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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放心,那么,贺郡见。”
说罢魅转身而去,秦兮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狠狠一闭眼,贺郡,她此生再也无法回去了,贺郡见,怎么见?
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知道魅性子别扭,谨守上下级礼仪,所以她刚刚故意碰他,搅乱他的心思,可是他的心思就那么轻易的被自己拢乱了,他,也是担心着他家王爷的吧?所以明知道一些事情不合理,也无暇顾及了。这不正是她要的吗?难道她还存着侥幸的心,期盼着魅能够带自己走?
可是魅若带自己走,那搬兵一事不就成了泡影了吗?缓缓垂下双手,秦兮仰头看天,天尽头,一片苍茫。
晚上的时候,秦兮带着杏花如期出现在帅府议事大厅,偌大的一个大厅,声息皆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秦兮带着杏花走动,裙角发出的声音,听来都是那般的震耳欲聋。
霍斯天立在帅椅旁,从秦兮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躬身施礼,下面一众人见主帅如此,也都躬身施礼,这是很隆重的欢迎方式,对于军人来说,腰不可轻易的折弯,霍斯天能做到这样,看的出他对秦兮的尊敬。
秦兮轻移莲步,来到上方,对霍斯天做了个起的虚扶手势,霍斯天站直身体,秦兮转身对众人,下面一众人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秦兮轻轻的咳嗽一声。
“众将军,平身请坐。”
下面人仍旧不动,霍斯天在秦兮身后咳嗽一声,众人这才动了动,然后齐呼谢字,纷纷坐到身后的座位上。
秦兮心里感恩,霍斯天帮她在众人面前立威,这恩她记着。轻轻的来到霍斯天为她准备的椅子前,那椅子就在帅椅右下首位置,秦兮坐好后,见霍斯天仍旧矗立在那,不肯坐下,想了想,朝霍斯天拱手施礼。
“霍老将军,这是战场,主帅最大,您请坐。”
霍斯天不无赞许的看了眼落落大方的秦兮,略微点头,一甩宽大的袍子,也坐了下去。
霍雷在右垂首的第一位置,冲秦兮挤眼睛,秦兮想笑,撇过头去,杏花已经退立在秦兮身后,朝她点点头。
秦兮冲霍斯天一笑。
“霍老将军,瑞王此次离开,实在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不过这次嘱本宫带着玉佩前来调军,不知霍老将军意下如何?”
霍斯天不动声色的看看堂下众人,秦兮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全无刚刚静默的模样,有人不信,有人质疑,有人不说话,却看着霍斯天。
秦兮看着堂下众人的反应,一切皆在掌握之中,暗暗吊了一口气,希望能够说服大家。
缓缓起身,手里的玉佩高高举过头顶,众人一见,扑通扑通再次跪倒一片,连霍斯天都重新跪倒在地,对着玉佩叩首。
秦兮将玉佩托在手心,声音清脆:
“诸位将军,若不是十万火急,瑞王也不会将贴身玉佩交由本宫,见玉佩如同见瑞王,这次出兵救援乃瑞王意,瑞王身在皇都被事情绑住无暇分身,这才嘱了本宫前来,难道大家有所怀疑不成?”
秦兮的话正是大家心中所想,她故意说出口,果然引发下面一阵骚乱,瑞王大军中,多数人都是受瑞王恩惠,抱定一生追随瑞王的,只有极少一部分曾经是夜风霁的部下,可那些人早就被排斥在外,虽然外面的大军中有不少齐王的手下,可是眼下这堂上跪着的众将军,可都是瑞王的人。
将若不动,兵怎敢动?即使再有心,也无用。
霍斯天不动,下面有人刚想发难,秦兮身后的杏花挺身而出,手里举着一方令牌,金色的边,正中央刻着红色的未央两个大字,这些将军都是瑞王夜风云的亲信,见到杏花手里拿着的未央令牌时,面面相觑,而后再无半点反对,质疑的声音传出。
秦兮看着堂下不语的众人,回头感激的看了杏花一眼,杏花默默的收好令牌,倒退一步,仍旧立在秦兮身后。
霍斯天朝秦兮叩首。
“末将遵瑞王令。”
“末将遵瑞王令。”
所有人高声齐呼,秦兮举着玉佩的手缓缓落下,双腿忍不住的打颤,就这样成功了,瑞王的大军会出兵救援了,风霁有救了,可是她却再见不到风霁了。
一个踉跄,一双手扶住了她,杏花默默的搀扶着秦兮回到座位上,秦兮感激的看了眼杏花,杏花别过头去,不忍看她。
秦兮轻声:
“谢谢你,杏花。”
她知道,如果不是杏花出示的那块未央的令牌,瑞王的众人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瑞王的玉佩在,瑞王的秘密组织未央使者在,所以大家不信也难,而杏花的此举,无异与背叛。
抓住杏花的手,她的手激动的抖成一团,杏花始终没有抬头在看她,躲闪着她感激的眼神。
主人只是要自己带回小姐,其余的不在她范围之内,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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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了,秦兮站在教军场上,看着霍斯天点兵排将,霍雷主动请缨当先锋,率领五万大军急行军赶赴贺郡,大军随后即到。
霍雷磨刀霍霍,兴奋的跑下点将台去点兵,片刻后,五万大军集齐,霍雷点炮出兵,秦兮对身旁的魅点头。
“魅,霍将军是性情中人,你再多催促些,想必三五日内就能赶到贺郡了。一切交给你了。”
魅没说话,俯身行礼,朝下面奔去。
秦兮在魅身后抬手,在半空摇了摇,魅豁然回身,看到王妃一脸平静,压下心头的烦乱,是自己想的多了,王妃来的时候吃了太多苦,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当即转身朝台下奔去,眨眼之间黑色的身影已经没入大军之中,霍雷在马上遥遥的朝着秦兮抱拳,然后拨转马头,战马嘶鸣,朝前方跑去。
杏花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披风披到秦兮肩头。
“小姐。”
秦兮抓住杏花的手,点头。
“杏花,我们也该启程了。”
杏花一默,她不是那个意思,秦兮故意笑的轻松。
“好http://。久没回皇都了,不知道皇都怎样了?杏花,我们在齐王府种的蔬菜应该很高了吧?”
