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不是说了,不用你授课吗?”
当夫子,最难的不就是要给学子授课这事,授课都免了,龙七夕想不出来夫子还有什么要做的。
不过听齐先生的意思,娘要做的这个夫子,很了不起的感觉呢,好像要管学院里头所有的夫子。
白语棠没心情再谈下去。
事情有大小之分,她是贪玩,什么事情都想凑上一脚,只是当夫子的夫子……
当夫子祸害的是一个班,而当夫子的夫子,祸害的确实整个学院,试问这般重任,她敢轻易答应吗?
还是拖个几日,让那齐子皓将事情丢淡了吧。
……
只是,教白语棠意想不到的是,几天过去,齐子皓不单只没有丢淡这件事。
为了表示他有十足的诚意,他甚至人带着下聘书,连日走访了她家。
最后导致,全府上下都在传言,夫人快要成夫子了的事情。
龙泫珏对这件事情不甚支持。
一则他本来就不希望龙七夕继续上学堂,龙七夕身份特殊,虽说现在一家人都搬到这个偏僻小镇定居,山高皇帝远,但难保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找上门。
据他所知,起码龙泫澈一直派人找他,不过晾他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他居然这样冒险,用真名混迹镇上,可龙七夕终日在外面,迟早会招来有心之人的注意;
二则,那家学院已经让他赔了个女儿,(去学院前,龙七夕天天挂在嘴边的是爹爹,去学院后,龙七夕整天逼着他一同分享大毛哥,牛粪等等人的事情,家事,私事,各种各样的事情,)现在还想要他赔上个妻子?(咱们殿下未雨绸缪,先自己之忧而忧的想法啊……)
☆、(完结番外)丸子是个吝啬鬼5
无奈这段时间,底下要巡视的业务众多,培养的人手还不到位,龙泫珏一边沉思,自己有没有必要将产业开拓到那样大。
以他现在的财力,就是一家人无所作为,都够他们随心所欲地挥霍了。
反思的同时,又忙活好些天,终于抽到空暇的时间,跟白语棠好好谈谈,可当两人坐下来谈的时候,他才问起,白语棠便告诉他,她准备接下齐子皓的聘书。
“为何?”前几天不是还纠结着怎么拒绝吗?
为何一晃几日,她就改变主意了。
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是,他这个枕边人居然对她的转变一无所知。
说起原因,白语棠就纳闷。
“齐先生已经三天没来了。”
“这事跟你答应做夫子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什么人,别人眼巴巴求着我的,我才不屑!”
龙泫珏脸色都沉了,“你的意思是,因为别人三天没找上门,所以你改变主意了?”
“也不是全部原因。”白语棠顿了下,说道,“其实我也想找点事情做。”
他提醒,“你有怡春院要打理。”
她很嫌弃,“切,幕后军师有什么好做的?”
“你想做什么事情,我打本你。”
“我要建立自己的事业王国,一切都要全靠自己,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不用插手,更不用帮忙。”
龙泫珏眉头一皱,很是不认同,“你这是要区分你我?”
白语棠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什么区分你我?我要捍,卫的是我的尊严跟自立!你看团子现在多瞧不起我,就是因为我是这个家的蛀米大虫,终日无所事事,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小白,若是我不赞成你去当夫子呢?”
“你当初说我高兴,怎样都行!”
他抿唇不语。
她直直地睨着他看。
最后他叹气,谁说他能降服她,从来只有他明着赢了,实际输了,他们俩之间的对决,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七夕呢?你当初不是说,要她知难而退,所以才让她上学堂的吗?”
“当初确实那样想,只是,去过学堂之后,我觉得,让七夕多跟其他小孩子接触是好事,咱们团子就是没人跟他玩,所以现在脾气变得古古怪怪,跟个孤僻的老头没两样,相反丸子就不一样了,你看丸子现在每天过得多开心啊。”
开心就笑,伤心就哭,这才像是孩子样嘛!
她坚持孩子就得做孩子做的事情,拥有个属于孩子的童年。
“这样说,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他问道。
她蓦地变得垂头丧气,“要是你不答应,我就不去做夫子好了。”
她都这样了,他还能反对,扫她兴吗?
“既然如此,你想去做夫子,就做吧。”
“真的?龙泫珏!你太——”
“别开心过早,我们约法三章。”
“你说哪三章?”
