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摆明了杀鸡儆猴,要用这样一种方式高调的在诸锦衣卫官吏下属面前立威,大声昭告他回来了!
威信和权力一样,一山容不得二虎,萧凡的威信重新立了起来,换而言之,纪纲的面子便被他踩在了脚下,若任由他把庞英杀了,他纪纲将来还如何在锦衣卫衙门里立足?
几番思索,纪纲很快有了决断。
满脸怒sè忽然一收,纪纲脸上飞快布满笑容,爽朗笑道:“国公爷,下官刚刚想明白了,袁忠这人生xìng耿直,沉默寡言,所谓不敬上官,怕是我误会了……”
萧凡也笑了,笑得和纪纲一样虚伪:“原来是一场误会,如此本官便放心了,误会嘛,说开了便好,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犯了错能改正,纪大人你说对不对?”
纪纲神情一滞,接着又笑道:“国公爷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命人把袁忠放出来,官复原职……”
“不,不……”萧凡摇头,脸上带着笑,眼中却一片冰冷:“本官觉得,还是劳烦纪大人亲自走一趟诏狱,把袁忠放出来,不能伤了下属的心呐,纪大人你说呢?”
“下官……遵命!”纪纲的笑脸凝固,咬着牙应了。
萧凡满足的叹了口气:“一团和气,满堂欢喜,世界充满爱,人间洒满阳光,多好……”
“国公爷,庞英他……”
“袁忠关了多久?”
“今早下狱,不足三个时辰。”
“那就把庞英吊三个时辰后再放他下来吧,身为副指挥使,纪大人总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伤了下属们的心呐……”萧凡笑眯眯像个和善无害的天使。
“…………”
纪纲刚刚提拔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被英国公萧凡挂在旗杆上吊了三个时辰,此事在第一时间传遍京师六部九卿衙门。
朝野震惊!
好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人拍手称快,朝堂所有大臣们的目光顿时紧紧盯住了两位当事人,萧凡和纪纲。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的矛盾渐渐明朗化了,将来的大明朝堂谁主沉浮,全看二人斗法谁输谁赢了。
:祝大家中秋团圆。
明天,准确的说是今天,我请假一天,回家跟父母吃团圆饭,不单独发请假章节了,老请假,tǐng惭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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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整顿弹压
萧凡抱着双臂,冷冷瞧着堂内凛然而立的马三保,半晌没出声儿。
如何与纪纲斗法已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弃凡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跟这位名垂后世千古的马三保斗法。
这家伙身残志坚,而且对朱棣特别忠心,自从知道朱棣被活擒,拿入京师以后,马三保似乎一夜之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于是干脆绝食,纪纲那头萧凡还犯愁怎么对付呢,马三保又跑出来给他添乱。
“郑公公,咱别这样行吗?你这可有点耍无赖的味道了……”,萧凡叹息道。
马三保重重一哼:“谁跟你耍无赖?我自己不想活了,不行吗?还有,我不姓郑!”
萧凡不乐意了:“你怎么能不姓郑呢?数百年以后,你的名字将会名垂青史,被后人所铭记,你将是〖中〗国有史以来最纯的爷们儿,赫赫功绩堪比民族英雄……郑公公,咱别闹了行吗?英雄就算要死,也得轰轰烈烈,有的吐血三升,有的来几句力拔山兮气盖世,但英雄活活被饿死,就差那么点儿味道了……”,马三保大怒:“姓萧的,少跟我来这套!什么民族英雄,什么名垂青史,我一句都听不懂,告诉你,王爷兵败,我也不想活了,杀剐由你,马某虽然比你们少了那么一根胡噜儿,可气节不比你们稍差!”,萧凡顿时肃集起敬:“郑公高义,本官感佩……”
“姓萧的,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样子,我死意已定,想劝我降你,做梦去吧!”,马三保愤然大喝。
萧凡叹了口气,道:“郑公何苦如此?燕王打着靖难的旗子造反,yù图谋朝篡位,你曾是他身边的shì卫,他的用意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如今造反平定,宇内靖清,百姓常思太平安稳,你为燕王鞍前马后效忠那么多年也该够了,余生何去何从,郑公何不好好考虑一下?难道你这辈子一定要活在燕王的羽翼之下才快活?这世上仍有许多事情比效忠燕王更值得你去奋斗……”,马三保一呆,拧着眉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萧凡笑眯眯的将手往东边一指:,恍如说,朝廷帮你打造几十艘超级豪华大游轮,让你开着船出海游几圈,顺便在异国番邦为咱大明做一做宣传,把大明文化和博大的xiōng怀气度传播四方致令四方万邦来大明朝贺,而你自己,也足以光耀后世千百年如此岂不比你对燕王死心塌地的愚忠要强得多?”,马三保怒道:,“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老话,姓萧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连水都不会游,你三番五次叫我出海,你什么意思?”,萧凡若有深意的叹息:“我只想让你回到原来的轨迹上来而已,不好的事情,我可以阻止它发生,好的事情我一定要全力促其完成,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的责任,对得起后代子孙……”,马三保满头雾水瞧着他,根本不解萧凡这番话的意思。
萧凡自嘲般一笑,马三保不懂是正常的放眼整个大明,谁能真正懂得他的想法?穿越者可以改变很多历史,但郑和下西洋这桩历史,萧凡不想改变它,不但不想改变,反而要尽全力促成他知道这件事情对大明来说,有着多么重要的政治意义。
马三保盯着萧凡的俊脸瞧了许久,忽然面lù冷笑:“说来说去无非是想让我降你罢了,什么出海什么传播文化,不过是掩饰你劝降我的借口而已,姓萧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马某身家xìng命尽托王爷,王爷败了,马某为他殉死,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萧凡眉头皱了起来,他感到有些不耐了,好说歹说,这家伙铁了心要为朱棣殉死,这年头的人怎么都这么死心眼儿?不觉得很愚蠢吗?
