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的事。”
休妻1
李煜见她实在难受,遂加以阻拦:“娥皇,此事以后再说吧,你如今这般晕船,还是卧床休息的好。”
娥皇却下了木床,说:“不行,这事搁我心里很久了,正好赶上他在这里,不问个究竟,我定然是放不下心的。”
李煜见她执意如此,只好允他,却是说:“好吧,既是如此,那将他召来这里问好了,我避开就是!”
“谢谢你,从嘉!”
“你别太勉强,有事就叫我!”李煜扶她坐好,然后交待了一声,便出去了。
少时,林仁肇进了来。“末将参见娘娘!”
多时的不见,他越发的瘦削了,对她也是一日生疏过一日。娥皇心生难过,请了‘平身’后,叹道:“林大哥,很久不见了!”
林仁肇即恭了身子答话:“是啊娘娘,多时未见,娘娘一切可好?”
余光望去,娥皇是那样的虚弱,却依旧美得一尘不染。林仁肇多想冲上去,将她拥在怀里怜惜。
可惜他不能,以前不能,以后亦不能,眼下更是万万不能。他唯有狠了心,将她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子,不去看、不去想。
罢了罢了,他既是刻意这般,我又何必去逼他变回从前?须知一切已然回不到从前了。
娥皇在心底长叹一声,即开门见山:“林大哥,国主要我来问一问,你。。。。。。跟婉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闹到了休妻的份上?”
来之前,林仁肇早就知道娥皇要问什么。
此时便如实答:“臣蒙先帝赐婚,本该禀承圣恩好生珍惜才是,无奈臣与婉容貌合神离,着实是处之不来,更别提日久生情,倒不如早些放她自由,也好落得彼此解脱。”
他说得如此无关紧要,娥皇突然觉得自己多事了。此下想来,她根本就不必召他来问的,反正问了也得不出个心里话,何必。。。。。。
于是便不再就此事多说,道:“既是如此,那本宫没话可说了,林将军,你退下吧。”娥皇故意摆了威严,心里难过:既是他要与我生疏,我便成全了他罢。
休妻2
是我伤到她了么?林仁肇的心狠狠一痛,可他什么也不能做。
“微臣告退!”
打小的感情,就要这么完了么?娥皇极是难受,亦很后悔见他。此时再也忍不住涌上来的酸水,就在林仁肇转身的一霎,痛苦的呕吐起来。
“娥皇?”任是再狠心的林仁肇,见了娥皇这般的痛苦,终要忍不住转身。他对她的关切,从未变过:“你怎么样,身体不好怎还逞强,你。。。。。。”
娥皇又吐出大口的黄水,脸色苍白得可怕。“娥皇,你究竟是怎么了?”林仁肇急得不行,伸手往怀里一掏,即掏出绢帕来替她擦拭嘴角的污渍。
“娥皇。。。。。。”一直站在舱外的从嘉,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进了来,却见娥皇吐成这样,又见林仁肇亲密的抱住了娥皇。
他全然没了思想,大叫一声便冲了进去,将林仁肇一推,然后亲自抱了娥皇,焦急呼唤:“娥皇,娥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可别吓我。。。。。。”
“国主,末将这就去唤太医来!”林仁肇快速地将手中绢帕往怀里一揣,然后急急步出船舱。
一方绢帕而已,既已弄脏了,为何还要揣进怀里?还有,林仁肇一个打战之人,身上怎时时带着女人之物?虽是着急,但李煜对林仁肇还是留了个心眼。更对那方绢帕起了强烈的好奇之心。
太医很快便被林仁肇带来了。
“嘶。。。。。。”一搭上娥皇的脉相,太医便蹙起眉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医,皇后如何,你快些说!”见太医脸色有异,李煜也跟着心慌起来。
那太医又搭了一会儿脉,直到确认了,才起身却又朝李煜下跪:“不好,国主,皇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肚里的孩儿已经。。。。。。已经。。。。。胎死腹中了。”
“什么?”李煜与林仁肇同时惊呼出声。
“你是说娥皇怀孕了?”李煜那般的挫败:“怪不得,怪不得这一趟来回娥皇身子异常虚弱,总也吐不停,却原来。。。。。。朕真该死!”
