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惜霜眼神复杂的望着远处,全心抵抗狼群,驱逐蛇群的一干侍从。她下意识的收拢双臂,怀里的这个人儿,是她皇兄的不惜一切想要得到的人。她到底该怎么办?是给她服下解药,还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置之不管?
她知道,无涯子所言不假,如果不给南宫烟琴立即服下解药,恐怕,她的生命真的撑不过三天。就算意志力再坚强的人,最多也撑不过七天。而要从这里回到离国,日夜兼程,最快的速度,也需二十天左右。
她到底该怎么办?花惜霜低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眼睛紧闭,蝶翼般的睫毛轻颤,脸色如锡纸,痛的直冒冷汗的南宫烟琴。心,揪紧,有些疼。
“啊啊啊——”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惊恐尖叫,花惜霜脸色微黯。她明显——看到她的手下,被一只黑色的野狼生生咬掉一只手臂,远远的,看到鲜血如泉水般从他的断臂处喷涌出来。迷眩了黑色的夜,给夜色下的‘缤纷谷’平白增添了一股阴森恐怖。
“嗷嗷嗷——嗷嗷嗷——”
尖锐恐怖的狼嚎声,一声响过一声,幽幽的扩散整个‘缤纷谷’,响彻‘缤纷谷’上空,传出很远很远。
“公主,放开我,你走罢!”不知何时,南宫烟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虚脱的声音说道。
她绝不承认这是她的善良,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她只是明知自己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在这种危险的处境下,她根本无力从这里安全逃脱。既然这样,何不大方做一次好人,不要连累别人。
另一方面,她亦是在试探花惜霜,她在拿自己的性命和花惜霜堵。她赌花惜霜的良知,赌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赌她心中可能存在的善心。
“不!不!不!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花惜霜拼命摇头,眼神冷冽的瞪着南宫烟琴虚弱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皇贵妃,为什么你要这么自私,在这个时候,还要自以为是的以你的善心,来讽刺我的残忍。”
呵呵!是啊!她就是这么残忍,自私。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下你,弃你于不管。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丢下你不管了么?不可能!你不要想假惺惺表面对我好,实则却在惩罚我。如果我今天弃你于不顾,陷你于险境,那我就算活着回去,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如果弄丢了你,置你于危险而不顾,皇兄他会放过我么?东启皇会放过我么?更甚至,东启皇他会因此而放过整个离国么?皇贵妃,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啊?你说呀!你这么做,到底居心何在?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挑起两国战端,让东启有足够的理由对我离国发兵,发起战争。”
花惜霜凌厉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虚弱的南宫烟琴,一字一句冷冷的道。
南宫烟琴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断断续续的轻声说道:“公主何必钻牛角尖?难道公主忘了我曾说过的,宁可天下人负我,不可我负天下人!我不愿连累公主,若是公主此时一个人走,平安逃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若是公主执意如此,带着病发的我,想要全身而退,丧命的可能性绝对比逃生的可能性要大。”
“哼!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样假惺惺的话来博取我的同情心,不要用你的伟大体贴来讽同学我的狭隘狡诈。”
“……”
“就算是被狼吃了,我也会拉着你一块陪葬的。”
“……”
“我绝对不会喂你解药的,你一定是在装可怜博取我的同情心,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倒是想啊,可是真的好痛,好疼。心如刀割般的疼。
看着南宫烟琴紧咬着唇,沉默不语,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的望着她,甚至,还带着三分笑意。花惜霜只觉无限讽刺,心头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升,对南宫烟琴恨的牙痒痒。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你好残忍。
“你求我啊,求我给你解药,求我救你啊!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如此淡定从容?明明痛的几乎晕厥过去,为何还要这样强撑着?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伤员气,若是没有解药,你只会更快没命的。”
“死有何怕?”南宫烟琴苦涩的笑了笑,“我只是害怕没有慕容亦痕的怀抱,黄泉路上会格外的冷,很冷很冷……”
原本优美的唇,如今已被咬的血肉模糊,轻轻的一张一合,逸出脆弱却撞击的人心脏发疼的声音。
“公主!”无涯子匆匆跑了过来,额上,脸上净是汗水,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蛇群控制住了,周围都洒上了驱蛇药粉。但是,狼群的进攻越来越激烈的。若是再不想办法控制住,今晚……我们大家极有可能会丧生此地!”
无涯子说着,抬袖抹了把冷汗!
花惜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森森的盯了无涯子一会儿,从他身上挪开视钱,低头望着明显变得越来越虚弱的南宫烟琴。眼神复杂,脸色变了几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狼群的进攻?”