“第一,在学院不能跟夫子说话。”
“……”
“第二,在学院不能跟学子说话。”
“……”
“第三,出了学院,不能跟夫子或者学子说话。”
☆、(完结番外)馄饨西施很可怜1
“……”
耍她的吧,这样,她不就等于个哑巴,那还去当什么夫子,干脆呆在家,发一辈子的霉好了。
白语棠乐极生悲的最后,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龙泫珏静静地端详她片刻,突兀轻笑,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小白,这些年,你越来越好玩了。”
……
自从白语棠接下聘书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上任的事情。
做夫子嘛,文房四宝是必不可少的,虽然这玩意龙泫珏有很多,但是,他的太过贵重,她粗手笨脚,而且,那个字写得亦不好,便不用他的,自己买去吧。
传统的文房四宝,她用不来,便命人打造合适她自己的。
什么最合适?
嘿嘿,当然是炭笔。
一根根炭木削成细细的一条,再送去店铺,让人负责加工,做成铅笔的样子。
这天,正是约定去取她的铅笔的时候,白语棠在街上走着,远远经过馄饨店铺,看见一群人围在那水泄不通。
莫非是馄饨西施出了什么事?
八卦心起,她凑过去看。
随着她走进,吵闹声越来越清晰。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贱蹄子!你爹死了,你连最后一点孝心都不尽?!你小心将来下地狱,阎王打你下十八层地狱!”
一个面相凶狠的大妈一个劲地砸碗,砸桌子。
原本干净整洁的馄饨店,变得凌乱不堪,遍地狼藉,馄饨,汤汁,碗碎片零零星星地躺在地上。
馄饨西施亦没有初见的婉约,只是那双勾人的眼眸,此刻盛怒腾腾,更让人心动。
“你给我住嘴!那老头都是你给害死的!要不是你乱喂他吃药,他会这么早死?现在人死了找我要钱,当初怎的就赶我出家门了?”
“我赶你出门又怎么样了?家里没地方住,穷得没粮食下锅,我不赶你,赶谁?难不成要赶走你弟弟?那可是你爹的种!你的亲弟弟!当时才几个月大,我能不要他吗?再说,要不是当日我心狠,你能在外面开成这家馄饨店?能捞到不错的日子?你日子过好了,就不认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死的人是你爹,生是你爹,死是你爹!我是你爹的妻子!你跨进门得喊我一声二娘!”
白语棠一下子听明白了,敢情这凶巴巴的女人是馄饨西施的继母,她爹死了,继母找上门,找馄饨西施要钱?
这样猜想着,就见馄饨西施突然静了下来。
她冷冷地盯着指天骂地最后气喘不休的大妈,蓦地嗤的一声笑。
“二娘?我呸!贱,人!别欺负我当时年纪小,就不知道你为了跟我爹好,潜进我娘亲的房里,活活气死她的事情。”
娘久病卧床,本来身子骨就不好,被她言语上一激,当晚便两腿一伸,含恨而终。
可怜她年纪小小,才经历了丧母之痛,半年不到的光景,这贱,女人就怀了身孕,急忙忙地将她赶出家门。
至于那个所谓的爹,他为她做过什么?
她大半夜的,被人赶出家门的时候。
☆、(完结番外)馄饨西施很可怜2
他在屋子里喝着粥,一句话也没说!
自那天以后,她就发誓,自己不认这样的爹。
幸好她命大,娘亲在天之灵,保佑她,她被馄饨店的夫妻俩收养了,才不至于饿死,到最后,老夫妻去世,甚至将馄饨店交给她,让她得以温饱。
可是,这女人居然就找上门了,能有这个脸?
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这贱,女人爱怎样闹就怎样闹,反正想要钱,一个镚儿也不给!
馄饨西施这番话说出来,旁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大妈脸上阵红阵白,恼羞成怒起来,“我今日就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说罢,扬手冲上去。
其实馄饨西施并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主,可是白语棠是那种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心肠,眼看馄饨西施要被打,一个箭步上前。
“住手!”
有人出声喝阻。
当然,那人不是白语棠。她迟一步了。
看着文质彬彬的齐子皓从人群中步出,那一身的凛然正气教人为了一震。
“你是谁?”
大妈怒气冲天地问。
馄饨西施呀了一声,迅速躲到齐子皓身后。
这下不用齐子皓回答,那大妈阴仄仄地笑起来,“我还当是哪个多管闲事的,原来是你这贱蹄子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
“都躲在人背后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否认?!”
大妈说:
“大家来看看,他们俩这叫什么,无媒苟合啊!怪不得不想跟我回家,原来在外面勾搭了人,贱,蹄子,你知羞不知羞?”
馄饨西施脸色红得快滴血,“你休污蔑人!”
这大娘说话很是粗鄙,左一句贱蹄子,又一句贱蹄子的,齐子皓皱了下眉头。
他今日是来送还新的手帕的,不料撞上这事,这馄饨店铺的姑娘帮助过他,现在正是她需要帮助之时,他被挡在人群外听了半天,才听明白,二人在争吵什么。
心里无比同情这位姑娘,又从缝隙中看见大娘伸手