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碰过随棠吗?”裴培很直接的问他。
“怎么会。”
“哎所以说这就是你损失惨重的原因,你要是早点和我们棠棠把关系落到实处,棠棠那个表姐又怎么会有可趁之机?”
顾栩的脸有点泛红,大概是很不习惯一个女生和他讨论这种事情,“随棠年纪那么小,我要是真和她怎么样了,刘阿姨会很生气。”
裴培翻白眼,“顾少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
“这跟老实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她年纪小,可她现在还不是睡在她老公的床上了……sorry,不该刺激你。”
“……”
裴培的话让顾栩无言以对。他是正常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那种念头?
“不过,我懂你。”
裴培突然就瞧着他笑了,她转过身去和顾栩望着相同的方向,望着天空深深呼了口气,“我知道,你只是很珍惜她。随大哥总说你是他见过最纯洁的男人,这话一点都不为过。”
之后两人都沉默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栩问她,“随棠过得好吗?那人,对她好吗?”
裴培点头,“你放心,萧先生很爱她,也很惯着她。随棠嫁了个好男人。”
他唇边一弯,浮起淡淡弧度,“那就好。”
………………
………………
傅恩希从医院出来,手里一直握着那张检查报告。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大雪茫茫的街头,头上,大衣上,全都是没有融化的雪。
她走了很远很远,眼睛仿佛失了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前方有路,却又好像没有路。
她在斑马线上停下脚步,不多时,又跟着人群过马路。
可是走到大路中央,她突然就这么站住了。
其他人匆忙的脚步,愕然的眼神,她全都看不见了,她抬起头四处看去,她缓缓的转身,再转身……红灯很快就变了,汽车的鸣笛声,交警的口哨声……那些都好像与她的世界无关了。
她突然放声大哭,身边的车辆错落而过,有人骂她神经病,她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张来自医院肿瘤科的检查报告被她扬手扔在了漫天风雪里,她哭着哭着突然开始笑,“报应,这就是报应,傅恩希,这是你的报应!”
………………
眼看着就到了十二月中旬,快到圣诞节了,随棠疑心惦记着给萧钧默买大衣。
他身形伟岸,背影挺拔,随棠觉得英伦风的男式大衣更适合他。
不过这几天他出差了,想拉他去试衣服也不行。既然这样,随棠就自己抽空去了专卖店。
萧钧默的尺码她记得住,按照他平时的喜好和穿衣风格,随棠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挑选好了,拎着厚重的袋子出来,
她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内心踏实。
就是这件衣服太贵了,比她四年的学费还多。
随棠想起那时候为了给顾栩买羽绒服,真是想方设法赚来了一大笔钱,最后统统都花在给他买衣服上去了,当时的自己又傻又笨,顾栩还骂她是小白痴,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随棠只会微笑,而不会后悔。
每一份感情里的认真付出,是对自己负责,时光消逝,容颜老去,记忆重现时不会有遗憾,随棠觉得喜欢顾栩那些年月,大概是她青春里最美好的一幅画卷了。
萧钧默回家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号,离圣诞节还有好几天。
随棠想着当礼物送给他,可又实在没忍住,她太想看到他因为这件事而满意微笑的样子了。
这天晚上随棠和大福在客厅里看电视,随棠趴在沙发上,大福就蹲在她跟前,随棠喜欢看真人秀,并且她笑点很低,看了多久就笑了多久,大福当时的表情也是很无奈的。
萧钧默没有提前告诉她要回来,所以随棠听到楼下有车声也不知道是他,直到他嘴里说着“冷死我了”开门进屋,她才从沙发里跪起来,惊喜的瞧着他,“咦,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男人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他站在门口换拖鞋,一边摘下手套,说话时嘴里呵着白雾,“昨晚我梦见你了,在梦里已经跟你说过了。”
“……”
随棠觉得他很无聊。
他笑着走过来,往她跟前一坐,搂着她就来了个深吻,冰冷的大手伸进她的后腰,“来给老公取取暖。”
随棠冷得尖叫,对他又打又踹,“你太烦了,太烦了……”
萧钧默爽朗的笑了两声,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他心情好的时候,随棠就莫名跟着高兴,今晚也一样,她起来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冷吗?”
男人点头,“冷啊。”
于是她笑着亲他的下巴,“回房里给你取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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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让我做你的暖炉吧
明亮的屋子里,随棠趴在男人的身上。
被子里头两人都是不着一物,一个结实健硕,浑身都是肌肉和力量;一个娇小纤细,全身又软又滑……萧钧默一条手臂搭在她后腰上,和她对视。
半小时前随棠拉着他上楼,随棠关的门,随棠给他脱的衣服,随棠笑嘻嘻的在他耳边说,“我来做你的暖炉吧。”
她那和孩子一样充满童真的眼睛,有时候总能悄无声息的刺痛他,她怎么能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有着这清澈干净的目光?
