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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进去时,看见轩轩、璐璐、萧剑正围着马超,听马超讲画书《逃家小兔》;浩宇正一人翻看黎大夫的医书,上面许多药材图画让他目不转睛;巧巧一人在看《彼得兔》;修杰和文昊正在看《拔萝卜》;唯有雪儿一人沿着书柜四处走动,看到顺眼地便抽出来翻两下,然后再放进去,接着再选,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夏然若让林静芙和杜书萱领着孩子去靠北边的第一间教室,上第一堂国学课——《孝经》,教案书便是她们自己编写出来的图文结合的故事书。
夏然若则和柳如烟、司徒官儿、丽莎留在其他的教室,商量她们将要面对的课程。为了丰富教程和提高孩子学习的兴趣度,夏然若让柳如烟自创一些轻松愉快的曲调,还有根据夏然若所唱的一些活泼的儿歌谱出曲子,方便日后教学游戏之用。司徒官儿则要想办法让孩子们利用各种工具做各类画。丽莎除了要学会观察孩子,洞察到每个孩子的内心外,还要编出生动有趣让孩子喜欢的儿歌动作和舞蹈。讲完后,每人都觉得身扛重担,不敢马虎。
一上午很快过去,用过中餐,大家来到寝室。寝室里十张小床,每张床上都铺有统一花色的被褥。正对小床还有六把为夏然若她们准备的躺椅,上面也有统一花色的垫子和小薄被。
待小孩爬到床上都睡下时,柳如烟躺在睡椅上,看了看午休睡着了的杜书萱和林静芙——早上就是她俩的课,想必这会也累了,小声地对身旁的司徒官儿小声笑道:“这下大家都有事情做了,免得我们俩总想用吵架来打发时间。”
“是啊,只怕到时连相公都没空搭理了。早上我们出来,他还满脸不情愿地说‘以后没人陪吃早餐了’。”
司徒官儿小声问道:“丽莎、然若,二弟,三弟没有嘟囔两句?”
“相公才不嘟囔呢,他巴不得我走。免得吵他耳根清静。”丽莎说完自己,又替夏然若回答:“天笑更不会嘟囔,人家有九夫人陪呢。”
卷二:怒 07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07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丽莎的话提醒了夏然若。她脑子里马上滑过唐天笑和红歌共用早餐,可能出现的各种亲密或冷淡的画面,她闭着眼睛不理会丽莎三人假装睡觉。
“丽莎真是糊涂,说出这种浑话。你倒说,是九夫人好还是然若好,是九夫人与三弟般配,还是然若与三弟般配?”红歌的出现犹如美丽风景中突然飘来的一朵乌云,不但碍眼睛还碍了她们赏景的心情。司徒官儿和柳如烟打一开始便不喜欢红歌,她们俩已达成共识,如果红歌要与夏然若发生冲突,她们绝对力挺夏然若。
“这还用说,我们的然若就是天仙也比不上她。”丽莎想都没想夸张道。
“就是,除了然若,哪个女人能打开三弟的眼。四夫人给天笑留下一对双生子,当初也没见这小子对四夫人有多迷恋。”柳如烟说。
“那倒也……”丽莎的“是”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床上正睡觉的雪儿翻了一个身,背对她们道:“九娘打不开三少爷的眼,三少爷能打开九娘的眼就行。”
“你一个小毛孩懂个什么,快点闭眼睡觉。”柳如烟没想到大家都睡了,雪儿还醒着还偷听到她们的小声议论,不由地加大了点声音训道。
“雪儿什么都不懂。雪儿只知道哄得九娘高兴,九娘就会对雪儿好上几分。”雪儿小声说。
“我说雪儿怎么护九夫人护得如此紧呢,原来是在讨九夫人欢心。”丽莎说。
“嫂嫂睡吧,莫要吵到小孩休息,影响下午上课。”夏然若出声阻止住丽莎三人的对话。
大人的事,尤其是有关于情爱方面的事情尽量不要在小孩面前提起。雪儿的小大人般话语让夏然若很是别扭,心里百般不会滋味。她决定找个机会与红歌好好谈一谈,她怎么可以利用纯洁无辜的雪儿,让她也参与自己无聊的行径呢?难道入园,进四院,吃早餐的主意全是红歌指使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红歌的挑衅夏然若便不能再不理会。因为这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唐天笑是她的,她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
下午小孩睡醒,吃过午点后,由夏然若等人领到了小型玩具操作室,上了第一堂手工操作课。夏然若先与大家演试了一遍,拿出工作毯铺平,将玩具放在工具毯上进行操作。演试完结,让小孩自己取工作毯,选择自己喜欢的玩具进行工作。
马超拿了积木,璐璐抱了粉红塔,修杰选择了拼图,巧巧捧走了串珠,雪儿取了插座圆柱体,萧剑和轩轩分别选择了拼图和套杯。他们中有的人可以一个玩具反复玩上许多遍,比如雪儿。她一直玩着插座圆柱体,一遍又一遍,夏然若细心地数了数,大约有二十来遍之多。但璐璐不同,她每个玩具都是匆匆一遍后,便着急撤下,再换上了新的玩具。
工作时小孩之间难免互相询问,互相打扰,互相指点,说说笑笑,跑跑跳跳很是热闹。夏然若观察到,唯有雪儿只是低头机械的反复工作着同一件事情,眼睛里没有光采,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游戏时的喜悦之情。
