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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普伊莎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当她说出这番推理之后马凯仍然惊讶不已。而更令他佩服的是,说完这些话以后普伊莎抬头冲他笑了笑,脸上的忧伤也在这一笑之间仿佛一扫而空了。
“怎么这么快就笑了?”马凯担心地问。他总觉得人在难过的时候露出笑容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我应该郁闷很久你才满意?”普伊莎笑道,但马上就张大了嘴巴。
马凯莫名其妙:“你又怎么了,不会是突然又难过了吧?”
“我知道了。”普伊莎兴奋地看着马凯。“我知道赵菁那次坐谁的车了,一定是李海峰的!”
马凯服了。
这个女人不但聪明,而且反应还相当快。
“你吃惊啊!”普伊莎冲马凯掘着嘴,那意思是:“你怎么不吃惊?”
马凯耸了一下肩膀小声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告诉你。”然后马上补充一句:“我是担心你会难过。”
沉默了片刻,普伊莎抬起头看着马凯:“他要是有你这样的心就好了。”
声音很细微,却很温柔,马凯不禁心里一荡,几乎想伸出手抱住这个女人。不过手虽动了一下,但还是止住了。
“怎么了?”象马凯瞅着自己的脚一样,普伊莎瞅着马凯的手,笑了。似乎猜出了马凯的心思。
“忽然之间想抱你。”马凯发觉,在这个女人面前无法掩饰自己的情感。
“其实我早该知道李海峰不是真心喜欢我的,他喜欢的只是我的钱。”普伊莎又想到了李海峰,神色也暗淡下来。而马凯却眼睛一亮。“这话怎么说?”
“前一个多月他跟我说手头紧,向我借了一百万,后来又借了二百万元。”
“你都借给他了?”
普伊莎点头。“那段时间他对我特别好,我也就没想太多,谁没有难处的时候呢?不过现在想来,可能他对我那么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借钱。”
“他借那么多的钱干什么?他有公司?资金周转不开?”马凯追问。
“他哪有什么公司。”普伊莎撇了一下嘴。“谁知道他把这些钱用在什么歪门邪路上了。”
“歪门邪路”这四个字从普伊莎嘴里冒出来的时候,马凯一下子楞住了。他忽然想起昨天晚餐的时候,方明亮和李海峰争吵时提到的一句话——“能赢球怎么样?赢球那也是你赌球的结果!也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而大脑飞速运行之间,方明亮的另一句话又萦绕在了耳边。
那是马凯在足球场和方明亮交谈的时候,当提到下一场比赛时,方明亮说:“要是我估计得没错的话,李海峰这场球又会大放异彩了。”
马凯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狐疑地看着方明亮,问:“既然还担心他的状态不好,怎么还认为李海峰会有出色的发挥呢?”然后方明亮神神秘秘地甩了一句:“你要是有空看看以前的比赛录像,或许就能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两件事情让马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问你一件事情,关于李海峰的。”
“问吧,还弄得那么神秘。”普伊莎笑道。
“李海峰赌球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他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不过……”她迟疑了一下说:“不过,似乎方教练是这么认为的。好几次我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李海峰有打假球、甚至赌球的嫌疑。”
普伊莎的这番话更让马凯陷入了沉思,他决定事不宜迟,立刻去找方明亮。
方明亮很好找,当马凯从电梯间出来,向吴士明的办公室走去的时候就听到了方明亮爽朗的笑声。
“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呢?”马凯疑惑地敲门而入。这才发现,不光是方明亮,室内的另外四个人——吴士明、毕林森、王国栋、孙连朋也都露着兴奋的神色。
“解决了一个资金运转的大难题,危难时刻这四大金刚为我分忧了呵。””见马凯进来,吴士明掩饰不住兴奋,大声对外甥说着。
“什么好消息?”马凯自然十分感兴趣。
吴士明瞅了一眼四个教练员,笑道:“俱乐部资金运转这几天十分困难,这个你也知道——各个赞助商的索赔、股市的损失、股东的撤股,几乎让俱乐部陷入绝境了。不过我们刚刚谋划出一个好办法,这四大金刚各自认购了俱乐部5%的股份,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虽然现在抛售了一些股份以后,我的股份在董事会内只占40%,但依靠这四位携手,在董事大会上我仍然能够掌控俱乐部。”
马凯忽然感觉身上被寒意所包绕——朱平尸骨未寒、死因不明,而舅舅却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连句问话都没有。似乎一个生命的逝去根本无法和这些金钱相提并论,这让马凯感觉一阵阵的心悸。
“刚才公安局的人来过了。”他提醒着舅舅。
“哦?你不提我还忘了,事情怎么样?”话语虽是轻率,但好歹是反应了过来。
“目前死因不明,只有等进一步的调查之后才能作结论。”马凯如实汇报。
“那这件事情你就全权负责。”吴士明向外甥下达着指示,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轻飘飘的声调分明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果然,说完这句话后吴士明就把笑语对向了四名教练员:“今天中午我们畅饮一番,这几天我们都焦头烂额的,应该轻松一下了。”
老板如此开心,下属的脸上自然也绽开了笑颜。毕林森收拾着皮包、王国栋和方明亮也已站起身来、至于孙连朋则拿出胰岛素的注射器,将注射器里空的胰岛素药瓶扔掉,换了一管新的,然后掀起上衣往小腹上注射了一小格的药量。
看着这些,马凯在心里叹了口气。看起来这几个人也如同吴士明一样,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开怀畅饮上了。
如果是以往,马凯肯定掉头就走,但是现在他却只能忍耐着心中的不快。因为他有些事情要问方明亮。
“方教练,问你个事情好吗?”在走廊里,马凯叫住了方明亮。
“哦?什么事情?”方明亮稍低下了点头。
“你所说的李海峰赌球是真的吗?”马凯直截了当地问。
方明亮嘿嘿笑了两声:“你以前也是踢足球的,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难道你没看过李海峰的比赛吗?”
