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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征放下电话。
我问“有消息吗?”“就是唐允川”
“啊,Scott!真是他!”
“正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且这个事情,想必是他谋划许久了,说不定不止一个主谋。”
“为什么?”我问。
“这么多高仿瓷器,我昨天几乎都走眼,要不是辛寰宇,我真没看出来。”
“对了,他今天让你给他电话。你打了吗?”我问
“打了。老头很有意思。”尹征边吃饭,边暗暗笑笑,我没问继续问他。
“你说,那么多高仿,谁有这个水平做出来的啊,我看过了,真是不错的。老实说。”尹征若有所思的说。
“我哪里知道啊?”忽然我想起德懿,是他做的吗?他?!
我没有和尹征说,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我不能乱说。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去把东西收拾好了。
“尹征,你忙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你还得有很多事情呢。”我说。
他拉着我,“外面太冷,大冬天的不回去了。好吗?”
说完轻轻从背后抱着我,“下楼好吗?”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就是我们俩说说话。好吗?”尹征微笑的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
收拾好东西,我们两人走在那个空空的楼道里,每走几步,前面都亮一盏灯,后面的灯也熄灭了。坐电梯下楼,到了尹征的家里。
“喝茶吗?”他问我。
“我不喝,你要喝茶吗?”
“嗯。”
“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不会。”
“恩,我去给你冲茶。”到了厨房,我打橱柜问他茶叶放哪里,他说:“在右手边的上面。”拉开我看见那个送他的木兰茶杯,轻轻的抬出来。站在那里,想起他第一次抬着茶杯的样子。不禁笑笑。
沏好了茶,我给他抬出去。他已经把我的衣服找出来,“我上次特别去给你买了一双拖鞋。在鞋柜里,你看看合适吗?”
拉开鞋柜,一双浅色的绸缎面的拖鞋在里面。“你为什么买紫色的?”我问他。
“没有啊。我看你好几件紫色的衣服,以为你喜(…提供下载)欢这个颜色。”
“谢谢。。。”在心里我并不因为他早就遗忘,而是一种深深的感激。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们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上说话。好像两个多年未曾谋面的朋友一样的感觉。他喝了口茶,问我“你那时为什么会在宫里!?”
心想,他还是渴望那些记忆的。但是那些记忆对他对我来说,是好是坏?
“我,我是一个奉茶的女官。”
“哦?”他走过来和我坐下。
“我们怎么认识的?”他问我。
“有一天我上街,有个人他非(…提供下载…)常不注意交通安全,骑着高头大马在闹市区横冲直撞,差点残害了一个民女。但是这个人骑术高明,勒住了马缰绳,那马惊吓之后,从我身上飞跃而过。然后那个凶巴巴的看着我。”
“哦,原来你在变着法的骂我。”尹征捏了我的下巴一下。
“唉。我一点都不能记起。。”尹征很失落。
“我也记不住了很多事情了,你知道我车祸后,记忆力减退了很多。”我喝了一口水。心想:“要告诉他过去的故事吗?当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后面的故事。而今天,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的过去。造化弄人啊。。”
“嗯。。”他轻轻的搂住我。
“见过康熙吗?”
“见过。”
“那乾隆呢?”
“见过,那时还是小孩子。”
“光头都是剃成金钱鼠尾吗,还是阴阳头?”
“没那么夸张了,后来都是大辫子了。”
“哦。”
“那时你住哪里?”
“在宫里的配阁。因为要奉茶,要离得近。”
“你是在一个人吗?”
“…是,那时候我是一个孤儿…”
这样的一个夜晚,就在这样简单的一问一答中,慢慢的踩在时间的秒针上,一个是疑问者,一个人解惑者。在时空的转变中,纵然是斗转星移,在这两人之间,依旧是缠绵中慢慢的前行。。
查
第二天一早尹征要忙碌保险的事情,我想去找康德懿问问,文物丢失的事情,因为如此的高仿,我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出来,或者他会知道。
“尹征,我有事出去,下午回来啊。”
“恩,天冷,开车小心。”
康德懿正在办公室里,昨天龚习来罗颖那里之后,所有人的都忧心重重。罗颖已经在找人打听进展,而且这次要完全洗脱,那是要花些心思的,但是所有人怎么做,都没个谱。于是,罗颖让他们各自回家了。
德懿一夜没睡,倪琴儿让他陪着去看电影,他都没心思说忙给拒绝了。
手机响了。“德懿,我是张晓啊”
“哦,你好。”
“今天忙吗?”
