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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拱手笑道:“王爷言重了,刺客之言当然不可尽信,所以下官只是说王爷有嫌疑,却没有定案小这就是下官的理智之处了,王爷试想,刺客供出王爷,下官在乌衣巷嚷嚷时。王爷又第一个跳出来,如此巧合下官也没将它放在心上。足可见下官对王爷的一片赤诚”
朱猪鼻孔一张一合,急速的喘着粗气,他只觉得胸腔中一股气血逆流,几乎快喷薄而出,萧凡这该死的混帐。说起话来不温不火,看似彬彬有礼,实际上他说的每一句都能活活把人气死,这世上怎会出了他这只妖孽?
“萧大人话里话外,好象已认准了本王是幕后主使?”朱猪瞪着萧凡,语气阴森道。
“王爷又误会了,下官怎敢怀疑王爷?天下谁不知王爷赫赫威名?王爷就算要杀人,那是堂堂正正,明刀明枪的杀,王爷乃英雄好汉,断不可能做此小人行径,那该死的刺客竟敢胡乱攀扯王爷,实在是罪大恶极,下官今日此来,便是打算特意将那名刺客交给王爷,任凭王爷发落。
”
朱猪冷冷一哼:“那刺客与本王何干?交给本王有什么用?本王要他做什么!”萧凡依然微笑道:“既然王爷不肯要。那就算了,呵呵,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刺客,王爷当然对他没兴趣,下官愚钝,破不了此案。实在惭愧,还是把刺客交给皇上小由陛下亲自审理吧,下官不打扰王爷了,告过…”
萧凡站起身,朝朱猪拱手为礼,刚转过身子,便听得朱猪忽然道:“等等一”
“王爷还有何吩咐?”
朱猪脸色半青半白,阴晴不定,盯着萧凡半晌,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那名刺客”萧大人还是交给本王吧,本王可以帮你审一审他”
不管萧凡说的话是真是假,昨晚有一名刺客被锦衣卫活擒却是事实,尽管确定刺客不会出卖他,可朱猪心中仍然犹疑不定,只有把刺客除去才能将此事彻底遮掩过去,若萧凡将刺客交给朱元樟,万一真的审出个结果,那就太糟糕了,后果不堪设想。
萧凡惊喜道:“王爷真仗义!下官多谢了。不过”王爷,刺客可不能白给呀,”
朱猪盯着他,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萧凡好整以暇的悠然道:“下官刚才在您别院门外不是说了吗?半个时辰之内交赎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不除欠”
这混蛋到底是朝廷官员还是土匪棒老二?
朱林咬着牙道:“我如果不交赎金呢?你是不是就要撕票了?”
萧凡嘿嘿坏笑道:“想得美,撕了票不正好合了你的意?你若不交嘛我还就偏偏不撕票了。”
朱林:咒
二人很有默契,尽管各自心里有数,可谁也没捅破那张薄薄的纸,一个装着糊涂假装不知道,另一个装着糊涂当自己清白,气氛很是微妙。
一切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中进行得顺顺利利。
萧凡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身后的锦衣校尉吭哧吭哧的抬着几箱沉甸甸的银子。
朱林盯着萧凡的背影,眼神阴森得好象要杀人凌迟一般可怕。
内堂后侧的屏风人影一闪,道衍和尚悄然走到朱林身边,看着萧凡的背影,摇头叹道:“王爷,区区黄白之物能打发他就很不错了,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的揭过去,就当破财消灾吧”
朱林冷冷一哼,道:“迟早有一天,本王要将此獠碎尸万段!太可恨了,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勒索本王,今日之仇本王若不报,将来 ”
狠话还没说完,只听得身后的道衍和尚略有些焦急的打断了他,“惶然问道:“殿下可曾看见这茶几上的一尊翡翠弥勒?这可是福建普陀寺慧光老禅师送给贫僧的祈福法器,价值千金啊”
“啊?刚才还在茶几上的呀。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殿下,此翡翠玉佛可是贫僧最爱呀!丢了可如何是好到底被谁拿走了?”沉静稳重的道衍此时已语带哭音。
“刚才内娶之中只有本王和,”和”
“萧凡!”二人异口同声。
沉默了一会儿,内堂传出道衍凄厉而悲愤的叫骂声:“阿弥你娘的个陀佛!狗娘养的贼偷儿,佛爷招你惹你了?竟敢偷佛爷的最爱 你必不得好死!孽障,孽障啊!”
“先生息怒,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哇
道衍哭道:“财倒是破了,灾却一样没少,殿下,京师的水。”很深呀!”
朱猪心有戚戚然唷叹:“是啊,妖孽横行,乌烟瘴气,哪比得咱们北平朗朗乾坤,”
“殿下,赶紧回北平吧,贫僧担心过不了多久,殿下会被萧凡那厮算计得倾家荡产啊。”
朱猪的声音坚定而颤抖:“本王”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魅魅勉勉横行之地!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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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衍和尚
二王别院外,众人帮萧几抬着几个沉甸甸的银箱,直心背 乌衣巷。在巷尾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萧凡很随意的将其中的一个银箱往众锦衣卫们面前一推,豪迈道:“今日辛苦众位兄弟了,这箱银子本官赏给你们的,拿去分了吧。”
众人顿时欢欣鼓舞,瞧着箱子的分量。里面少说也得有一千多两银子。每个人可以分到好几十两,这可是天降横财呀。
“多谢大人厚赐,属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众人齐声抱拳轰应道。跟着萧大人不但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京师,而且还有银子拿。萧大人真是好人呐!摊着这么一位心地善良的好上司,众人如何不肯为他效命?