下一节课,玩击鼓传花的游戏,老师和孩子们围坐一圈,一边击鼓,一边传绢花,鼓声停止时,绢花在谁手上,谁就要表演一个节目。修杰与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浩宇念了一首儿歌。轮到璐璐时,便是不成形的手脚乱舞,瞎蹦达,可爱滑稽的模样把大家乐得前仰后合。正在兴浓头时,李总管忽然进来提醒说,放学时间到了。于是大家起身收拾,丽莎让孩子排成一条小队,雪儿孤立独行站在最后面,都跟在夏然若后面走出了教室。
在教室外面站着等着的,除了山庄各位主子的贴身丫环、阿虎阿彪四人以外,还有红歌和她的两个老仆人。夏然若让丫环们将孩子们一一领走,红歌领了雪儿也要转身离开时,夏然若唤道:“九夫人,请留步。”
红歌轻盈地转一个身,看着夏然若问:“三少奶奶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事要与九夫人商量。”夏然若说。
“是有关天笑的事么?”红歌问得很是直接,叫天笑名字时更是亲甜无比,就连刚才没甚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惊喜,仿佛她正在等待这一刻。
“不是。”夏然若笑了笑说:“是有关雪儿的事,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顾不上看红歌脸上的失望神情,夏然若让丽莎等人先回去休息,红歌也让老丁领雪儿去玩,自己跟着夏然若走进了教室。
夏然若将红歌请坐在教室的小课桌旁,红歌好奇地扫视了一圈,看着夏然若说:“三少奶奶的幼儿园建得果真是与众不同,非比寻常。——雪儿又与人打架了么?”
“谢谢夫人夸奖。——雪儿很是乖巧,没有与人打架,就是性格有些孤僻,不喜欢与小朋友一起玩耍。”夏然若看着红歌说:“我想请九夫人告诉我一些有关于雪儿的事情。”做为一个老师,发现学生的不足之处。及时与家长沟通,以便更好的了解学生,是教师工作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红歌垂下眼睑想了想说:“我初入罗府,了解不多,只是雪儿与我投缘,赏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过来陪读。不过我到是听八夫人提过一些,她说雪儿是大人与外面女子所生,生下没多久母亲就病亡,由于大夫人们不喜爱雪儿,大人只好将她留放在外面,由老丁和老麽看护照顾,直到今年五月方才接回。老麽天生哑疾,不能开口说话,老丁生性孤僻,也不喜和外人接触,雪儿定是受了此二人的影响,才导致现在的性情。大人说,雪儿没有愿意亲近之人,难得与我有缘,让我来陪读照顾她,也算是对雪儿的弥补。可惜我并无这方面的经验,好在来到了笑傲山庄,遇到了对孩子最有研究的三少奶奶。所以我也想请三少奶奶帮个忙,以后对雪儿多费些心思,好好的教育她一番,让她走上正道。”
“我会的,九夫人请放心。”雪儿的事由红歌一解释,夏然若心下便有了些想法,她知道该怎么做。今天的对话可以结束了。
“只是……”红歌还有话没讲完的样子,难为情地瞟了夏然若一眼。
“只是什么,九夫人有话请说。”
“只是我一来到笑傲山庄看见天笑,又勾起我一直难以放下的旧情。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三少奶奶不要见怪的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九夫人对我家相公有爱慕之意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只是现在我和天笑已结成夫妻,夫人也下嫁于罗知府,过去的事情不如将它深埋过去吧。”大家都不是傻子,红歌既然把话挑明,夏然若也就痛快地直说:“我家相公以前与我说过,男人的事情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其实女人的事情也会有女人的解决方式。有关天笑的事情,毕竟是我们大人的事,还请九夫人以后不要对孩子们提,更不要让雪儿掺合进来。孩子的童年应该是纯净快乐的,早熟成小大人,未必是一件好事。”
“三少奶奶真是宽容大度,想必这也是天笑迷恋你的地方。只是感情的事,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红歌脸上泛过一丝红色,粉颈低垂道:“雪儿虽然生情孤僻,喜怒无常,但是心思却比一般小孩来得深密。来到山庄后,我难免赌物思情,雪儿问起,我一来心情孤闷,二来无人可言,随便与她提了几句,并没有别的意思。三少奶奶,不知雪儿对你说了什么?”
夏然若说:“也没说什么。九夫人以后如果还有什么堵心的事,不妨来找我叙叙,觉得闷也可找其他嫂嫂聊天,不要再闷在心里,也不要再与雪儿谈起。”
红歌一边点头一边有意道:“好,我不说便是。——刚才三少奶奶一说真是把我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