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有眼色的探子补充道:“回禀将军,公孙厉部下三百天兵尽是其乡党,多是沾亲带故之辈。本事确实稀松,但保卫公孙一族之心,甚坚!坚如磐石!”
“很好,战后你来寻我领赏!”殷开山摆摆手,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滚的探子,如果不是顾忌他是李靖的人,他早就一刀劈了。
一群探子点头哈腰离开,让殷开山再次皱眉。
“儿郎们,听到没有!朝阳坡上有五百妙龄美貌女子,你们想要么!”殷开山大声喝问,这些军魂都是生前追随他的部下,他对待他们,自然要有什么就给什么。
何况只是五百女子?作为神将,他有更高的追求。
“想!想!想!!”军魂都已经彻底复活为人,一个个实力与刚出咸阳的公孙策不相上下,作为一个完整的人,他们自然有渴望。
鬼界沉睡一千多年,复活后又一直在军营沙场上度过。他们对于女人的渴望,已经远远超过了军功!
“此战!坡上除了公孙厉,余下男丁一律诛杀!除了公孙策家眷,余下女子,先到先得,不得争抢!”殷开山很满意现在士兵的状况,有进取心,又知道为什么而战的士兵,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听着坡下敌军的吼叫声,刘雅蝉等人脸色极差。身旁戴着面具的男子柔声说道:“众位夫人切莫生气,坡下那些敌军一个都跑不了!”
他就是龙阳君卫劫,是保护公孙策家眷的最后一道屏障。他手下近百名剑客在战场上的突击力量,堪比铁鹰锐士,无人能挡。护着公孙策家眷突围,对他们来说,游刃有余。
“希望如此,这里的秩序就交给你们了。”刘雅蝉说完,带着公孙策其余家眷进了坡顶的一座半完工的小殿,白袍剑婢纷纷后撤保护宫殿,原来的维持秩序的工作被卫劫接收。
“进攻!”殷开山拔剑轻喝,这时朝阳初升,一缕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一身金色明光铠在阳光下折射金光,犹如金色光人,在部下的眼中,不像人,更像神。
军魂战意高昂,一个个悍不畏死,面对公孙厉的弩车,有些冲锋在前的士兵连盾都不配。他们只想第一个登到坡顶,抢最美的那个姑娘。
“色迷心窍!他们这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公孙厉摸着脸上一茬胡须,一脸冷笑对左右说道。
韩振龙在一旁抱着弩机,全神贯注顺着青石台阶望去,低声回答:“他们只是花下死,死了能不能做鬼还是个问题,更别说风流!”
“老伙计说的不错,咱死了还能做鬼,他们军魂死了,就彻底没了!”
公孙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晋军距离,当只有三百米的时候他突然大喝一声:“腰弩三轮,射!”
一百具腰弩分成三组,每组一轮射击只有一根食指粗,两尺长的弩箭。虽然一轮只有三十几根弩箭,正面射中不到一半的命中率。
但居高临下,弩箭势能不减反增。这十几根弩箭直接让晋军倒下七八串,更有倒霉的晋军被一箭射断脖颈!
三轮腰弩射击完毕,晋军进攻势头一减,减员近二百!平均一根箭射杀两人!青石台阶就是笔直一线,两旁树木遮挡。
想要上坡,只能走这一条线,在强劲弩箭贯穿伤害下,自然是冲锋的人越多,死伤的数据就越大!
“连弩,上!”公孙厉在咸阳的这段时间没有白过,常常在秦军靶场研究学习秦弩箭阵,对于指挥弩兵,也算有些心得。
他的指挥下,弩兵持续火力打击下,晋军前进极为困难,时时刻刻都在遭受损失,晋军士气已经恢复正常,此刻全靠本性中的一股韧性在坚持。
“杀上去,不要给他们装箭的机会。否则会死更多的弟兄,弟兄们,随我冲!”一名晋军校尉持盾仗剑,盾上插着几根血淋淋的断箭。
此时距离公孙厉所在的弩兵箭阵还有百米,晋军弓手开始仰射。公孙厉本部受到攻击,一时有些混乱,当公孙厉整理好秩序后,晋军不足五十米。
曹性站在树杈上,张弓搭箭,一箭射出。箭矢在空中发出一道尖啸,从冲在最前的晋军校尉太阳穴插进,又从另一侧的太阳穴贯穿而出。至于铁盔防护,在曹性面前,就是渣。
晋军校尉倒下,又有一名校尉接替指挥,大声呼喝:“趴下!慢慢前进!”
晋军依言,趴在青石台阶上虽然前进速度大减,但弩箭想要射中他们,更是艰难。后面的晋军一见,纷纷趴在青石台阶上,怀着火热的心,向上攀爬。
只要靠近公孙厉,那三百杂兵他们眨眼就能杀光,然后就是解馋的时候了!
见晋军都趴在台阶上攀爬,公孙厉命令弩车相互掩护,交相射击,不断后撤。
而曹性,则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连射两箭,将第二名晋军校尉射死。和第一箭一样,这两箭在空中发出两声尖啸。
第八十八章 连破!
这尖啸如同信号,隐藏在青石台阶两侧的强弓手纷纷射箭,乱箭之下,晋军彻底被击退,落荒而逃。
殷开山张大了嘴,没想到自己投进去一千多人,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死了个七七八八。
“轻敌了!准备放火烧山!”殷开山指着山坡下修建宫殿的木料对惊慌失措的部下大呼,然后晋军开始抱着木料往坡下两侧密林处堆积。
只要点着火,火势就能顺着密林一路烧到坡顶。没了密林的掩护,他就能很容易的将朝阳坡攻陷!
