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胆大者,为引得他留意,在近前伺候时,竟故意将茶水泼洒出来,继而梨花带雨般盈盈拜倒,来请皇上恕罪。
袁崇武并没有恕罪,只让人将此宫人拖了下去,用了重刑,直接发配去了掖庭服苦役,自此事后,宫中的风波方才渐渐平息了下去,紧接着便是安妃身亡,姚妃产子,袁崇武除却朝堂上的政事,一颗心便都落在玉芙宫里,委实让人寻不到机会。
今夜,袁崇武听着那小曲,眼眸渐渐眯起,一旁的内侍揣摩不出他的心思,赔着小心道;“皇上崛起于岭南,这一首《岭南曲》,倒也被这位姑娘唱的入情入景。”
袁崇武神色淡然,只道了句;“拖下去斩了。”
内侍大惊,失声道;“皇。。。皇上。。。。”
“传令下去,日后但凡有惊扰圣驾者,一律杀无赦。”袁崇武声音沉闷,语毕,便是大步离开了梅园。
新年伊始。
袁崇武不顾朝臣反对,终是将立后诏书昭告天下,立姚芸儿为后。姚芸儿即为皇后,三皇子便为嫡子,将其立为太子,亦是早晚之事。
自大梁立国以来,后位空悬已久,立后之事隆而重之,随着立后诏书一道传下的,还有一道大赦天下的圣旨,意在为皇后增福。
唯有立后大典,却是因姚芸儿不愿穿繁琐厚重的吉服,而被袁崇武下令免除。
文武百官虽心知姚芸儿身子孱弱,却极少有人知她被剧毒侵蚀了心智,如今宛如孩童,祭天典礼也是袁崇武以皇后凤体不适为由,尽数罢免,惹得朝野四下里议论纷纷。
是夜。屋外雪花成阵,银装素裹。
袁崇武正在元仪殿处理政事,姚芸儿一袭淡粉色宫装,发髻松松的挽着,只在尾端簪了一支步摇,肌肤雪白,眉眼清丽,竟还如同二八少女,一点也不似生了两个孩子。
袁崇武抬起头,就见她正趴在一旁拨弄着璎珞上的丝绦,每当他处理政事时,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一旁,乖顺到了极点,他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一手扣住她的腰,让她不能乱跑,另一手则是握着笔,继续批起折子。
前些日子,姚芸儿曾趁着他入睡,从玉芙宫跑了出去,连鞋子也没穿,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待他醒来,刚要收紧自己的胳膊,便惊觉怀里已是空空如也。
他倏然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外衣也来不及披,就奔了出去。
找到姚芸儿时,就见她赤着脚丫,孤身在玉芙宫外的花圃里,全身上下满是雪花,一张脸冻得青白,眼睫毛上挂着冰渣,袁崇武二话不说将她裹在了怀里,抱进了屋子,玉芙宫服侍的宫人上上下下俱是被严惩一番,受刑最严重者,不免落下了终身残疾。
自此后,服侍的宫人自是小心到了极点,就连袁崇武自己亦是不敢掉以轻心,除却早朝,就连批折子,也是要将她带在身边。
姚芸儿拨着他的手指头,男人的大手骨节粗大,几乎一只手,便能将她整个腰肢握住。
姚芸儿费尽了力气,才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腰上一根根的拨开,岂料未几,他的手指便又重新合上,周而复始,姚芸儿始终是低着小脸,专心致志的拨弄着他的指头。
袁崇武放下笔,见她低眉顺目的坐在自己怀里,白玉般的小手好容易将他的手指掰开,又被他给合上,她着急起来,凝脂般的脸蛋上有了淡淡的红晕,分外可爱。
袁崇武转过她的身子,俯身贴近她的颈项,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忍不住在她白嫩的肌肤落上细细的吻,他的呼吸滚烫,喷在姚芸儿的颈弯里只让她发痒,她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柔软的腰肢却轻而易举的便被他固定住,不待她出声,他的吻已是压了下来。
姚芸儿伸出手要去推他,手腕被他一把握住,男人的气息已是粗重起来,姚芸儿清莹的眼睛里满是惊惧,终是抑制不住,发出孩子一般的哭声,细细弱弱的,绞着人心。
袁崇武顿时停了下来,他支起身子,就见姚芸儿满脸泪痕,犹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心底一疼,握在她腰间的大手终是缓慢的垂了下去,为她拭去腮边的泪珠,几乎哄了半个时辰,才让她破涕为笑,将眼泪止住。
开春后,与慕家的战事在朝堂上再次被提上了日程,袁崇武将京师种种事宜俱是做了妥善安置,温天阳一派实力逐减,被贬黜流放者数不胜数,袁崇武此次离京,朝政大权由六部同掌,温天阳虽为首辅大臣,却徒有其名,未有实权。
而袁崇武此次征战西南,不顾朝臣反对,竟是将姚芸儿一道带了过去,帝后同时离京,震动朝野。
鸾车中,姚芸儿倚着软榻,随侍的宫女伴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为她将发髻梳好,另一位宫女瞧着姚芸儿的情形,遂是道;“皇后娘娘这般好的相貌,却成了个傻子,老天当真是不开眼。”
“别瞧娘娘人傻,可照样将皇上迷得七荤八素的,先前咱们到云州时,云州知府不是为皇上呈上了美人,却被皇上怒斥一顿,乌纱帽都差点没保住。”
