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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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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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锦衣卫闻言开心得紧,赶紧凑上略显单薄的身子任敖笑风一手勾在肩膀上,支起腰腿之力把千户大人撑扶起来。敖笑风见他机灵样子讨人喜欢,乐得跟他开玩笑,故意脚下一撇把自己整个压在他身上,压得韶修脚步一撞拐来拐去差点跌倒。敖笑风又拿手拍他脸颊,啪啪啪把他天生白皙的脸拍得泛红。“我很重是不是?”
  韶修赶紧摇头。“不纵不纵,似小的力气太小,小的会努力锻炼的!”
  敖笑风哈哈大笑。“真乖!好好跟着我,保管你不吃亏!”
  铁铉身带赴任文书,带朱棣三保一行人不急不徐走了半月方到得山东境地,离上任之期也相差不了几天。一行人由南往北入境后直奔兖州府辖地。自山东往北失去铁铉的庇护,朱棣三保再行陆路的可能性极小。然沿海边防之地自古设有司卫所,以防患倭奴进犯或为兵家交战防御之用。太祖朝时于山东边境新设威海卫,并派兵重筑安东卫和灵山卫。威海卫自洪武三十一年起由魏国公徐辉祖驻兵镇守,与北半岛登州府和莱州府的卫所连成一线呈五大卫,将山东半岛防护得密不透风。朱棣三保只能绕过青州前往黄河入海口,再渡海以最短航程北返。
  三保身上伤处略有好转起色,只因一路车马劳顿地赶路,并不能复原得彻底。考虑到铁铉上任在即不好误了期限,且铁铉身为君上的臣子助燕王离京已是犯下了忤逆大罪,再不能多有连累,三保提出绕道济南前往青州,在登州卫西面的入海口出海。
  铁铉听他言语,平眼望住他琥珀般润泽的眼眸,是一片干净坦荡的纯澈。无声而叹,最终未置片语,只点点头表示同意。朱棣领过铁铉赠与的马匹,亲向铁铉致谢。“此次多谢铁大人出手相助,来日本王定向铁大人重谢救急之恩!后会有期!”
  铁铉淡淡一笑却不言语,拱手向朱棣道别。朱棣跨上马背,雄姿英挺自有天成之风,乍现当年踏马横扫鞑靼的霸气。马蹄声哒哒作响,连□马匹仿佛都受感染,踏蹄奔脱欲行。说话间已带朱棣跃出三五丈远。三保唇角亦带浅笑,任铁铉挽了手掌,随行相送。
  “三保代王爷再谢铁大人,救命之恩三保此生只怕再不能还,但请铁大人多多珍重!”他知对铁铉而言,定不愿再有来日。王爷志在天下,本想遵从先帝遗命恭顺为臣,奈何君上忌惮王爷战功军权不肯放过。来日归去北平,只怕雄鹰归于苍穹,利箭归于神器,不动则已,动则破军。若有来日,再见定然是敌非友兵戎相交,是以,倒不如不见。
  铁铉眼见此人,面容透隽永之美,目如星河瀚涌,淡淡言语道出他心中所想所愿,无一处不是通透灵俊。单就看着也足叫人舒心顺畅。两人携手而行已离晃儿的车驾百步有余,前头朱棣正策马回转奔来,两人这才站定。铁铉只把他的手攥在掌心里牢牢扣住,心中忽而有种不舍的欲念。
  “此去青州铁铉不便作陪,三保也请珍重!”眼见朱棣已策马到得面前,铁铉松开手掌退开两步。“去吧。”看马背上的人弯腰,伸手拉住三保手腕,而他亦与他手腕相扣,挽成一个生死结,单腿跨出人已稳稳落在马背上。那人把他两手拉住环在腰间,如此娴熟而有默契。
  铁铉道声保重,立在原地看两人一马穿过田园野地,远远朝山间奔去。也不知过得多久,晃儿赶着马车得得到了眼前,见自家大人还遥遥望着远处山峦若有所思。“大人,他们都走啦,您还看什么呐?”
  铁铉转身单手撑住马车前辕一跃坐在上面,对晃儿道:“走吧。”
  这世上有太多诱惑会导致人心生欲念,每个欲念都将会是一个致命的陷阱,诱使你一脚踏入然后万劫不复。所以,必须保持头脑警醒心肠冷硬,任念想游离只如做了一个虚无的梦,才能无敌于欲念,无敌于天下。
  晃儿赶着车,忽然听身后铁铉大声念起了诗来。“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念到后面念了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继而反复吟叨着那一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接着长长一叹。晃儿半晌没摸着头脑,大人这是怎么了?