同样是密林,这里的伏兵望着晋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搬运木料,等到木料差不多搬完,领军的将军将攻击信号发下去。
当晋军开始准备火把的时候,密林中传来山呼海啸的杀喊声,让这一侧的晋军一愕,然后就是大惊。
“雁门张辽张文远在此,何人敢战!”张辽一身铁甲,健步如飞。
他背上两把砍刀相交成十字斜负,刀柄从两肩露出。手里提着一杆大戟,奔跑间左勾右刺,晋军接二连三倒地,伏尸一地。
八百逍遥津敢死士怒吼一声,挥刀紧随张辽身后,朝着殷开山将旗所在杀去,一路更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他们相互配合,单个晋军挡住第一刀,往往会死在另一刀下。眨眼间倒下数排晋军,余下晋军畏战而逃,准确来说是不想白白送人头。
朝阳坡上,曹性带着强弓手杀下来。同样直直对着殷开山将旗杀去,只要杀了神将,敌人的兵力才会受到真正的削弱。
“上马,冲死他们!”殷开山剑指张辽,同时喝令周围晋军射箭,张辽所部天兵牺牲了防御力,换来了攻击力和机动能力。在弓箭的打击下,自然会伤亡大增。
晋军箭雨落下,射到敢死士当胸,箭不能透。敢死士中箭者,若不是伤到要害,往往都是一把拔掉箭杆,继续冲锋,当真勇悍!
要知道神将能指挥天兵,而天兵的意志也会反抗神将的命令。一般有个借口,天兵就会寻机拖延。受伤更是一个大大的借口,这一点神将都知道。所以对部下天兵才会恩威并重,但殷开山不屑于此,他手下只需要军魂。
“驾!”晋军骑将狠踹马腹,带着五六百先上马的骑兵向张辽所部冲去。张辽所部毫无阵序,在他看来,骑兵冲杀过去,就能尽数踏死!
奔跑中的敢死士相互靠拢,组成一排排迎着晋骑冲锋。而张辽侧身躲过冲向他的晋骑,一戟探出,将迎面晋骑马腿勾断。
晋骑连人带马翻滚,张辽速度不减,左右挥戟,只是一击,经过他身旁的晋骑纷纷被他一戟从马上击下,无人能挡!
“雁门张辽张文远在此,何人敢战!”张辽大发神威,沿途晋骑纷纷躲避,生怕像前面的骑兵那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五子良将,张辽?”殷开山持弓冷笑,对着张辽扣箭拉弓。弓如满月,箭若流星。
“速射五轮!”曹性带着强弓手冲下朝阳坡,对着殷开山将旗所在,张弓就射。五百强弓手都是新晋组建的弓兵部队,挑选的都是协调性与体力俱佳的勇壮,融合而成的天兵自然有射击天赋。
强弓手成军时间虽短,射击精确程度不高。但射速一流,射程一流。速射之下,箭如雨发,隔着百来步,正好在晋军的射程之外,晋军弓手部队几轮箭雨之下,当即崩溃。
张辽一戟拨开殷开山射来的利箭,两人相距不到百步,他更是加快了脚步,朝殷开山杀去,沿途挡路的晋军精锐,纷纷倒在他脚下。
遭受箭雨洗礼的殷开山后撤,望着一往无前,无人能挡的张辽,心头大骇。当即翻身上马,准备逃跑。
再说敢死士,在与晋骑相撞之前,前三排猛地将手中长刀投掷,打乱晋骑冲锋秩序,后排敢死士大吼一声,双目充血,持刀杀向晋骑。
“旋风斩!”数百一线敢死士同声大喝,持刀借着惯性,以全身之力舞出一刀,银白色刀光所过之处,无物不摧。
就连战马的头颅都能被一刀劈开,更何况是马上的晋军骑士!
晋骑士同时被杀,战马向前滑行,撞飞近半敢死士。
落地后的敢死士只是晃了晃脑袋,起身抓着长柄砍刀继续冲杀。一流天兵的体质,已经不比三流的神将弱多少。
而且逍遥津敢死士拥有死战和狂暴两种特性,是一种越战越猛,不死不休的天兵。
一声声“旋风斩”中,一排排晋骑被砍死,晋骑被杀的丧胆,残存百来骑溃逃。杀红了眼的敢死士迈着两条腿在后追赶,让殷开山更加坚定了自己撤退的信念。
“哪里逃?看箭!”曹性一箭射出,正中殷开山后马腿,坐骑倒地,殷开山被摔下翻滚一团,这时张辽持戟杀来。
“将军,快走!”数十名亲兵折身杀向张辽,亲卫将连将自己的战马让出,让殷开山上马。
殷开山正要扬鞭,被曹性一箭射中后心,箭簇破甲,从殷开山前胸透出。殷开山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初升朝阳,吐出一口血,摔下战马。
张辽一戟搠死殷开山亲卫将,不想亲卫将死死抓着戟杆,无奈之下弃戟。他手持两把砍刀,在杀败殷开山亲兵后,追上去将再次上马的殷开山生擒。
曹性晚来一步,望着被张辽生擒的殷开山嘀咕一声,张辽没听清,就见曹性一把将插在殷开山背上的箭矢拔下,带出一串鲜血。
“运气不好,他应该是我的菜!”曹性擦着箭簇上的血液,忿忿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