“就连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丞相千金都不曾让皇上动心,更何况那些庸脂俗粉。”
两个宫人嘻嘻哈哈的说着,就好似身旁没姚芸儿这个人一般。
通知。
《娇妻如芸》一周内完结,余下的一周每天单更,亲们也可以等一周后直接来看结局,谢谢大家。ps单更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年底,家里事多,孩子幼儿园的事也多,怕每天两更太仓促,结尾了,大家多多包涵,要我慢慢写个结局。
☆、207章 那鸩毒,本来就是慕家的
臻州。
待袁崇武领兵进逼西南后,姚芸儿则是留在了臻州府衙,为迎皇后凤驾,臻州府尹大兴土木,特为姚芸儿建了一座行宫,那行宫精巧雅致,风景秀丽,又兼之臻州气候宜人,十分适宜姚芸儿休养身子。
袁崇武自登基以来甚是勤俭,举国上下亦是不曾建过行宫,就连户部侍郎曾为讨皇帝欢心,在清凉山一带曾建了所皇家水榭,意为避暑所用,待袁崇武得知后,却是龙颜大怒,斥此事为劳民伤财,不仅将户部侍郎贬黜,并曾下旨若朝中再有诸如此类的事发生,定是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是以,大梁开国虽短,但政务**,军备废弛之事却比前朝大有好转,袁崇武是庶民出身,深知民间疾苦,数次减免赋税,大力整治贪官,引得民心所向,朝中清廉之分盛行。
此次臻州府尹兵行险招,不为皇上,却为皇后建立行宫,行宫中名医,医女,嬷嬷,丫鬟,厨子,仆役,俱是井井有条,此举果真令皇上龙颜大悦,对其颇为赞许。
此事流传极广,世人皆知能让当今圣上捧在手心里的,唯有皇后一人,若想讨得皇帝欢心,便是要挖空心思讨好皇后,未几,听闻皇后身子孱弱,臻州附近的州府俱是贡来了奇珍药材,以为皇后滋补身子所用。
臻州府尹早已听闻皇后身边的宫人因服侍不利,而被袁崇武下令杖杀的消息,自袁崇武走后,臻州府尹简直是十二万分的小心,简直是将姚芸儿供起来一般,就连自己的妻妾都是遣去了行宫,亲自照料皇后起居,事无巨细,战战兢兢的,生怕姚芸儿掉了根头发。
而西南的战事不停,慕玉堂不顾六十余岁高龄,仍是亲自披甲挂帅,带领余下五子,与袁崇武杀了个难分难解。
三个月后。
慕玉堂于战场中箭,因其年事已高,伤口处溃烂发炎,不得已回府休养,自慕玉堂伤后,慕家军士气大落,袁崇武一鼓作气,一连攻下三城,慕家军节节败退,两军实力悬殊,眼见着袁崇武踏平西南,一统天下。
这一日,袁崇武正在主帐,看着京师中传来的密报,自他走后,温家一脉蠢蠢欲动,以温天阳为首的一众言官,暗中与前朝皇嗣勾结,竟是欲趁袁崇武离京打仗时,密谋复辟。
袁崇武心知那一干前朝大臣心存复辟者大有人在,初建国时,大梁根基不稳,对前朝大臣他一直是以安抚为主,在朝中亦是礼遇有加,不惜重文轻武,以换得朝政安定,如今经过这些年的励精图治,对那些心存不忠之人,倒也一直没腾出手去收拾。
看完密报,男人微微一哂,将那密报一折,对着烛火点燃,不留下丝毫痕迹。
“皇上,眼下大战在即,温天阳若真在京师发动宫变,只怕咱们鞭长莫及。”孟余拱了拱手,对着男人开口。
袁崇武摇了摇头,淡淡道;“朕于离宫前已是做好了部署,若温天阳当真与前朝皇嗣勾结,倒也给了朕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
见孟余还欲再说,袁崇武摆了摆手,道;“眼下最为要紧的还是西南,至于那帮言官,等咱们收回了西南,再收拾不迟。”
孟余闻言,便是俯身称是,君臣两人又是说了些政事,就听帐外传来一道男声,“皇上,慕家军遣来了使者,要见您一面。”
袁崇武与孟余相视一眼,平静的声音只道出了一个字来;“宣。”
但见帐帘一闪,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应声而出,一袭银袍,面庞如玉,眉宇间虽染沧桑,却依旧英气明媚,正是慕七。
见到她,袁崇武不动声色,一旁的孟余敛下眸子,只对着袁崇武行了一礼,继而退了下去。
帐中只剩下二人。
慕七看了袁崇武一眼,却是“扑通”一声,对着他跪了下去,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臣慕七,叩见皇上。”
袁崇武的黑眸落在她身上,淡淡言了句;“起来说话。”
两人已是许久不曾相见,当日袁崇武对外宣称皇贵妃染病身故,实则却是命人将她送出了皇宫。忆起往事,慕七面无表情,起身后更是不曾有丝毫废话,开门见山就是一句;“皇上容禀,慕七今日前来,是为慕家军请和。”
“请和?”男人声音低沉,咀嚼着这两个字,一双眸子更是冰冷的如刀似剑,看着眼前的女子。
慕七迎上他的视线,道;“皇上明鉴,依慕家如今之势,与皇上相争,不过是是以卵击石,家父年事已高,又身负重伤,已再无实力与皇上为敌,慕家甘愿交出兵权,世世代代为大梁驻守南境,还望皇上饶过慕家军,饶过西南百姓。”
袁崇武早已从密探口中得知,慕玉堂伤势有变,只怕是支撑不久,慕家此番遣人求和,他并不以为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