马凯尴尬地摇了摇头:“退役以后我已经很久不看足球了,那是伤心之地。”
方明亮不以为然地道:“那也简单得很,你去俱乐部资料室找几盘带子看看不就知道了?以你这个足球运动员出身的侦探眼力,应该能看出有趣的东西出来。”
“我这人不愿意浪费时间,有现成的我干吗还要去找?足球教练员手里的资历肯定比资料库里的更实用。”马凯看着方明亮,摊出手笑道:“所以快把你的宝贝送给我看两天吧。”
作为曾经的足球运动员,马凯知道一个好的足球教练家中最多的就是比赛录像带。本队的、联赛对手的、外国强队的,更细致的还包括所关注球员的比赛资料、球队防守进攻的局域比赛画面等等。而像方明亮这样的教练员手头肯定有最细致的比赛资料,管他要肯定没错的。
“谁都没你精,那你跟我来吧。”方明亮哈哈大笑,领着马凯向他的办公室走去。
第十二章 录像带里的故事
马凯回到宾馆房间的时候普伊莎吃惊不小。
“你怎么大包小裹的?要搬家啊?”普伊莎笑问。
马凯将左手拎的一个装满东西的大塑料袋扔到沙发上,再将右手的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上,这才笑眯眯地说:“是不是饿了?美餐一顿吧。”
普伊莎打开餐盒,只见里面装着好几样菜,而且荤素搭配得正合自己的胃口。
“不错嘛,正好吃完午饭美美地睡上一觉。”普伊莎说着,拿起了筷子。
“美餐是可以的,睡觉是不行的。”马凯加了一句。
“为什么?你不会为了这顿饭还跟我讲什么条件吧?”普伊莎白了马凯一眼,掩嘴笑道:“要不然我睡觉的时候把脚露出来?”
“露啥也不行,你得帮我分析这些。”说着,马凯将扔在沙发上的塑料袋打开,十几盘录像带露了出来。
普伊莎没胃口了,觉得头一阵阵变大。“你是要分析李海峰的比赛录像?”
“是的。”马凯回答。
普伊莎明白了。“你是说李海峰打假球,甚至参与赌球?”
“是怀疑。”马凯纠正了一下。
“那是你们足球界的事情,而且那么专业,我一个外行怎么能看得出来?”普伊莎一边吃一边说。
“看比赛录像的事情归我,你的工作是上网查找相关的资料。”马凯不依不饶,看起来是下定决心不让普伊莎睡觉了。
看到马凯盯着自己的样子,普伊莎知道这个差事是躲不过去了。
“那你得给我讲讲相关的知识,我也好知道上网查找什么资料啊。”普伊莎说着,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给别人讲课是很惬意的事情,马凯很喜欢,于是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从打假球来说,参与的人会采用一些方式来操纵球队。通常来讲,为了隐蔽自己,参与赌球的人员都不会直接去和其他球员打交道,他们一般会采取以下三种方式来操控球队的生死来进行赌球。
第一种方式,俱乐部老总与领队单线联系,每场比赛之前,俱乐部老总都会把其想法授意给领队,然后再由领队出面和关键位置的球员进行交涉。虽然赌球在中超赛场已是见怪不怪,但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通常情况,领队接到上面的指令后往往会跃过主教练或队长直接与个别球员通气。当然最终获得好处的人肯定不止俱乐部老总,还有领队及个别球员。
第二种方式,由俱乐部老总出面暗示主教练从而传达某种默契。俱乐部老总和球队主帅结成联盟是赌球比较稳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