  朱棣带着三保由弥河镇进入青州府,到的时候天色将近黄昏,日头沉沉将雨。镇上有行人小贩稀稀落落,比不得京城秦淮烟花地的繁华,却宛约宁静,别有另一番风情。朱棣策马握缰,缓缓而行,找寻可以落脚的客栈。
  搭在腰间交错抱住的手臂忽然紧了紧,三保的身子贴近后背,温热气息吹在耳边带一丝警觉。“王爷,不知是不是三保错觉,一入此镇我就感觉有人暗中监视。”朱棣单手覆住他手腕轻轻摩挲,偏转过头去亦凑在他耳边轻语。“本王也有此感觉。先看看情况再说。”远远看去两人俯首贴耳倒像是在耳鬓厮磨,其状极为亲密。朱棣唇角几乎贴着三保耳廓,眼神却压低朝身后探视,但见身后石路自乡野蜿蜒而来,路旁屋舍赫然,偏不见半个人影。
  静。几乎是静到了极致,镇子两边屋脊相连青砖黛瓦,掩映在绿树枝叶下。天色将雨,静谧得一丝风都无,树枝低垂不动,透出死一般令人窒息的静。
  迎面有三三两两行人走来。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头发扎成两只冲天的羊角,系着红绳挽金铃铛结成的如意结。她手中举一串糖葫芦,边吃边小跑着,蹦蹦跳跳而来。女孩儿穿一件草绿色的短衣,一条叶绿色的粗布裤子。一条与裤子同色的粗布腰带系在腰里,行动间腰肢灵滑如蛇,柔韧矫健。另有一个衣衫破烂的老乞丐,手臂小腿都从破烂的衣裤里露出来,枯瘦如柴。他拄一根如树根一般扭曲的黄木拐杖,脖子里挂一只深赭色搭袋,斜斜搭到腰臀处。
  锐破的眼神在往来人群里来来回回梭巡,三保最终牢牢盯住了这两个人。为了方便交流,朱棣将脖子微微往后仰着,把耳朵贴近三保。但听得他干净的声音低回柔软,痒痒地似有小小虫子钻进了耳中。“王爷小心,这两个人一个练的是邪门的功夫,一个是使暗器的高手。眼下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咱们不能在这里留宿,尽快解决了这两人连夜赶往登州才行!”
  朱棣略略点了点头表示首肯,继续催马得得往前走。
  小女孩蹦蹦跳跳往前走,注意力似乎都在手中的糖葫芦上。而那老乞丐颤颤巍巍一步三跌,目不斜视直直落在略显空旷的街面上。两人一左一右与朱棣三保擦身而过。
  然而,三保敏锐觉察到了对方的套路。小女孩小跑快于老者,因此在两人接近时,一个是靠近马尾,一个才刚到马头。这两人的配合一前一后,左右夹击,如一张网顿然张开,牢牢困住了网中的两个人。
  就在双方擦身而过时,原本各自往前的一老一少蓦地停下了脚步。女孩正跑到马尾处,脚步陡然回旋,手中的糖葫芦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弯刃,朝三保后心直冲刺过来!而老者正靠近马头,佝偻的背脊突然直起,手中黄木拐杖在两手中一分为二,各成一柄菱形利刺,赫然朝朱棣胸腹猛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忙碌了一周的某啖终于挤出一话来了。接下来可能要到3号才有空,这算是6月底最后的冲刺吧~~~小剧场:铁铉:啊喂作者你什么意思啊?用完人家就让下啦?我都还没吃到豆腐呢喂!某啖:够了吧你,都拉手了还没吃豆腐。再说你不下人家朱棣怎么表演啊?蛮好王爷表演一家亲戏码你个外人不要插嘴啦!铁铉: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对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好歹用了人家给个过夜费嘛!某啖:行了先欠着吧,第二辑里面给你点福利好了!铁铉:·····笑风:啊喂那我咧?你就这样把我一脚踹了啊?见者有份吧?某啖:靠咧,三保都不够分了你们这群狼人!你先看好你身边那个小细路仔吧!


☆、(十四)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两股对冲的内力如两条惊龙绞在一处,扭成一股强劲的漩涡,牢牢卷住中间的朱棣和三保。两人如被困在网中,前后左右生门皆被封住,且无旋还余地。三保目光越过朱棣肩膀,一眼看到对面那老乞丐枯瘦如骷髅的脸上渗出一丝诡异笑容,咧嘴无声露出稀松无几的齿根。
  正是吹毛断发的瞬间,三保伏在朱棣耳边恍如轻叹。“王爷,拉住我!”人已自马背上翻腾飞出。朱棣闻言手掌一紧,牢牢扣住三保握住他的手腕。但见三保身影纵跃跨下马背,单腿横扫踢向老者递出的棘刺,正中老者手腕。老者被擒下一刺,另将一刺奋力朝前递出,却见对手手中瞬间多了一物,哗一声展开如扇。那扇体被他信手拈住翻转自如,转出边锋凌厉的一圈灰白圆影。
  扇锋如影如水如风,缠住老者送出那一刺,自刺尖扫过刺身直达手柄,哗啦啦擦出星火飞蹿如蛾。老者心知不妙,尚来不及后撤但觉手腕处一阵刺痛,忙抽身向后退开。一甩手腕,方才被对手缠住的腕骨处细细渗出一圈血痕,错愕间那血痕赫然印出,竟奔流直泻成一股血泉。老者忙将衣摆撕下缠住手腕,对方手上那把兵器见所未见令人始料未及,边锋偏薄利索再因对手熟稔无比的手法,伤口几乎细得只一根线那般,却深刻入骨。钻心噬骨的痛。
  马前一招击退老者奋力发出的刺杀,三保人已平向飞出,拽住朱棣手腕在老者脖颈间一踢一点,单腿扫向马后的女孩侏儒。方才三保击退老者时侏儒手中如从手掌中长出的弯刃正好刺向朱棣后心,毫厘之差。
  侏儒全神贯注见朱棣全露出身后空门,不由咧嘴一笑,一张涂满胭红的脸如描画的鬼画谱扭曲怪异。眼见那弯刃即将刺破衣衫送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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