会产生焦躁情绪,许多孩子会哭哭啼啼,需要一段时间熟悉环境才能进入正常的学习状态。轩轩等几个小孩一来在堡里长大,二来上课又能看到自己娘亲,所以没有闹情绪。但马超、萧剑和雪儿是外来学生,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夏然若不由地担心问:“为什么?雪儿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别什么原因?”
“多谢三少奶奶关心,雪儿小姐身体一切安好,对幼儿园也甚是喜欢。”老丁微微直了直身子说:“只是雪儿小姐打小学习便没个定性,学上两天就要玩上两天,老爷总笑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会儿雪儿小姐入园已有两天了,今天便是她给自己安排的休息时间。雪儿小姐说,三少奶奶教学是从孩童身心出发。以兴趣为主,所以她请求三少奶奶一定准她假期,莫要像老爷一样强迫逼着她硬学,白废了时光不说,还耽误后面的课程。”
“雪儿真是天资聪慧,才两天时间就摸清了夫人的教学主旨,夫人收到如此早慧神童也算是一件幸事。”唐天笑听了老丁传得头头是的话语,于一旁赞道。
“昨天四嫂说,雪儿看书一览不忘,过目成诵,大家都啧啧称奇。即然她有自己的学习方式和习惯,我是不会轻易扰乱的。等会儿我让李总管给雪儿安排两个下人,领着她在山庄里到处转转,玩一玩,幼儿园的游乐园她想去也随时都可以进去玩。”听到老丁说雪儿不是闹情绪,夏然若稍稍放下心。
“谢谢三少奶奶,雪儿小姐听到定会高兴异常。只是雪儿小姐喜欢一个人独玩,即使是她中意的九夫人这两天也不让跟着。”老丁说。
“那就派两个下人远远看着吧。”五岁的小孩怎能脱离大人的监护,夏然若坚持道。
“我和老麽会远远地跟着,请三少奶奶放心。”老丁说。
夏然若看了唐天笑一眼,见唐天笑微微点头,也不再坚持,顺口答应了。
老丁对夏然若说完稍稍移了移身子,对着唐天笑说:“还有一事请三少爷帮忙,雪儿小姐说她想回府住上一段时间,还请三少爷派个人给知府捎个话,让大人在初五的下午派人接她回府。”
“好的。”唐天笑也很是痛快地答应了。
老丁说完事情退下。夏然若这才和唐天笑告别分手各自忙去。
夏然若去幼儿园与丽莎等人说了雪儿请假和初五回府之事,丽莎歪着头说:“我怎么总觉得,雪儿说起话来与马超他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林静芙好奇地问道。
“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有点不一样。”丽莎拧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大家一听结果顿觉丽莎又是在卖关子打趣,于是不再与丽莎讨论,拉着她一起共用早餐。早餐后,林静芙和杜书萱领着孩子们回到教室,上时长为一柱香的国学早读课,丽莎进教室旁听,柳如烟和司徒官儿在其他房间研究课程,时不时还能听见柳如烟弹奏出来的欢快曲调。
上完国学课,待小孩休息玩耍一会儿,就是杜书萱的课,杜书萱根据林静芙所教的内容,讲上一个故事进一步进行阐述,然后还从教学内容里提出一两个常用生字,写在铺有白纸的黑板上,教孩子认识。
夏然若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悄悄地从后门出来,去五院找黎大夫商议增加课程的事情。
黎大夫行医多年,除了当年收下两个学徒做助手之外。并没有再收学徒传授医术。行医出事之后,自身一直处于自暴自弃的颓废状态,直到夏然若过来点醒,才慢慢回归到正常生活秩序。去幼儿园教学也是顺从夏然若的意思,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和热情,但昨天一堂课下来,面对孩子们单纯天真的表情、好奇的眼神和让人心情大好的童言稚语,黎大夫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朝气,渐渐有了认真传授医学的心思,所以与林静芙提出增课的想法。现在夏然若主动来与他协商,他自是高兴一口答应,加多加少加几节课任凭夏然若安排。
夏然若谢过,转身欲离开时,黎大夫突然开口问:“少奶奶,卜公子近来可好?”
夏然若突然被问,一时搞不懂黎大夫话里的意思,是指卜一卦的身体还是生活状况,含糊说道:“还好吧,黎大夫为什么问起这个?”
黎大夫说:“前天早上偶遇卜公子,见他面色暗淡,眼睛无光,印堂发黑,身体似乎有恙疾之兆。”
前天?前天唐天笑不是和卜一卦一整天都呆在一起么,也没听唐天笑说卜一卦身体欠佳,而且卜一卦还有心和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也不似有病之人呀。夏然若沉思道:“哦,我去看看他,如真是如此,还得麻烦黎大夫为他诊看。”
夏然若说完便起身走了。领着小春几人来到卜一卦房门前,只见两扇暗红色的房门紧闭,夏然若让小春上前敲叫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卜一卦回应一声。
“少奶奶,卜公子想必不在里面。”小春转身对夏然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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