总算明白岳飞是怎么死的了。
站起身,萧凡拂了拂袖子,语气冷硬道:“马三保,出海这事,你不从也得从,本官已建议朝廷开市舶司和造船厂,五千料的大福船已在打造之中,一旦竣工,你就给我领着船队出海去,本官说出来的话,一定要做到!”,马三保冷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命令吗?”
萧凡也笑:“走着瞧。”,命人将马三保带了下去,仍旧关在大牢里。
曹毅嘿嘿笑着凑了上来“又失败了?这没卵子的家伙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我就想不通了,就算你想让人出海传播你说的那什么……文明,天下英才多如繁星,你怎么非要他领着船队出去?”,萧凡想了想,回答了一句很轮回的话:“因为这事儿本来就该由他干。”
“可马三保现在不答应,你能拿他怎么办?他自己都不要命了,你还能怎么让他服服帖帖听你的话?”
萧凡哼了哼,道:“好不容易想做一回文明人,跟他好好沟通一下,谁知这家伙油盐不进,非逼得我用平三滥的法子……”
曹毅笑容一滞:“你又想了什么损招儿逼他就范?”,萧凡冷冷道:“他不是对燕王死忠吗?曹大哥,你亲自去牢里跟马三保说一声,告诉他,如果不服从我的命令,我就把燕王的小弟弟切下来给他泡酒喝,看谁比谁狠!”,曹毅目瞪口呆,沉默半晌,捂着kù裆匆匆去了牢房。
没过多久,喜讯传来,马三保抹着眼泪…………从了。
萧凡嘴角lù出几许微笑:“吃硬不吃软,简单粗暴的法子比起大道理管用多了,曹大哥辛苦,劝降马三保的功劳可不小,以后你就知道了……”,曹毅大嘴一咧:“不敢当,功劳最大的不是我,是燕王的小弟弟……你对你岳父可真够狠的。”
“舍不得岳父套不着狼,马三保到底还是帮燕王把根留住了…………”,……………………
萧凡与纪纲的明争暗斗还在继续。
袁忠被萧凡放出来后,七尺高的汉子在萧凡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萧凡温言宽慰,仍将他官复原职,任为锦衣卫指挥佥事,并命他整顿锦衣卫。
所谓整顿,无非是夺回锦衣卫的人事权”把那些靠拍纪纲马屁上位的废物们清理出去,看似平静的锦衣卫衙门,因萧凡的归来而掀起一股巨大的暗流,萧凡与纪纲的势力争夺在衙门里一幕幕上演。
冬月末”新年即至,在纪纲的授意下,数名锦衣卫千户联合向袁忠发难,他们带着属下围堵镇抚司衙门,指责指挥佥事袁忠任人唯亲,处事不公,点韦道姓的是袁忠,实际上已将矛头指向萧凡”京师朝堂震惊,连朱允坟都感到很吃惊,连下两道旨意”口气严厉的询问发生何事。
自从洪武三十年锦衣卫重新恢复以来,萧凡在锦衣卫内一直有着绝对的权威,时隔数年,这是锦衣卫内部头一次有人敢质疑甚至是针对萧凡。
萧凡怒了。
向朱允坟禀报有人蓄意闹事,朱允坟并不清楚萧凡和纪纲之间的种种恩怨,一直以为这两人同在一个衙门,相处应该很融洽,这次的事件朱允坟也没朝这上面怀疑”听到萧凡禀报后,朱允坟淡淡点头,命萧凡自行处理好一切,勿使事态扩大,否则会令言官们找到参劾萧凡的借。”那时就不好收拾了。
萧凡领命出宫,脸sè铁青的去了一趟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事徐辉祖很大方,当即给萧凡调了数千军士。
一个多时辰以后,五军都督府的军士们便提着钢刀冲进了锦衣卫镇抚司,平日里京师最嚣张的总是锦衣卫”京营的军士们自然不敢轻捋锋芒,不过这回他们奉了府事徐辉祖和锦衣卫第一号头子萧凡的命令,入城弹压闹事的锦衣卫”这下轮到京营的军士们欢欣鼓舞了,数千人二话不说,拎着刀便杀气腾腾的进了城。
数千军士进城不是件小事,京营的军士们还在路上,京师很多消息灵通人士便听说了,京师再次沸腾起来,好事者四处渲染,这中间还有个上窜下跳的搅屎棍,搅屎棍姓李,名景隆,自从被纪纲敲得脑子进水以后,李景隆一直在家休养,肚子里一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时刻琢磨着如何找回这个场子,当听说萧凡奉了圣旨弹压闹事,李景隆〖兴〗奋得跟什么似的,于是以左军都府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