“……”南宫烟琴嘴唇张了张,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她其实想说的是:“公主,你这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我又不是训兽师,怎么可能知道应该怎样控制狼群!
“公主,皇贵妃她快不行了,如果没有解药……”
“闭嘴!”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的人已经倒下十几个了,恐怕再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而现在,离天亮还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无涯子被她怒斥了一顿,微微拧眉,转到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面。
“擒……疼……好疼……公主……我好疼……”南宫烟琴才说了一个擒字,心口猛然加剧的疼痛,使她倒抽一口气,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几乎忘了对方的身份,苍白纤弱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花惜霜的手,泫言欲泣的喊疼。
花惜霜内心纠结的看着她,听着她喊疼,心情变得越发的复杂。‘啊啊啊——’远处,又传来属下们的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嗷嗷嗷——’的狼嚎亦是不间断的传来,听的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无涯子,过来。将马车上角落里的那个盒子给本宫拿过来!”狠狠一咬牙,花惜霜狠下心对无涯子命令道。
“是!”无涯子应了声是,快速的上了马车,找到花惜霜所说的盒子。
“打开!”花惜霜冷静的下着命令。
“这……公主,万万不可!没有皇上的命令,怎么可以……”无涯子快速的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紫黑色药丸,立即拧眉,不赞同的说。
花惜霜脸色一沉,阴鸷的扫了他一眼。“你这是在质疑本宫的命令?还不快给本宫拿过来,倒一杯清水……”
“疼……”
“公主!”
“听到没有?你若是再敢给本宫迟疑,皇贵妃要是有一丁点的差错,皇兄一旦怪罪下来,你我谁担当得起?皇兄若是知道她疼成这样,还差点没命,他该有多心疼?你脑筋为何就这么死?皇兄要的是她,那个鲜活的生命。而不是一具美丽冰冷的艳尸!”
“……”
无涯子迟疑了会,终于在花惜霜阴鸷冰冷的盯视下,颤巍巍的拿着药盒,端着碗清水,配合着花惜霜,将解药喂到南宫烟琴嘴里!
第107章
更新时间:2011…12…23 19:20:32 本章字数:4363
无涯子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被花惜霜抱在怀里的南宫烟琴,她究竟有怎样的魔力?据说东启皇爱她痴狂,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而他们尊贵的离皇也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她,就连同为女子的公主也为她露出如此着急之色?
服下解药,过了好一会儿,刀绞般的疼痛渐渐散去,南宫烟琴苍白失血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被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嚅了嚅,声音仍略带痛楚过后的嘶哑。
“烟琴谢公主救命之恩!”虽然很不想承认,很不甘愿,这毒本就是她兄长下的,但是,良好的修养不允许她做出那样无礼,忘恩负义的事儿来。
“不用谢我!惜霜不过是替我皇兄着想!皇兄要的是有着鲜活生命的你,可不是一具冰冷的不会说话的艳尸!”花惜霜冷冷的瞥着她,凉凉的讥诮道:“若不是你先向惜霜低头喊疼,就算你今天真个疼死在惜霜面前,惜霜亦不会出手救你!”
南宫烟琴微微拧眉,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痛的死去活来,她就是刚铁打的,也禁不住那样心剐刀绞般的折磨。一开始,她还可以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强撑着,到后来,刀绞剐心般的痛楚越来越强烈,一波强过一波,她怎么忍受得了?
‘嗷嗷嗷——嗷嗷嗷——’
南宫烟琴睇了眼花惜霜,撩开车帘朝外面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吓了一大跳。
只见外面狼群聚越来越多,黑压压的狼群越逼越近,已有向她们这边涌来的趋势。已有一大半手握兵器的侍卫以马车为中心形成一圈保护圈,将她们的马车保护在中间,谨慎戒备盯着渐渐靠近的狼群。
刚才因着心绞痛,而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关注外面的情形。没想到,只是这一小会儿,外面的情况已经变得这么糟糕。花惜霜带来的侍从,已经倒下了一部分。若是这样硬碰硬,今晚他们一个也别想从这儿活着出去。大家都得沦为狼群的腹中美食,估计还不够那些狼群塞牙缝,打牙祭。
南宫烟琴脑中思绪飞快的运转,视线快速的扫过外面朝他们包抄过来的狼群。绿色的眼睛,在点着火把的夜色下闪烁着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幽幽绿光。像一盏盏绿色的小灯,点亮整个‘缤纷谷’!
“皇贵妃有什么办法?”无涯子一边关注着马车外的情形,一边观察着南宫烟琴的脸色问。
花惜霜自打南宫烟琴恢复过来,离开她的怀抱后,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声音冷冷的,没有平时的嘻笑。“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