胎死腹中
见此,太医便劝道:“国主,您别太伤心,娘娘正值华年,还有很多机会怀上龙嗣;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替娘娘清宫,让肚里的死胎流出来,如若不然。。。。。。”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去呀!”李煜平生第一次无缘无故的对人发了火。
“国主。。。。。。”听到自己的胎儿不保,娥皇好生哀伤。“您别对太医发火,要怪您就怪臣妾吧,想臣妾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竟还是如此的糊涂,连自己有了身子也不知,臣妾真是。。。。。。”
“娥皇,你快别这样,我怎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这一路上我只顾着如何防备赵匡胤,却忽略了你。。。。。。”
“好了,国主,娘娘,还是抓紧让太医替娘娘诊治吧?”见帝后二人相互自责个没完,林仁肇摇头叹息,只好出声打断了。
终于有惊无险的返回到了皇宫。
这一趟北上助祭,李煜虽是靠着忠于他的谋臣们挫败了梁迥的阴谋,全身而退。可是他却失去了娥皇肚里的孩子。这一个代价,使得他在往后的岁月里,谈宋色变。
命运的灾星似在此时悄悄缠上了娥皇。
回宫后没几日,宁寿宫便传出圣尊后头疾复发,任何神药都起不得作用。娥皇虽是着急,奈何她刚小产,身子虚弱不堪,自己的一切都需要宫人们侍候,又哪能以儿媳的身份尽孝左右?
“娘娘,王总管求见。”环翠悄然入内,向着平躺于床的娥皇禀道。
本闭目休养的娥皇在听得是王安来了,禁不住神情一振,赶紧睁开眼。声音却虚弱无力:“哦,王安终于回来了么,快传!”
“娘娘万安!”王安进了来。
“王总管,你终于回来了,让你受苦了。”娥皇只道他真如从嘉所言,为引敌人与主子失散了。
王安心生愧疚,但还是顺着话儿:“哪的话,奴才应该做的事,让娘娘挂心了。”
娥皇极是欣慰,便问他:“王安,你来所谓何事?”
难解
王安心神不宁起来,却终是说了:“启禀娘娘,圣尊后病情越发失控,国主让奴才来问问您,可否宣。。。。。。江氏进宫。。。。。。”
“宣江婉容进宫?”娥皇的心狠狠一沉,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起阴谋,也许是江婉容的,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圣尊后故意为之!娥皇不敢那样想。可是这一切也太明朗了,明朗到有人不将江婉容许给从嘉,就决不罢休。
“娘娘,您别多想,国主只是不忍看圣尊后痛苦,所以。。。。。。”见娥皇沉默了下去,王安只好小声翼翼地替从嘉解释。
“王总管,不必说了,本宫明白的。如此,就由你代本宫宣旨吧,让江婉容即刻进宫!”既然有人笃定了要进宫,那她防得了今日,明日又该如何?倒不如直接面对。
只是,江婉容,到最后还是你胜利了。娥皇想起了江婉容离宫时说的话,顿时心里一片苦楚。
王安应下,退去。
泪水这才从娥皇的黑眸中飘出。呵呵,从嘉,从何时起,你我之间,需有人代话才行了?自北上一行回来,你的人、你的心似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王安。。。。。。他是真如你所说,与你失散了吗?还是另有隐情?隐隐的,娥皇觉得,有些事确实不寻常起来。
然,宣江婉容进宫并不顺利。
娥皇本以为江婉容一接到懿旨便会迫不及待地进宫来向自己炫耀,哪知她却百般推脱,扭捏作态起来了。
从嘉依旧会日日回来用膳、就寝。一切又像是丁点没变似的。娥皇天真的以为,从嘉定是顾忌到她刚小产不宜行欢。所以,彼此间少了那一层激情而已。
夜里,靠在从嘉的肩头,娥皇说起了江婉容的事。“从嘉,你说。。。。。。江婉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一心巴望着进宫吗,这怎么又拒绝起来了?”
从嘉顿了顿,先替娥皇掖了掖被子。
觊觎后位
“娥皇,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已命人出宫寻访名医,就不相信普天之下,就只有她江氏能让母后止痛了。”
“可是从嘉,母后的头疾已然不能等了。。。。。。”说到这里,娥皇心里突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看了看从嘉,她终是没能将心中所想说出口。其实她知道,不必她说,从嘉必早已想到了,所以他才命人到宫外寻找治头疾的法子。
次日,从嘉早早起身前往升元殿早朝。玉瑶领了三位御女过来向娥皇请安。期间免不得又要说起江婉容的事。
“姐姐,你说这江婉容,明明是巴巴地盼着进宫来,真下旨了,却又扭捏作态,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流姝满面鄙夷之色,愤愤不平。
自前段时间为将从嘉的心从佛堂拉回来,娥皇召集这般后妃朝夕排演以来。她们已然打心眼里敬佩娥皇,将娥皇当成知己般看待了。
“哼!”黄玉瑶听了,禁不住冷哼一声,却并未说话。
薛御女见此,不免好奇,催她道:“保仪姐姐,您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别藏着啊?”
黄玉瑶看了娥皇一眼,待得到娥皇的点头后,这才露出不屑的表情,说:“她能安什么好心,还不是看宫里如今有求于她,趁机讨价还价,让自己心想事成呗。”
说到这里,她又转向了娥皇,说:“姐姐,您瞧着吧,她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了,进宫算什么,她要做国主的妃子,要的是尊贵的地位!”
“啊?”听言,三位御女惊呼出声:“原来她打的是这盘主意啊?好过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