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冷淡萧白越气恼,萧白从裤袋里掏出微型手电,照了照柳六的后背,看起来不像擦伤,萧白戳戳柳六的肩膀,“不准睡,你起来,我给你上点药。”
柳六没动。
萧白又加大力道戳戳了她,柳六猛地坐起来,却挣着后背的伤处,疼得一皱眉,气火火的冲着萧白吼,“你有完没完!说了不用你管!”
萧白竖起眉毛,更大声的吼回去,“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管谁管!”
柳六气呼呼把萧白推开,背过身躺下,“就是不让你管。”
萧白气得一拳捶在地上。
柳六背对着他,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应急箱打开的声音,接着有人掀自己的衣服,柳六心里那股火蹭的一下窜脑门上了,都说了不让他管他全当没听到,怎么想一个人静一下就这么难!
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柳六爬起来就往帐篷外面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去车里睡总好过跟这么个烦人的人在一起强!
还没等出帐篷,一个天旋地转,人就被拽翻在地上了。
后背的伤处一阵剧痛,柳六心中又委屈又憋闷,一个悲怆,眼泪就掉下来了。
萧白一见把人惹哭了,本来板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蹲在柳六旁边,低声下气的赔不是,“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柳六才不理他呢,本来心里就难受的厉害,偏偏那死小子又弄疼了她,可算找到一个宣泄口了,甭管萧白怎么劝怎么认错,就是哭个不停,越哭越厉害。
萧白麻了爪儿,在帐篷里团团转,“我真不是故意……我也气昏头了……你别哭了成吗……我脑仁都让你哭炸了……”
柳六抱着膝盖,缩在一个小角里,使劲吸鼻子,脚底下全都是卷成团的纸巾。
萧白头上都是汗,“哎哟姑奶奶……要不你揍我几下吧……”
柳六缓了缓气,抬手就要打,谁让那死小子一个劲儿的招惹她,还把她拽到地上,本来后背就疼,现在更疼了!
谁想萧白突然抱住头,大叫着,“别打脸啊,我就指这脸吃饭呢!”
萧白一向都以冷傲闷骚示人,突然转了性,柳六一愣,看到萧白从手指缝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又怕又小心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使劲锤了萧白肩膀一下,“你又不是明星,要脸干什么!”
萧白切了一声,“我现在长这么英俊都没法迷昏你,再毁了容你更不看我一眼了。”
柳六知道萧白这是故意做样子哄她,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少贫嘴了,快睡吧,都这么晚了。”
萧白见柳六不生气了,把应急箱拎过来,“我要处理伤口。”
柳六一点也不想再折腾了,可萧白一副‘你不让我处理今晚就甭想睡了’的死样,只能叹了口气,把睡袋铺平趴了上去。
萧白轻手轻脚把柳六的T恤掀起来,但见后背上有一道划伤,许是不小心被尖锐的树枝勾到的,伤口不深但被汗水泡得已经红肿起来了。
“有点感染,我先给你消毒。”
萧白打开应急箱,找出医用酒精,想了想又放了进去,翻出一瓶生理盐水,用镊子夹着蘸着盐水的棉球,小心翼翼的往伤口擦去。
“嘶……”
盐水刺激伤口,柳六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轻点。”
萧白抓狂,“我已经够轻了!”
“那再轻点。”
“哼!”
盐水清洗,萧白用碘伏一丝不苟的消着毒,柳六趴着问萧白,“看不出来,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会这些。”
萧白不以为然,“谁不沾阳春水了,当年你奴役剥削我的时候,我不成天帮你干活,还得自己洗衣服。”
“拉倒吧,你洗过的衣服我都趁你不注意,重新给你洗一遍。”
“……你怎么没说!”
“说了你就不洗了,我这是培养你自力更生的意识,不过你洗的衣服,貌似比不洗还脏。”
萧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本少爷这辈子从来没洗过衣服。”
为了避免伤口被衣服摩擦,萧白覆了两层薄薄的纱布,柳六摸摸后背,发觉伤口被处理得极好,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冲萧白呲牙,“回头我好好教教你,洗个衣服啊,做个饭什么的。”
萧白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老婆,这些你来做。”
“谁你老婆,别没事自己代入啊,”柳六皱皱鼻子,“你怎么不让你家那些佣人做啊,你不指使他们指使的挺带劲的吗?”
萧白微红了脸,转过身收拾应急箱的东西,“他们做饭不好吃。”
柳六拍萧白后背一下,“喜 欢'炫。书。网'吃我做的饭直说啊。”
“哼!”