杏花终于忍不住:
“小姐,杏花不是催您,您,可以再好好歇歇。”
秦兮摇头,转过身,对上杏花愧疚的眼:
“杏花,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也该我为你做些事了,夜风云此次派你来,是将我带回去吧?如果我没猜错,齐王府,我不会再回去了是吗?让我猜猜,这个世上从今天开始就没了齐王妃是吗?齐王妃千里迢迢为齐王搬兵,中途病死,这是不是一段千古佳话?”
从此后世上再无齐王妃这个人,而回到皇都,回到夜风云身边的将不再是齐王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秦兮笑的没心没肺,不管怎样,杏花帮了自己搬兵,这恩情她永远念着,因为杏花大可不必帮她压服众人质疑的声音的。
杏花的声音幽幽传来:
“小姐,原谅杏花。”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45章 天各一方
秦兮眼睛望向苍穹,没说话。
“小姐,如果你愿意,杏花可以先带你回齐王府看一看。”
秦兮摇头。
“杏花回齐王府,你以为我还能管住自己愿意跟你出来吗?你背叛一次可以将功补过,两次,你要如何自保?你为我做的够多了,真的,谢谢你,杏花。”
杏花的身体僵住,小姐什么都知道,如果小姐不是这么聪明,是不是伤就会少一些?缓缓伸出双臂抱住小姐,杏花哽咽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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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国的大营内,银琪端坐帅椅上,看着站在那的妹妹,柳静柔一脸茫然的神色,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不动不摇。
银琪痛心疾首。
“妹妹,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背叛,这是死罪,是死罪你知道吗?”
柳静柔游走天边的思绪被拉回,眼神终于落到哥哥的身上。
“哥,你答应过我,会保全他的命的。你食言在前。”
银琪啪的一掌拍到桌上,巨大的桌子摇了摇,堪堪承受住银琪的愤怒一击。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偷偷溜回贺郡,带着那个跟踪你的人在城里的要地一顿转悠,若不是那个跟踪你的人傻,若不是他心无旁鹜,一心想杀你,你就坏了我的大计。那罪责岂是你能担得起的?你就这么爱他吗?可惜,人家不爱你,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悟?”
柳静柔凄凉一笑,哥哥说的句句属实,她偷偷溜回贺郡,带着魅在城里要地一顿转,目的就是想借魅的口去转告夜风霁,贺郡只是一座空城,那是一个陷阱,没想到魅只是个江湖人,对于那些战场上的尔虞我诈一窍不通,愣是没看出来她的目的,在她出城后,仍旧跟踪着她,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若不是哥哥派人再次挟持了自己,她恨不得直接去找夜风霁说清楚。
“哥,难道你不是吗?”
银琪一愣,碧绿色的眸子沉成了深沉的褐色,直直盯住自己的亲胞妹,柳静柔迎上哥哥愤恨的目光。
“哥,你不也是一样的吗?你爱上了薛夕媛,可是薛夕媛心里只有一个夜风霁,哥,别跟我说你没有,你这次抛下大军亲自去寻你师父,想为薛夕媛求来不死药,我就知道了,你爱上了薛夕媛,哥,我们同是苦命的人,你何必出言嘲讽?”
柳静柔的眼泪一对一双的滚落,两手抓住胸前的衣襟,泣不成声。
银琪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一脚踹翻帅椅,飓风一般飘到柳静柔近前,狠狠一个巴掌甩到柳静柔的脸上,柳静柔的身子摇晃着,终于稳住没有摔倒,嘴角鲜血流了出来,她望着哥哥气恨至极的模样。
“她走了,她出城的目的就是去搬兵,哥,你求来药又怎样?”
银琪火冒三丈,噌的一声抽出腰间宝剑。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宝剑朝柳静柔砍去,柳静柔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嘴角滴答滴答的淌着血,却笑着迎上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