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多么坚难都无法阻止。唐天笑寻找爱妻的脚步,毒瘴林纵然可怕,但远没有心里的空落与悔痕更加不能让人承受。唐天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两颗黎大夫赠予他的八仙避毒丸含在口里,提起丹田之气,擎剑飞踏进入毒瘴林。
在树林中踏树借力,疾驰行至。三分之一处时,唐天笑微感气喘,行至一半时,渐感体力不肢,虚汗直冒,当只剩下最后百米就要一鼓作气冲出毒瘅林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一片悠绵诡异的笛声。
伴着笛声的响起,树林里四下角落同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唐天笑环视一瞥,心中叫苦不迭,因为被笛声唤醒,随笛声而来的,不但有吐着舌信的丈长花斑大蛇,还有蜈蚣、毒蝎、毒蜘蛛、毒蜂等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黑压压嗡嗡一片,它们皆随着笛声的轻重缓急分别从不同的方向,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式朝唐天笑袭来。
唐天笑不敢犹豫,急挥宝剑使出“作茧自缚”,用重重。剑光把自己护得风雨不透,将毒蜂毒虫尽数挡在外面不得靠近,再抽空使出一招“赤帝斩蛇”将大蛇一劈两断。接着一边挥剑成河,一边艰难行进,只见阴暗树林中剑如闪电,光影闪闪,劈里啪啦,无数的毒虫毒蜂由空中斩断地上。
一柱香后,体力严重透支,全凭一口强气和信念。支撑的唐天笑跌跌撞撞冲出了毒瘅林,暗外的笛声也嘎然而止,围缠的毒虫毒物也一并顿时散去。唐天笑捂着胸口,急喘粗气,苍白的脸上大汗淋漓,他弯腰向前艰难行驶数步后,胸口突然一阵麻痛,唐天笑没能忍住吐出两大口乌黑的毒血,跌倒在地。他抹一把唇角的血渍和额头上的冷汗,就地打座调息,片刻之后,才强压下升起的恶心和头晕,晃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向山顶走去。
约莫又走了两。盏茶的功夫,唐天笑终于气喘嘘嘘地爬上了山顶,一片前所未有的空旷美景跃入眼中——一座主峰两座侧峰如笔架座立,重峦叠嶂,气势雄奇,涧深谷幽,草木茂盛。唐天笑无心赏景,凝眸远望,看到主峰的西边有一大片平地,平地上青石堆砌着一座古朴的大院,苍色的木质院门紧闭,门上方悬着一块牌匾,上刻篆书三个大字“鬼谷居”,院内院内一片寂静,未见一个人影。
唐天笑走上前,看见小院前方十丈处的平地上,摆有一张打磨平整的圆形青石桌,还有四只同色相配的石凳。石桌上摆有一座香炉,香炉里正燃着一支香,香柱快要烧至烬端。唐天笑绕过石桌正欲扣门,只听“哗”的一声响,屋门忽然打开,一个二十五六岁,五官端庄、腿有残疾,坐在一架木制轮椅上的男子显身在小院门口。
男子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唐天笑,将眼睛落在远处石桌上的香炉上,道:“师父,香未燃尽。”
“他祖母的,叫他进来。”里面传来鬼谷山人苍老愤懑的声音。
“进去吧。”男子冲唐天笑道,然后摇动轮椅前方的把手,调头穿过院子朝里面正屋开去。
唐天笑随后跟上,俨然进入一个农家小院。小院西边一排房屋,大约十间样子,南北两侧各造有两间厢房,围成中间一个空院,空院左边有一张石桌,上面堆着一堆绿豆糕大小的长方形木块,右边地上凿有一口水井,水井与右厢房之间,架有两副衣竿,竿上晒有许多青灰衣服,有男装也有女装。
唐天笑跟着男子后面走进正屋里厅,一进正厅,唐天笑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眼睛也一下定格,一动不动落在厅中央大圆桌旁正对门而坐的夏然若身上。
“若儿……”唐天笑兴奋而感慨百千地叫道,正欲上前,两腿却不知被什么东西一下弹中,一阵酥麻,任是怎么使力也是没法迈出一步半步。
“中了我的断魂掌,还能穿过毒瘴林,现在我就定住你,看你这只三脚猫还怎个蹦法。”鬼谷山人嘲讽一通,接着不耐烦地叫道:“灵石呢?”
