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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只要他们参加的比赛,冠军就没有旁落过,因为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第二对选手能完成这个动作。而在艺术表现分数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这个惊世骇俗的五周抛跳让他们的动作评分高出其他选手一大截,其他的选手只能是望之项背了。
人的内心很怪,很多事情虽然自己心中明白,但从别人口中说出才会彻底放心。吴士明的感觉就是这样,随着毕林森的分析,他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许多,而身体在心情的支配下也变得自然起来,仰卧在老板椅中悠闲地看着电视屏幕。
但就在此刻,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众人先是下意识地看自己的手机,但马上就抬起头齐齐地向吴士明看去。而心中都不免忐忑不安——难道这又会是勒索电话吗?
吴士明掏出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片刻并没有接。
“固定电话号码?”马凯问舅舅。
“不是,是手机号码。”吴士明说道,然后表情也放松了一点。至少不是固定电话,这就让他心中不是那么紧张了。
“你好,哪位?”
众人紧紧盯着吴士明的表情,因为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老板的表情成了最直接的晴雨表。
马上,众人的心便凉了。
吴士明不光是脸色阴沉难看,连声音都变得生涩嘶哑,充满着愤怒。
“你简直是白日做梦!用这种伎俩来勒索,休想!”
吴士明说话的时候,马凯早已抢到跟前,急促地对舅舅指着手机的免提键。
吴士明醒悟过来,将免提键按下。立刻,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吴总,不要大动肝火嘛。如果你认为我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决意不支付这笔钱的话,那我绝不打第二遍电话。但在您决定之前,我可以再说一遍——你们的运动员陈娟体内已经含有违禁药物了,我可以提供给你一种遮蔽剂,能够保证赛后药检不会被检查出来,但前提是你支付一千万元。”
说到这里,电话里发出狡黠的笑声,然后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给,继续让运动员中途退赛,这样也能避过赛后药检。但是明天,那些赞助商就会找上门来要求赔款、康达的股票肯定又是一个跌停板。不用说别的,仅仅是证券方面的损失就会超过一千万元。孰重孰轻,吴总想必心中一清二楚。此外,你可能以为我这是虚张声势,因为你可能还认为自己的那些部署万无一失。如果你这样以为的话那就错了,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的话,但很快你就会知道结果了。”
这一番话骇得众人哑口无言,而电话里也传出轻微的乐曲声,似乎在配合着勒索人的心情嘲笑着众人。马上,那人又缓缓地说了最后一句:“现在是六点三十分,距离朱平和陈娟的比赛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七点半的时候如果我的账户上多了一千万元,那么你的运动员就会得到遮蔽剂。否则的话。”
刚说到这里,电话听筒里突然传出隐约的“扑通”一声,紧接着电话便被挂断。
嘟嘟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地在空气里飘荡着,仿佛象严冬里的冷风一样刮得吴士明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众人都默不作声,似乎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一千万元,付还是不付?
第八章 冰场惨剧
吴士明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三十分。然后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地吸着,偶尔扫几眼在座的这几个人,但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知道,目前的这个局面只有自己才能拿得了主意,问这些人等于白问一样。
不过除了马凯。
“你的看法呢?”吴士明问外甥。
“看来赛场那边,孙教练他们还没有察觉异常。”马凯看着电视屏幕,对舅舅说。
吴士明顺着马凯的视线看过去,电视屏幕上孙连朋正在接受记者的现场采访,因为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将电视音量关闭,所以听不出他们在谈什么,但是看孙连朋的表情却是很轻松的。
“但是,我感觉这个勒索人所说的并不是虚言。”吴士明缓缓地说。
马凯明白舅舅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并没有肯定,实际也是在征求自己的看法。“但目前来看,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赌博。而我们的赌注其实不是一千万,而是我们一旦拒绝,而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的承受力有多大?”
吴士明点点头,这些利弊关系他已经在抽烟的时候思量了很多遍。此刻他似乎下了决心,将马凯叫到办公室里面的单间,小声说道:“集团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如果这次再退赛,确实如那个人所说,明天仅仅股票的损失就远远超过一千万,这个赌我们赌不起。现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这里了,如果用一千万元换来暂时的平安,你能利用这段时间查出真相,这笔钱就值得!”
说完,吴士明看着马凯,眼神中似乎在问:“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马凯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道:“今天这件事情大有文章,我隐约看见狐狸尾巴肯定已经露出来了,只不过这只狐狸东躲西藏,尾巴总是一闪而过。”
吴士明惊喜道:“除了这些人,你还有新的发现?”
