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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轻摸到它脑门的瞬间,巨狼浑身一颤瞬间趴下去。
“瞧……这是示弱和求饶的姿态。他们各自携带的病毒,是一物克一物的关系……简直太有意思了!!”黑寡妇小声对响尾蛇说,见响尾蛇又看呆了,用肩膀撞他,“要不,再给你抓一头放家里养?”
“这次你自己当诱饵!哎哟……我这大腿肌肉都给拉伤了……这次怎么也能记功奖励给我升一级了吧!”
“升级,升天差不多!”
二妞轻轻抚摸它的眉心,那头巨狼变平静许多,双眸不再狰狞,血口慢慢收敛。
“我能给它取个名字吗!”
“随你。”黑寡妇回道。
二妞扭头盯着巨狼,它此刻就像傻大个三胖一样老实趴着,连表情也格外神似,于是她笑着冲它喊:“三胖!三胖!傻大个三胖!”
天际滑出一丝冷蓝色曙光,狼群在风中销声匿迹。
货车沿着蜿蜒的公路在险峻群山间迂回,山上红土裸露,水土流失极其严重,导致风吹石落,寸草不生。要抵达对面那匹山,得绕很多次45°以上的大弯儿。三胖或迎风大睡,或顶烈日挨饿,身体和精神处于崩溃边缘。他在梦里哭醒,又哭着入梦,梦里的娘和二妞到处找自己,哭红双眼伤心地喊“三胖……三胖……”偶尔运气好他会梦到满桌子吃的:面条、馒头、稀饭、烤鸡腿……
前方到达一处简陋的休息站,货车驶入空地,司机下车撒尿,三胖爬下车见不少人在小卖部附近逗留,或抽烟或吃泡面。三胖饿狼般盯着那人手中抖动的热面,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泡面碗就跑!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油腻腻的汤水溅他一脸!三胖搂着面碗慌忙猛吸面条,狼吞虎咽差点把塑料叉也吃进肚,他抑制不住饥饿引发的浑身颤抖,仰头喝汤时洒得一脸全是。
“你是搞啥子名堂!敢抢我滴饭碗!”被夺走泡面的男人气得站起来,一抹脸朝三胖后脑勺猛拍!三胖呛了一下,最后一口汤“噗”喷射而出。他一边忙着吞咽一边朝这个人道歉,于是嘴里翻涌着面渣十分恶心。
“妈的!给老子吐出来!”男人揪住三胖的头发狠狠拉扯。引得过路客们全围过来看热闹,三胖揪住男人的衣领两人憋红脸对掐。
三胖一口狠咬男人的手,男人哎哟一声大叫,三胖趁机撒腿就跑,他没命地冲出休息站朝公路旁的深山里逃。男人见他跑远气得骂骂咧咧喊:“居然敢咬老子!让老子再逮到你扒了你的皮!”
“他有没得艾滋病哦!兄弟,你怕是要去检查一下!”
“啊?不得哟!没得这么背哦!”
“难得说,这附近山头多得是吸毒哩……你看他那个架势嘛……你还是谨慎点儿!”
男人脸一沉气得满脸青黑。吃得太急,三胖靠树坐下不停打嗝,他根本没跑远,就躲在山头后面,准备晚上再去偷袭点儿吃的。周围的山坡长着稀稀拉拉的干草,刺眼的太阳仿佛随时都能点着这里的一切。三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衣衫破烂,蓬头垢面,他低头闻闻,浑身一股恶臭,他愣了半分钟,抱头痛哭起来。
天擦黑,气温骤降,三胖被冻醒,他瞅见山头下面休息站小卖部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泡,于是弓身跑下山头穿过马路猫身靠过去,周围没啥人,隔着玻璃柜他看见屋里坐着个中年女人,核桃壳般的脸对着一个巴掌大的黑白电视机,手里织着毛线,门口有个小姑娘,屁股坐在门坎,手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她扎着羊角辫,身上脏兮兮的。三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站在三米外的黑暗里发愣,他看着被昏黄灯光笼罩的母女,仿佛那就是娘和二妞正在等他回家。看着看着,他“哇——”一声大哭起来。
小姑娘惊诧地回头,立刻起身往屋里跑:“有贼!有贼!”
中年女人起身趴在玻璃柜上一看,三胖站在黑暗里,只看得见两只眼睛,他哇哇大哭,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走开走开!”女人抓起玻璃柜上嗑剩的一堆瓜子壳儿朝三胖扔过去。
“啪——”砸他一脸。
三胖如梦初醒,抹泪一看,小卖部那女人提着扫帚追出来,他慌忙掉头逃跑。一不留神眼前闪出一道刺眼亮光!“吱——”一声刺耳刹车迎面扑来!