唐天笑这才将停留在夏然若身上的视线移开,看到鬼谷山人就坐在紧挨着夏然若的左边上座。摇轮椅男子将轮椅摇到了夏然若的右边停下,伸手将夏然若的右手接过,握在手心轻轻地抚摸着,眼睛还挑衅地看着唐天笑。
唐天笑胸中徒然窜起一股怒意和醋意:“灵石在此,莫侮辱我家夫人。”唐天笑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镶金带银极为贵重的方形盒子。
鬼谷山人坐在桌前哈哈一笑,突然出手朝唐天笑手中的盒子推出一掌,唐天笑避之不及,盒子飞出跌落在唐天笑身旁一丈之外。
“老2,你去看看,盒子里的是灵石么?”鬼谷山人冲轮椅男子说道。
男子嘻嘻地笑着道了一声好,放开夏然若的手来到盒子前,弯腰拾起打开大叫道:“师父,你看……”男子也不接着说,只将盒子一斜,一堆白色粉沫从盒子里扬扬洒洒地倾倒出来。
“师父,你说过,如果今天唐天笑不能拿来灵石,就把若儿许配给我为妻。”男子将空盒子丢到唐天笑脚边,面带喜色地回问鬼谷山人。
鬼谷山人点点头,道:“唐天笑,你竟敢拿假灵石来骗我,那你就别怪我老鬼夺人之爱了。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条是杀了你家儿若陪葬灵石,二是速速写下休书,还儿若一个清白之身,嫁入我鬼谷山派,繁衍后代。我数至十,快速速选择。”
“一,”鬼谷山人说完就马上开数。
唐天笑没有找到灵石,也根本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只好寻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和田玉替代。本想用这块价值不菲的和田玉来打动收买,没想到鬼谷一掌就把它摧成了粉沫,唐天笑又惊又悲,但以他现在的功夫,哪怕拼出命去,却还是根本救不出夏然若。
他站在门边看着夏然若,在鬼谷山人数至五时,唐天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灵石被我所盗又被我所丢,山人不必为难若儿。唐某贱命一条在此,要杀要剐唐某都毫无怨言,只求山人高抬贵手,放若儿下山去寻她相公。”
“师父,他竟然敢耍你,若儿的相公现在不就是他唐天笑么?”轮椅男子插嘴道。
“唐天笑不敢。”于是,唐天笑将他所知道的夏然若成亲前后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池水和家法之事,希望鬼谷看在夏然若悲冷命运的份上能动点侧隐之心,将她放下山去与池水团聚,这是唐天笑现在唯一能为夏然若做的。
鬼谷听完,不但不动侧隐之心,反而伸手就是一掌甩到夏然若的左脸上,屋内顿时回荡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唐天笑瞠目而视,只见一道鲜红的血渍从夏然若的嘴角流出。
“娘子,不疼啊。等你为我生下一儿半女之后,我就放你下山与池水相聚。”男子替夏然若擦了擦唇角的血渍道。
鬼谷山人打完,将打人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吹完还不忘甩一甩,仿佛刚才用力过大,打得自己手疼一般。
唐天笑百般心疼,却又无计可施,眼睁睁听鬼谷山人大声数道:“十”。
“我写。”唐天笑看见鬼谷山人又扬起了手掌,要朝夏然若的脸上再甩去,再也无法眼看着承受,只好咬牙被迫应道。
男子高兴地笑道:“早答应写,娘子就不必挨这一巴掌了。”说完摇着轮椅,从后面的茶几上拿来笔墨纸砚放到桌上。
鬼谷伸手向唐天笑的腿上凭空一弹,唐天笑只觉两腿瞬时一松,慢慢地走到桌前,并在夏然若的对面坐下,更清楚地望见了夏然若的脸。
一别二十天,却犹如恍若隔世。夏然若变得熟悉又陌生,脸色发黄,双唇惨白,脸上表情一片空白,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除了有规律的眨动眼睛外,她的整张脸仿佛套了一张冷血无情的面具。
她一定还在怨恨于我,我已经亏欠了她一次,现在却还要将她留在魔窟。唐天笑提笔蘸墨,却久久无法落笔,正不能下决心时,又听一声脆响,鬼谷狠心再挥出一掌打在夏然若的脸上,又一道血渍从夏然若的嘴角流出。
“快点写完滚下山,再拖延时间我怕只能娶个鬼妻了。”男子在一旁急催,又对鬼谷山人道:“师父,你下次要么轻些,要么打别处,别老在一张脸上拍来拍去,再这样打下去,娘子等会儿只有满地找牙的份了。”
鬼谷山人咳了一声,跟着催道:“我儿说得有理,他再不写,我就刺瞎她的眼睛。”
“她就看不见我了。”男子叫道。
“割了她的舌头……”
“我就没法和她逗嘴了,我就喜欢她这张嘴。”
“给她划个大花脸……”
“好,我要画大米字。”
“别说了,我写就是。”唐天笑不忍再听,终于咬牙落下第一笔。
片刻过后,一封白纸黑字的休书终于写成。
唐天笑望着桌上自己亲笔书写的休书,脑中一片空白,抖动着手还未将笔放下。便听见左边侧屋里冲出两个男子,兴奋地大叫道:“师父,时……间……到……,谁赢了?”
唐天笑回头望去,猛地站起身,指着他们失声叫道:“卜一卦,池水?”
从侧屋里出来的两个人正是卜一卦和池水。师兄?师父?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谷山人看着唐天笑一副困惑骇然的样子,拿起唐天笑刚刚写好的休书,一边看一边得意地道:“小样,和我开赌局,还是嫩了点吧。”
池水和卜一卦无心顾及一脸困闷的唐天笑,凑到休书前看上一通后,都咂咂道好。
池水看完后,又冲到没有表情的夏然若的面前兴灾乐祸道:“师妹,怎样,我就说,你这个相公不可靠,现在休书已下,我看你还是改嫁我大哥算了。”
池水说完又冲轮椅男子道:“大哥,我算是将功补过,还你完整娇妻一个。”
男子收起刚才轻率的面容,一脸苦笑地看着任人取笑又无力还击的夏然若。
“这是怎么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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