马凯笑着摇摇头:“我认为还是在这些人当中。”
吴士明疑惑了。“可经过我的布置,没有人有这个时机去打勒索电话啊?”
马凯翻着眼皮嘿嘿一笑:“别忘了那个勒索人在电话中提到一句‘你可能还认为自己的那些部署万无一失’,这句话的意思自然就是他知晓你布置的这一切。想想看,你的部署是临时下达的,如果是外人,他怎么会知道的呢?所以说,勒索人肯定在我们中间。此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次勒索是两个人合谋,我们中间的某个人在向外面的人通风报信。”
“但不管他怎么通风报信,他是如何下药的呢?赛场那边我们有专门的休息室,绝对不会有外人进入的,而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孙教练肯定会向我通报的。”吴士明不解道。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在赛场下手,而是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某个环节。不过您放心,哪怕我只看到了狐狸尾巴的毛,我都会抓住他的。”马凯缓慢而肯定地对舅舅说。
听了马凯的话,吴士明下定了决定:“那就这么定了,这一千万块钱算是诱饵,我们齐心合力将这条狐狸揪出来!”
虽然是用肯定的语气对舅舅说了这番保证,但在转过身的时候马凯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从事私人侦探的这些年他经历过上百个案子,但从没有一个像这件事情一样茫然无序。他隐隐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偏差,让他出现了盲点。
但这个盲点在哪里呢?
在马凯冥思苦想的时候,吴士明已经向财务主管下达了命令。然后吴士明掏出手机,向那个神秘的手机号码发着短信。
看着舅舅忙碌地按着键盘,马凯喃喃自语着:“这次勒索人怎么不用磁卡电话,而是改用手机了呢?”
“你说什么?”吴士明没有听清马凯在说什么。
“没什么。”马凯并没有琢磨清楚,索性也就不告诉舅舅自己的疑惑,转而问道:“舅舅,我有个要求,想查看一下这几名运动员的训练记录。”
吴士明虽不知道马凯的用意何在,但点头应允。撕下一张便笺,写下账号、密码,递给马凯。“用这个帐号登陆集团的局域网,可以查看所有运动员的训练记录。”
马凯将便笺收好,对舅舅笑道:“我去外面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否则我的大脑细胞会罢工的。”
从办公楼出来便是一条布满着丁香花的林荫小路,闻着清新的花香,马凯向远处的一幢白色楼房走去。他说是去散步,但实际上,他的目的地是这座俱乐部的小型医院。
“赵菁好些了吗?”马凯在单间病房门口看见了李海峰。
“基本没什么事了,伊莎陪她去卫生间了。”李海峰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似乎很不习惯医院的这种安静。
正说话间,普伊莎陪着赵菁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看气色好多了呵。”马凯看到赵菁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上已见了血色。
“没什么事的,休息一下、再输些液就好了呢。”赵菁的声音也比刚才清脆了很多。
“你那边没事了?”一边向病房内走去,普伊莎一边问着马凯。
“不是没事,而是事大了。那个勒索电话又打来了!”马凯垂头丧气地说着,但眼睛却仔细地盯着赵菁和李海峰。
三人闻听,顿时都睁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马凯,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会吧?布置得这么周密,怎么还会出意外?”普伊莎最清楚吴士明这番布置的良苦用心,也就最难以置信这件事情还会发生。
马凯无可奈何地耸了一下肩膀。“但事实就是如此。”
说着,他瞅了一眼病房里的电视机。“你们没看现场直播?”
“还没有到朱平和陈娟的比赛呢,再说怕打扰赵菁休息就一直没有打开。”普伊莎纳闷马凯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医院里也不放点音乐?我的神经都快绷断了。”马凯也似乎象李海峰一样不习惯医院里的安静。
“你以为这是贵宾医院啊,还给你播放音乐。”普伊莎笑道,但马上又想起勒索电话的事情,忙着追问事情的原委。
马凯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后伸手摸向皮包,“我得出去抽一根烟,这几个小时憋坏我了。”口中虽说着,但眼睛却向普伊莎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像个瘾君子一样疾步走了出去。
普伊莎心领神会,几分钟之后找了个借口也走出了病室。
“赵菁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马凯见普伊莎出来,将她拉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问道。
“以前没有过运动性晕厥,你是怀疑这其中有问题?”普伊莎立刻就明白了马凯问话的含义。
马凯并没有回答,而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