'1'《福尔摩斯》探案故事中的著名长篇作品,作者阿瑟·柯南·道尔,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传说是“魔鬼般恐怖的大猎犬”
第十二章 Kilimanjaro
更新时间20121127 0:16:19 字数:11226
Kilimanjaro'1'
二妞的瞳孔折射出海洋璀璨的光痕,她从未见过如此宽广空寂的世界,阳光直射,无数金子洒在水面上闪闪发光,眼花缭乱。
运输直升机旋动两个巨大的螺旋桨,像一只巨型大鸟横贯亚丁湾飞入索马里半岛境内,它的旁边跟着一架武装直升机作为保护。二妞和那头巨狼被放在一起,机舱尾部的升降板大张着嘴,保持空气通畅,二妞从缺口望出去,下面已经变成一片光秃秃寸草不生的深赭黄山地,崎岖不平。
在短短两日内飞过俊逸高山、苍翠平原、金色沙漠、深蓝海洋………这一路风景让她彻底拜服这个世界的广袤壮丽,二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就连之前那片冰原她也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兜了半个地球。
望着陌生的土地,她见那头大白狼热得直喘气,趴在笼子里口水横流。她不得不每个小时都给它喂水,那头狼对着缺口小便,尿顺着斜坡滚出缺口,从天空洒向大地。
“干嘛走这条线?”艾文问黑寡妇,那家伙一路上保持高度沉默,搅得他心里无比忐忑。
“一切听总部指挥。新人……”黑寡妇冷声道,眼睛盯着前方,看球赛一样专心。
“这条路不安全……”艾文担忧地说,“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黑寡妇没做声指了指艾文制服上的标志,再一次强调他“新人”的地位,艾文只好闭嘴。
过一阵,他实在受不了前舱憋死人的氛围,走到后舱见二妞竟靠在那头大白狼身上优哉游哉看风景,顿时笑起来:“你倒悠闲!”
那头大白狼立刻抬头盯着他目露凶光。“哟!你紧张什么,我哪儿敢说你嘿!”他举起双手朝它喊。
二妞侧身从笼子栏杆之间的缝隙滑出来,他立刻往后退一步,她站住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怕我偷窥你的秘密?”
他笑,点点头:“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想了很久。”
“哪个问题?”她轻声说,然后席地而坐,那头大白狼把头枕在爪子上慢慢眯眼休息。
“我到底是关心线索还是关心人……”他说着盘腿坐下,一束光线刚好从机舱的小圆窗射进来投在他身上,二妞忽然想起麻雀沟子村儿老饭堂角落里的一尊白色石膏像,每到下午,阳光都会从窗户投进来照在它身上,渐渐地石膏像仿佛就活了。
“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其实打从那个小姑娘死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想到那天你忽然提出来……”
他眼睛的颜色很难描绘,特别是在阳光直射的时候,就像从深深的海底射出无数道光痕。
“你知道我怎么看你们吗?”她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用一双盛满了不同世界片段的眼睛看着她。
“这头狼……”她轻声说,宁静得像无风的海面,“从小就被遗弃了……它常常望着无尽的雪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努力生存……四处寻找其他狼群………它不相信这雪原上就剩下自己……它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永远是这片孤寂的白色……”
她的眼中再现着这头狼过去的时空,就像电影一样震撼,却比任何诉说都真实。这些璀璨斑斓的记忆,好比时空长河里的亿万星辰,共同交织成无尽美妙的“银河”。
狼的记忆,让她陷入空寂寒冷的孤独中,但这份孤独却充满深邃而坚韧的力量。她无法用言语描述,那是一种接近天际、贯穿宇宙、直达神境的心灵力量,她从它的记忆里拷贝了这份力量,她从它的灵魂里体验了这份瑰丽。
这是从人类身上难以看到的瑰丽……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却从一丝坠落的眼泪里涌出。
他从她眼里看到飞逝的时空,流转的幻境,机舱里的一切仿佛也逐渐凝固,陷入时间的尽头。
她结束几乎快要静止的时空,嘴里缓缓念道:“你和它是一样的……”
她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黑寡妇走过来,见两人在地上“打坐冥想”,大喊一声“准备降落。”
艾文猛地回过神,刚才的氛围,让自己好像被一股力量吸入了冥想状态,他看着袁二妞,她像一尊雕塑坐在那里,脸上淌过一条泪痕。
“这还没到总部呐。”艾文看见下面的阿西河,再往前,天边趴着乞力马扎罗山。
“走着瞧!”黑寡妇忽然狡黠地说,朝飞行机械师比划下降的手势。巨大的运输机开始朝前方一块平原慢慢降下高度。
二妞发现升降板正慢慢闭合起来,机身开始下降,她跑到小圆窗看见平原远处耸起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顶盖着厚雪,山腰以下浮着白云,静谧庄严。
第一眼看过去的人都会好奇山背后是什么地方,因为那座山看起来真的很高很高……直耸入天,仿佛是守护另一个世界的超级城墙。晃眼一看,又像鱼塘上趴着的那架UFO浮在云层中……
运输机离地面很近,螺旋桨搅起的气流拧出小龙卷,黄沙漫天飞沙走石,窗外什么都看不清了。二妞见那头大白狼警惕地站起来,黑寡妇忽然走过来,拿起头盔扣在她头上,又扔给她一个大背包,拉着她往舱门走。
他紧紧拽着她的手,外头铺天盖地一片昏黄,就像站在龙卷风中心里。
二妞的眼前忽然出现一片草地,一只猎豹从草丛探出头。
“布鲁……布鲁……是我……”
她回过神,他竟拽着她往“龙卷风”里走!暴雨般的沙砾瞬间扑面而来,二妞埋头快速冲出风暴范围,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松开!她慌忙回头看,黄色沙尘暴里看不到任何身影,那架巨大的运输机竟开始渐渐升空……
二妞惊愕地盯着运输机从眼前越升越高……
他们要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