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之称为——轮回。
这种毒,脸上有着妖娆的曼珠沙华,身体饱受毒性的折磨,想要死又死不了。每次毒发,就仿佛要见阎王了一般,不就是不断地在轮回吗?
这两种毒,她都可以解,而轮回,她一时之间还没有把握。
但是,解毒不也分为两种。一种是用药,一种是针灸,把身体里的毒素一点一点用外力清除。
听糟老头说,有一种失传已久的针法,九转还魂针,若是她能习得九转还魂针法,应该能根除他身体里的余毒!
只是,那等失传已久的针法,连糟老头都找不到,她实在没有把握。用普通的针法的话,彻底祛除他体内的毒至少十年,若是用以药物辅助,也要五年以上。实在太久了!
“那个普渡寺的高僧为何会想到这种办法?”想了想,说不定,去找那个高僧,与他讨论,还能研究出更简单的解毒之法。
“释苦大师精通歧黄之术,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已经很厉害了。毕竟,在当时所有的御医和神医谷的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也只有释苦大师提出了这么个办法。”听临晚镜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解连环顿觉不服,他可是很尊崇释苦大师的。
用蛊虫为王爷吸食掉腿里封住的毒素,也是释苦大师提出的建议。不然,他待在王爷身边,作用可能还不比一般御医。也就是他这巫医会养蛊,有一点本事罢了。
“呵,是蛮厉害咧。原本好好的可以解的毒,被他一下子搅和成了无解。”临晚镜的语气很平静。
她也不能说人家是坏心,只是好心办坏了事,让她要弥补都来不及了。这会儿,中毒太深,若不是有定期给他舒筋活血,放掉夙郁流景腿上的毒血,此时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你的意思是,碧落有解药?”与其说是惊诧,不如说是怀疑。
她能知道碧落这种天下奇毒,都已经够让人惊讶了。还说碧落有解,如何不让人怀疑?他都要怀疑这临家大小姐是不是被什么人顶包了。跟传闻中的,相差也太大了!
“天下之毒,只要是植物炼制而成的,都可以相生相克。但是,碧落黄泉混合在一起,一时半会儿我也束手无策,只能用针灸之法把毒一点一点逼出来了。”
“你会?”难以置信…不会是吹牛的吧?
“你不是也会?”这么惊讶做什么,这些人真是够了。每次见她做个什么都是一副“看到”了的表情,她真想知道,前任做人是有多失败!不过,还好有一个比较淡定的老爹。在老爹眼里,她这个女儿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除了在找男人方面不能与她达成共识之外。
“不要说得好像人人都会好吗?我也是跟着释苦大师学过,然后又自己苦练了三年,才达到如今的水平的。”歧黄之术也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他已经觉得自己很聪明了。
“难怪手法这么拙劣…”恍然大悟的表情,嫌弃的话脱口而出。
接收到临晚镜鄙夷的眼神,解连环实在想戳瞎她的双眼。
咳咳…你不补刀会死么?解连环瞪她。他手法还拙劣?他正经的职业是巫医,又不是精通歧黄之术的大夫,他学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镜儿,你也会针灸之术?”看不得临晚镜与解连环之间眉来眼去而把自己忽略,某王爷强打起精神。
“咳咳…略懂。”本小姐很谦虚来着。
“比之解连环如何?”略懂,看她脸上那隐隐约约的得瑟,也不像是略懂而已。
还有她刚刚所碧落明明是有解的,难道,她可以解碧落之毒?她还说他中了碧落,又饮下黄泉水,在体内早就生成了一种新毒,她一时半会儿也束手无策。但是,她可以试试用针灸之法把毒素一点一点逼出来。
这,应该不是骗他的吧?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毒,真的是可以彻底清除的。而不是像现在这里,只能等毒素慢慢腐蚀他的双腿,只能定期祛除一点点?
“解连环是不是除了替你针灸,还会用其他方法帮你放出双腿的毒血?”这才是她想问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她只想到了一种——蛊虫!
专门食毒成长的蛊虫,就可以把体内的毒血吸食掉一部分。
只是,听她这么问话的夙郁流景却是一愣。不是奇怪她为何这么问,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如果说是会放一种恶心的小虫子出来吸他双腿的毒血,她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被吓到?
见夙郁流景支支吾吾,临晚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难道这也要对她保密?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咳咳…如果觉得不方便说,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怕你会觉得恶心。”即便她性格开朗,胆子也不小,但毕竟是女孩子。
如果被临晚镜知道夙郁流景心里的想法,她一定会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词与女孩子只有一字之差,那就是——女汉子!