萧凡笑吟吟的看着满脸感激的一众锦衣卫,忽然神色一振,大声暴喝道:“跟着我”
众人轰应:“有肉吃!”
“然也!”
萧家的内堂。
萧画眉像只欢乐的小蜜蜂,两眼冒着精湛湛的银光,贪婪而饥渴抱着堂中摆放着的三个大银箱子,死也不肯松手。
“相公,我们又发了!”萧画眉激动的握着小拳头,兴奋的低声道。
“为什么说又?”萧凡一楞。接着反应过来,嗯,这样说也没错。
“相公”萧画眉兴奋过后,轻轻的扯着萧凡的衣袖:“相公刚才劫道了?”
“啊?娘子何出此言?”
这丫头怎么满脑子的暴力思想?难道非得劫道才能赚钱吗?我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赚钱?
“不劫道相公哪里弄来这么妾车良子?”
这事儿有点不好解释,”
“你还记得上回给咱们送银子的那位大善人吗?就是地里埋的那三千两。”
“记得。”萧画眉对大善人的印象特别深。
“嗯,那位大善人又发了善心,这回又给咱们送了这么多”萧凡尽量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咱们要好好谢谢他,相公。”萧画眉有着善良的心地,懂得知恩图报。
萧凡宠溺的抚着她的头。笑道:“我已经谢过他了,真的。”
萧画眉欣慰的笑了:“钱多,人傻,相公应该和他处好关系,以后咱家就不缺银子花了”相公,这位大善人是谁呀?”
“大善人姓朱名猪,乃当今四皇子,爵封燕王。”
萧画眉听到朱猪的名字,忽然俏脸神色一变,原本欢欣的笑颜顿时黯淡许多。
“你怎么了?咱家再次发家致富,你不高兴吗?”萧凡好奇的注视着画眉,他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小丫头却变了脸色。
萧画眉努力堆起了笑脸,笑道:“高兴,相公,我很高兴。”
“还有一件东西,我觉得可能很值钱。顺手把它摸来了。”
萧凡又兴致勃勃的一撩衣袍下摆,把手伸进裤裆里,姿态很不雅的使劲掏啊掏,在画眉愕然的注视下,终于掏出一个翠绿碧透的翡翠弥勒佛,弥勒大嘴笑张,憨态可掬小正笑吟吟的瞧着萧凡二人。
“这”也是别人送的?”萧画眉一副震惊的模样。
“这”不是别人送的。”萧凡微带赧色的解释:“瞧着挺顺眼的一尊佛像,我看他们很不珍惜,到处乱摆,觉得有些可惜,于是摸回来帮他们保管一下,”
“这佛像”很值钱吗?”萧画眉啧啧惊叹。
“这佛像是用上好的冰种翡翠所造,通体碧透,水色纯正,当然值钱!而且值不少钱。”萧家内堂里。朱允坟仔细鉴赏了半天,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正式下了结论。
萧凡高兴坏了:“看来我这只手简直是黄金手呀,专摸值钱的东西”殿下,这玩意儿值多少银子?”
“少说也得三千两银子。”朱允坟很笃定的道。
“太好了!殿下,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给我三千两,这尊佛像卖你了!”刚作完案的萧凡急切的想销脏。
朱允坟却犹豫了:“这佛像,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你四皇叔家偷来的。”萧凡满不在乎的道。
“咳咳”朱允坟呛咳起来,咳得满面通红,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萧凡:你,你胆子可真大。”
“贼不走空嘛,好不容易进一趟燕王别院,不顺点东西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废话少说,三千两银子卖给你。要不要?”
朱允坟神色一正,肃然道:“萧侍读,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不道德的!圣人云: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手里的佛像来路不正,我身为当朝太孙。怎么可能买贼脏?你太小看我了!”
“你真不要?”
朱允坟清咳两声,然后挺起胸膛,义正严词道:“能便宜点吗?”
“二千安。”
“二千!”
“二千三。”
“二千!”
“我不卖你了!小气劲儿,还太孙呢。”
“燕王派人刺杀你之事,就此算了?”朱允坟盯着萧凡,眼中的先,芒很诚挚。
萧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算了又能如何?陛下的意思已经说得那么明显,我若不遵,岂不是找死?”
朱允坟低下头,面带愧色道:“说来是我朱家对不起你,帝王元,情,天家亦无情,你差点死于非命,结果却连一个交代都没给你。这事儿”委实不地道。”
萧凡笑道:“人这一辈子与敌相斗,并非一场定胜负,这次吃了亏,下次我再找补回来便是,只要我没死,总有占便宜的一天,再说”你四皇叔这回被我狠狠敲诈了一番。也算是略略为我压惊,罢了,这一局全部推倒,咱们重新洗牌,再玩轩…悬,赢家不可能永远都是赢家,输家也不会那么到真“姚栅辈子。”
朱允坟开心的笑道:“你倒是豁达,我一直担心你心有怨恚,闷闷不乐呢,所以特意跑来安慰你,没想到你比我还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