“圣诞节和我一起过吧,不要出差了。”
她撑着下巴,手肘支在他的胸膛上,也不嫌自己磕得他疼,他也没说疼,就让她保持这个姿势竭。
“行了,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萧钧默声音里有些倦意,一来是长途跋涉才下飞机,二是刚才费了些劲,面容里也有疲态。
不过随棠难得主动一次,他就是累也愿意。
“累了吗?”她问。
“嗯,累。”他亲她的小嘴。
“那你还那么兴奋干什么?洗个澡先休息不就好了?”
“想先要你。”
他眉眼温柔,抬手,食指指尖描绘着随棠的一字眉,“这眉毛画得难看死了,显得你表情特别严肃。”
随棠不以为意,自己摸了摸眉峰,“是吗?可女同学都说好看。”
“那是奉承你的。”他坚持自己的审美。
“我自己也觉得好看,显得我脸小。”
随棠眨眨眼,试图说服他,“男人和女人审美不一样,搞不好在你眼里觉得我性。感极了,可在女生那里,就觉得我很一般呀。”
萧钧默呵呵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性。感?”
“……”
“好吧,也还是挺性。感的,刚才你在上面的时候。”
“……”
随棠翻身下来背对他,脸上热乎乎的,心说又不是她自己想那样,明明是他要求的。
萧钧默知道她在害臊,笑着亲吻了一下她的后颈,“我去洗澡,洗完出来陪你。”
“我给你买了新睡衣,洗干净了,你打开睡衣那一层就能看见。”随棠提醒他。
“好。”
半分钟后,男人在那边叫她,“随棠,你是不是给我买大衣了?”
“嗯。”
“哦。”
卧室里安静下来,直到男人拎着睡衣去浴室,他笑着站在门口对她说,“我很喜欢。”
门一关上,随棠便笑了。
第二天早上萧钧默是穿随棠新买的大衣去公司的,出门的时候问了随棠好几次,“我穿藏青色会不会太装嫩了?”
“你本来就很嫩。”
期初随棠没搭理他,后来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男人一愣,之后笑,“这可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夸我……”
他昨晚睡得早,睡眠足了,精神也就特别好。到公司后,从电梯出来就笑着跟人打招呼,“早。”
秘书处的那些女秘书和小助理都很震惊,萧总今天不但穿得很休闲,而且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难不成昨晚萧太太做了什么事让他高兴了?
宋秘书给他送咖啡的时候,好半天没从他身上移开目光——通常他全身上下就一个色系,不是白就是黑,今天穿了藏青色的尼大衣,关键脖子上那块酒红色开司米围巾实在是……“萧总,是不是小棠胡来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要问。
萧钧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眉,“我看起来有没有很奇怪?”
宋秘书笑,“到没有奇怪,我反而觉得小棠很会选衣服。”
这话他爱听,不由得勾起薄唇,“是吗?”
他放下咖啡杯,就这个问题问她,“随棠说我平时太严肃,下面的人都这么认为?”
宋秘书先是愣了,跟着就笑起来,“萧总您是工作狂啊,说您不严肃您信吗?小棠毕竟是个孩子,您的压力她不尽然能理解,所以她的话您不必太在意。”
“她让我觉得生活充满活力。”
“她也对我说过,你让她日子过得很安心。”
宋秘书要去忙自己的事了,临走时她对萧钧默说,“萧总,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报备一下。明年九月份我女儿吉祥就高三了,我丈夫考虑到孩子高考问题,就让我辞职专程照顾她,毕竟家里只有这个孩子,两边老人又都很重视,所以,我也很为难。”
萧钧默听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没有关系,为人父母也有自己难处。宋秘书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是我的下属,其实你一直都像是家人一样在照顾我,对此我很感激。孩子的学业大过一切,我也希望吉祥高考顺利,当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能帮上的我一定尽力。“
“谢谢萧总。”
“离开之前三个月找到人接手你手里的工作,流程和你接手上一任秦秘书一样,我就不再重复。”
“好。”
“就这样,你先去忙吧。”
宋秘书离开后,萧钧默给自己点了烟,吞云吐雾间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宋秘书要离开确实是有些遗憾,不过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随棠说,他让她的日子过得很安心。
有这句话足矣,这比“我爱你”更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