抱歉,她是后者。
“放心吧,不会的。”就连侯府那对儿极品母女和尖酸刻薄的小老太都没能恶心死她,区区一个解连环,还能有多恶心?
真的不会觉得恶心么?他深表怀疑:“你可听说过蛊?”
喂喂喂,王爷,这里应该是我的戏份吧?好歹也是我的特长,就不能让我在人家姑娘面前炫耀一下?特别是她刚才还看不起人家好不容易学会的针灸之术!解连环在心里哀嚎。
王爷这重色轻友的,也表现得太明显了!
“是巫蛊吗?”她当然听说过,她就是慕名而来的好不好!
“是。”他应该想到的,她连碧落黄泉都了解,巫蛊之术,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本小姐替你针灸,你把解连环借我一用好不好?”
又是解连环!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借的?夙郁流景真想吼她了。
“你到底想要解连环做什么?”生生压下心底的怒意,夙郁流景还是问了一句。完全没听到,前面一句才应该是他的重点。
他自从遇到她,都要被磨得没脾气了。可是,
“我想让他帮我看看,我体内有没有被人下蛊。”
原来只是这样……那你用得着借他一用吗?说得这么让人误会。不对,这不是重点。
“你怀疑自己被人下蛊了?”顿时,他连自己身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看向她,眼眸深处是满满的担忧。哪里还有一丁点怒意?
跟她的身体有关,他容不得半点疏忽。
“也有可能不是蛊。”不是蛊,就是比蛊还要可怕的东西。
或许,是曾经在绝谷翻看绝无悔那个糟老头的手札上记载的——咒术!
“连环,你给她看看。”从来云淡风轻的景王,眼底划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从解连环那里,他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巫蛊之术的可怕。若是她真的中了蛊,而又没有及时解开怎么办?
王爷,能先担心一下您自己么?您不疼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她笑着拒绝,这会儿明显解连环要为他药浴祛毒,她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打断?
“不行!”夙郁流景沉声道,“事关你的身体,一刻都不能耽误!”
临晚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呵…你怎的看起来比本小姐还担心,这是我的身体,又不是你的。”
“以后也会是我的。”不知不觉,某王爷的话脱口而出。
“啊?”这下,连戏谑都不见了,她有些懵好不好!
以后会是他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想你父亲定国侯,他多疼你,若是知道你中了蛊,会多担心?”当然,我也会担心…
“等等,你是不是以为我耳背啊,刚刚你那话明明说的是本小姐的身体以后也会是你的!”他这是白日做梦了吧?
“你不愿意?”眸子深处的柔情顿时化作凌厉,事到如今,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容不得她退缩或者不愿了。
他可以给她自由,可以给她时间,却不会允许她改变结果。
“当然不…不对,不是本小姐愿不愿意的事情,你这是哪里来的逻辑,凭什么我的身体会是你的?”
她始终没弄清楚,他哪里来的自信?就算是夫妻,还都是自由的个体呢!
夫妻…等等…难道他是想?
“当真不愿?”药浴中他所承受的痛苦本来就够大了,可再大的痛苦也抵不上她的一个“不”字给他的感觉来得难过。
临晚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这样子问话分明就是在逼良为娼。这样倒是愈加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那么霸道专横的语气,他凭什么?
见她不说话,夙郁流景面寒如霜,再热的药浴,都阻挡不了他散发出来的冷气。
“出去!”双手紧紧握住木桶的边缘,他现在根本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唯恐自己会控制不住而伤了她。
临晚镜瞪他一眼,这男人,也忒小气了!一句话谈不拢就要彻底闹掰吗?刚刚还说要让解连环替她查看身体里,这会儿又立马变脸让她走。
走就走,本小姐就不信,除了你,没有办法把解连环弄回绝谷去!到时候老娘要他天天在绝谷给老娘养蛊,就是不鸟你!
转身就走,某女头也不回。
她一离开,夙郁流景终于爆发了出来,伸出手一掌朝虚空打了出去…只听得“轰”的一声,浴室的一面墙被他掌风所带出的排山倒海之力震倒,连带着门外的一颗大树都轰然倒塌了。他这是把全部的怒意都发泄在了这一掌上面。
还没走远的临晚镜回头看见这一幕,顿觉自己刚刚走得及时。这男人,不仅小气,更是坏脾气啊!老爹说得对,皇家的男人果然要不得!
喜怒无常!
亲眼目睹了某王爷发泄怒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