“…还行…”德懿手里一大堆事情,但是他没有完全的拒绝张晓。
“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吧…”
“嗯,那我等你。”我和他说了地址,然后自己开车到了那里。
在暖烘烘的餐厅里,我脱了羽绒服。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德懿,远远的看见他来了,穿着一件翻毛领的棕黄色的皮夹克,一条宝蓝的牛仔裤,带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他正解开手套的暗扣,把手套一边取下,一边在用眼睛搜索着找人。
我抬手挥了挥手,他看见我了。
“外面可真冷。”他看我的眼光有些肆无忌惮。
“吃什么?”我问他。
“随便。”他边在那里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脱下另外一只手套,边盯着我看。
“那好吧,我点了。”
吃的上来了,我想:“要不要问德懿?”边吃边在脑子里斗争。
“德懿,问你一个事情。”他低头吃口菜,抬起杯子喝口水,看着我。
“说吧,什么事情?”
“昨天的预展你也看见了,出那么大的事情,我就想问问你,这样的高仿,北京能做出来的人多不多?”
德懿心里一抖,“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个环节,如果张晓不说,他完全就忽略了。”这一刻,他觉得张晓真是那种心细如发丝的女子。
但是他说:“这个,应该很多人可以做的。怎么了?”
“没什么,这不是昨天尹征的展览出事了吗?我想你很懂这些东西。所以想请教一下你。”
“哦,我那就是半瓶子醋。”德懿往嘴里塞了菜,咀嚼着,但是感觉没有什么味道了。
我不想在继续追问德懿,他这样的回答其实也算一种回答了,我决定自己去一趟易县,我曾经在那里见过很多高仿。
德懿心里想:“下午应该去一趟大山子了。”
吃过饭,我和德懿出来这是一个很大的购物中心。
德懿问我:“要逛街吗?我陪你。”
“嗯,今天请假,反正没事。随便走走,外面也冷。”其实我是想自己静静想想。
“我陪你吧,一个人逛街很闷的。”德懿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边说话,各自都有心事,的在购物中心里面闲逛。
远远的有二楼的一个茶餐厅里,靠窗的几个小姑娘在一起吃饭,里面有一个是伊皇的陶泽,他今天大学同学来了,可是却是看见尹总的女朋友和另外一个男的在逛街。他看到了,有些吃惊。不过因为角度问题,他确信自己没被看见。他用手机拍了下来。
天洋和GA的人在昨夜突审马三之后,知道他们曾经转移了地方仿制,他只记得去过一次,里面的人,他都不认识。而且,那天夜里,他只知道所有的箱子装上了一辆白色五十铃的厢货车。
此时,他们带着人正赶快那个窑洞,在北京的郊外,绕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地方。GA的人带着马三进去到了阴森森的里面的时候,闻到一股恶臭。队长打电话给法医,让他们赶快过来。因为职业的敏感,这是死人的味道。
队长已经通知了协查那天晚上所有的交通监控录像。对方正在查展厅附近那天夜里所有的白色五十铃。
队长手机响了,他在那里“嗯,嗯。”
“天洋,唐允川的最后通话是这个号码。我们要立刻找他来问话。”队长掏出纸和笔,写了一个号码给他。
“这边的验尸结果出来,应该马上就可以出逮捕令了。”队长说,“我太大意了。出了人命啊。”他有些内疚自己的放松。
“别这么说,谁也不想的。。”天洋拍拍他肩膀。
队长手机响了。“恩,恩,什么京津二线发现录像,有一辆白色五十铃,凌晨五点去天津?!”
天洋看看队长,队长看看他。两人一起说:“不好,天津港!”
队长边上车,边安排其他人马负责这边的事情,一边通知其他人和他们一起上车直奔天津港。天洋也电话联络海关的同志和自己一起直奔天津港。
他在路上担心,这些东西说不好已经出去了。心里着急的不行。
给尹征电话:“哥,可能东西在天津港,但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GA的人怎么说?”
“我们现在赶过去。有消息给你电话。估计悬。”
尹征放下电话,一拳砸在桌上的杯子上,手给划破了,血流的到处都是。方云看见赶快过来收拾,在边上小心翼翼的和另外一个同事帮他把手包扎了。
“你们出去吧。”尹征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
陶泽回来了,听方云说老板放火把杯子砸了,他想着:“老板一定是因为和那个女人的事情。等会我给老板说说。”
他一直等到尹征出来,才嗫懦半天说了出来,说完把手机给了尹征,尹征蹙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