萧白发扬绅士风格,把睡袋让给了柳六,自己仰面躺在柳六旁边,双手交叠垫在脑下,跟柳六聊天,“跟我回别墅吧。”
“萧白,我只答应陪你演戏,可没打算假戏真做。”柳六挑明了说,不想让这个情窦初开的臭小子再执着不可能的事。
“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我还能把你吃了?”萧白气愤道,“我一点也不想回萧家,我爷爷脑子坏了非得听那个老女人瞎叨叨,说什么我不在家住容易在外面乱搞,再弄出几个私生子什么的,我是这种没有节操的人吗,真气死个人……”
“所以,才定下了有个固定女友才能出去住?”
“嗯,”萧白翘着二郎腿乱晃,“现在你不跟我住也得跟我住,你那个公寓我找人给你退了,东西也搬我那儿了。”
先住着,住着住着就睡一起了,到时候还怕她不认账?萧少爷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的。
公寓被退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柳六怒道。
“今天出去打猎的时候,我打电话让他们办的,反正已经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了,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萧少爷的大男子主义开始泛滥。
“一提这事我就上火,还不是你阴我的!”柳六愤然。
“什么阴不阴的,”萧白的声音低了下来,蚊子一样的喃喃,“要不是怕你翻脸……本来想直接订婚的……”
“什么?”
“呃……”
“萧白,来,乖,姐姐帮你敲敲脑壳,精神精神。”柳六笑眯眯的舒展着手指筋骨,从身后摸了一个趁手的工具,冲着萧白的脑壳一通乱敲。
“啊……你拿什么砸我……疼死了……啊别敲你个死女人下手真狠……羊角锤!!!!”
第二天早上,众人收拾东西好东西,踏上归程,一天两夜的野外露营顺利结束,梅米坐着李存信的车,柳六跟着萧白的车。
仿佛在野外的这两夜,把四个人顺理成章的分成了两对。
在分叉路口,两辆车停下互道再见然后分道扬镳,李存信送梅米回家,萧白直接拉着柳六去自己的别墅,柳六看到梅米坐在李存信的车里,理所当然的被照顾着。
心底涩涩的。
为了惩罚萧白自作主张把自己的公寓退了,用这种让人恼火的先斩后奏的手段把自己‘骗’进他的别墅里,柳六让萧白把佣人全都撵走,顺便包下擦地洗碗等各项家务劳动。
萧白脸上臭得很,就差写着‘天哪自作孽不可活’这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了。
柳六就这样正式在别墅住下了。
早上萧白送柳六上班,下午接柳六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吃过饭萧白不情不愿被撵着擦地洗碗,柳六洗衣服收拾房间,还真有点过日子的模样。
柳六依然还是那个小白领,谨慎干练的总经理秘书,既没有因为‘搭上’富豪而辞去工作,也没有炫耀显摆,照旧跑前跑后的忙活,跟同事们一起吃工作餐,朴素的根本不像有个‘豪门男友’的人。
梅米最近精神很不好,上次野营的事云翔为了陪老婆没能去,梅米才找李存信和柳六他们陪她去,云翔知道了很生气,硬说梅米出轨,两人大吵了一架,开始冷战。
梅米哭得眼睛都肿了,坐在餐厅里长吁短叹,茶饭不思。
柳六替她抱不平,“只允许他在家陪老婆,搂着老婆睡,就不能容忍你跟别的男人出去玩,那他有本事把婚离了啊,好好看住你,别让你有这个‘出轨’的机会啊!”
梅米低着头,一滴眼泪掉进米饭碗里。
柳六一见更上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有什么资格说你出轨,为什么他不陪你,为什么他享受你的青春还不买单!”
梅米轻轻摇摇头,“别说了六……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离不开他……”
这种傻到无可救药的女人……真是……
梅米根本无心工作,成天焉焉的趴在桌子上,也没心思化妆了,憔悴的厉害,幸亏柳六已经完全上手了,把工作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存信隐约知道怎么回事,表面上淡淡的,只是象征性的安慰梅米几句,但有次梅米有事出去,偏巧梅米的手机震动起来,柳六以为是来电,过去一看才发觉是短信,随便的一瞥竟然看到短信提示来信人是‘李存信’。
梅米去了很长时间,李存信的短信不停的往里进。
柳六坐在电脑屏幕跟前,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脑中一片空白,眼中全是那个震动的手机,李存信今天出去办私事,就这么会儿功夫,都不忘发短信安慰她。
柳六按住太阳穴,手指缓缓插到头发里,用力揉搓头皮。
柳六,你以为梅米是最傻的吗,不,你才是最傻的,你傻得人神共愤!
不要想他了,他痛苦关自己什么事……
李存信打来电话,委婉的问梅米在不在,柳六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短信发了这么多一条都没回,他担心她出事,柳六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告诉他,“梅米出去了,忘记带手机了。”
“哦,”李存信明显松了一口气,“等她回来让她给我回电话,有事找她。”
“好。”
等梅米回来,柳六刚要跟她说赶紧给李存信回电话,谁想到梅米刚拿起手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云翔打来的。
梅米手忙脚乱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憔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